半夏小說

贏了

關燈
贏了

話音未落,醫療站大門外飛入一道身影。

淩疏回來了!他帶着一身夜露,像一柄從背後捅進來的刀。

整個局面停頓了一秒。皇家的隊員興奮無比,開起槍來力量足了一倍:“操!小學弟太帥了!乾死他們!”

沈确和蘇晚立即意識到危機,一個躲閃,閃進曬谷場上的掩體後。

淩疏一扭頭,對着後面喊:“你快點!”

陸燼捂着腹部:“喂,我重傷,有點競賽精神。”

等他走到跟前,淩疏一把拽住他胳膊,朝着蘇晚藏身的地方擡了擡下巴:“去,拖住她。”

陸燼一擡眉:“我?一個重傷員?怎麽拖?”

淩疏的聲音從齒縫裏逼出來:“用命拖~抱住她,別讓她動彈。”

陸燼的眉毛擡得更高了:“她女的,我上去抱住?”

“她Alpha!快去抱!別廢話!”淩疏手裏的槍口已經揚起:“我給你三秒!”

陸燼一臉欲言又止、一言難盡,但身體還是很誠實。他朝着蘇晚的方向跑,雙臂一張,從背後箍住蘇晚的肩膀,死死抱住。

蘇晚正在躲避糧倉正面飛來的子彈,猝不及防被抱住,下意識狠狠一甩!

陸燼紋絲不動:“抱歉啊,我的隊友讓我抱的。我得聽他的。”

蘇晚罵了一句,手裏子彈上膛,咔嚓,頂上陸燼的太陽xue。

砰。一梭子彈,直接擊中她胸口,染開綠色的燦爛花朵。

是淩疏打的。

陸燼滿足地“嘿嘿”一聲,把她往後一拽,摔落在地:“行了,咱倆都死這兒吧。”

陸燼和蘇晚——陣亡。

只剩沈确。

沈确隐身在曬谷場的角落,沒人看得到他。

所有的火力全部往他那邊逼去,可似乎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

“全部出來!”淩疏轉身對糧倉內嘶吼:“放棄隐匿!到糧倉外!排成一排!”

剩餘的皇家隊員從掩體後探頭,紛紛不解:“擋在糧倉外?你要我們死?”

“你們死不死我不關心!”淩疏的槍口指着沈确的方向:“我只關心能不能贏!出去!用一切東西擋!擋不住,就用身體擋!”

“全體,”裴景的聲音突然從二樓砸下來:“聽淩疏的!”

他第一個翻身躍出欄杆,砰地砸落地面,朝後一退,穩穩地堵在一樓門口,又一把拖過旁邊的一架石磨,擋在身前。

隊員咬碎牙關,從各個角落湧向門外,在糧垛前排成一道人牆。大家拖什麽的都有,有的拉來一輛拖車,有的拉來一個水缸,有的跑去拆了醫療站的木門......

淩疏一揮手,喊:“江臨,跟我左右包抄。”

Biu——一顆手榴彈從沈确的方向扔了出來,“轟——”在糧倉門口炸開。

那輛拖車瞬間被炸散了架,車轱辘滾了好遠。位置最近的兩個人,瞬間被炸“沒”了。

要不是阻擋及時,這一發炸彈極大可能波及門內的谷物。

餘下的人立即懂了,他們一邊一個,不僅把視線內的一切東西拖過來,稻草、磚塊、柴火.....甚至把兩具“死屍”扶起來,繼續在門口擋着。

謝延之:“诶,借你的屍體用一用。”

方覺夏:“......”

你開心就好。

轟——

轟——

沈确手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彈藥,接二連三地飛了過來。要不是有人靈活地接位,糧倉的門大概已經塌了......

他已經底牌盡出了。

饒是有一些東西擋着,幾個用身體組成人肉牆的隊員已經吃不消了。火藥的效力不大,但爆炸波是實打實的。

“草,疼死老子了。”

“我覺得我骨頭斷了。”

“怎麽‘死’了還要受這個罪啊......”

“你去問淩疏,他出的主意。”

淩疏已經沖到了掩體旁。曬谷場就這麽大,沈确退無可退了。

淩疏繞過掩體,手槍頂住沈确的頭:“放下武器。出來!”

沈确站了起來,他忽然笑了,手搭上腰間一串.......手雷,密密麻麻的,仿佛一張蛛網:“成敗在此一舉了。”

他手一揮,把那張“網”整個扯了下來,用力一揮——瞄着人群頭頂和門檻中間的那個縫隙飛了過去。

像一場掏空家底的最後豪賭。

“攔住!”有人喊。

轟——彈藥在半空就炸開了,引起了連鎖反應。接二連三的手榴彈一個一個引爆,簡直把曬谷場上空燒成了一口倒扣的熔爐。

擋在衆人面前的東西——石磨、水缸,都已經沒有了它們本來的樣子,通通變成了一堆碎片。

淩疏叩響了手中的扳機。砰——

沈确一個側身,子彈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騰空而起,一腳踢中淩疏手腕。

槍吧嗒落地。

沈确朝着淩疏一個猛撲,攔腰将他撲倒在地。兩人貼着地面,瞬間扭打在一起。

淩疏一個翻身、一個膝頂,卻被沈确一掌攔住,他另一只手順勢扣住淩疏咽喉,往地上按,膝蓋壓住他腿,想完全鉗制住他。

“你叫淩疏,是嗎?是你去了先鋒的據點?”沈确笑了,那笑意像毒蛇從溫潤的皮囊裏鑽出來,優雅地纏上他的眉眼。

其實,淩疏對沈确很熟悉。上一世,他們曾經并肩戰鬥過。

沈确生就一雙狹長丹鳳眼,眼尾上挑的弧度裏藏着三分溫潤七分瘋勁,看人時總帶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做對手時,他很不好惹;做兄弟時,卻是淩疏曾經最信賴的依靠。

上一世,他們在軍中相識。沒想到,這一世的照面,卻是這般情景。

淩疏忽然覺得有點滑稽,一下笑了:“對,是我。”他抓住沈确的手肘,用力一拽,翻身而起:“抱歉,這一次,我們要贏了。”

砰。一發子彈飛過來,砸在地面上。

沈确順勢抱住淩疏,撲通撲通連續翻滾了好幾下,兩人貼得很近,彼此呼吸交錯。

“別動。”一聲低沉的嗓音在他們上方響起。

淩疏一擡頭,就見已經“死掉”的陸燼,手裏拿着槍,頂在沈确的腦袋上。

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演習子彈,也要見血。更何況......

淩疏:“陸燼,你已經‘死’了。”

陸燼不為所動。

江臨從後面沖上來,“砰”地朝着沈确背後叩響扳機。

沈确心髒位置中彈。

死亡。

陸燼一把拽開淩疏,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怎麽什麽人都抱?髒兮兮的。”

淩疏一下語結。是他要抱嗎?不對,那是抱嗎?!

“我艹!”身旁的江臨突然頓住了,不可置信地問:“這是不是......我們贏了?”

沈确鼻子裏“哼”了一聲:“皇家的人果然都缺點腦子。”

江臨激動了一瞬,終于恢複了他原本的智商。他瞥了沈确一眼,聲線壓低,帶着些輕松惬意:“呵,手下敗将。”

光腦顯出最後戰績:

皇家據點損失:59%。

先鋒人員損失:15人。全滅。

皇家勝!

“贏了......我們贏了!”有人開始叫。

歡呼像海嘯般炸開。排成人牆的隊員互相攙扶着,有人跪在地上乾嘔,有人把槍口朝天,笑聲和哭聲混成一片。

陸燼一把抓住淩疏胳膊,蹭蹭蹭連走三大步,直到離沈确有了一定距離,才停下來,上下打量他:“傷到哪兒了沒?”

淩疏搖頭:“渾身上下都好好的。”

陸燼把他拽近了些,左右看了看,趁着沒人注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昨天......你打抑制劑了嗎?這麽激烈的打鬥,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淩疏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得湧向腦門,他狠狠推了陸燼一把:“閉嘴!”

就在這時,裴景和一衆選手都走了過來。大家的狀态都很“精彩”,有的身上染着五顏六色的演習料,有的衣服被炸破了口子,有的灰撲撲一臉,就連裴景,看起來都不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學生會主席了。

裴景伸出手:“沈隊,承讓了。”

沈确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們今年很強啊。”

裴景笑了笑,看了淩疏一眼:“的确,有個很厲害的小家夥。”

沈确也跟着看了淩疏一眼:“你派他去端我們據點的?”

裴景搖頭:“他自己。”

沈确擡了擡眉,有些詫異。

裴景:“我什麽消息都沒提供,甚至都不知道他怎麽找到你們窩的。”

沈确顯然來興趣了,他對着淩疏笑笑:“嘿,小學弟,怎麽找到的?”

淩疏抿了抿唇,回了個看起來不失禮貌、但又有點尴尬的似笑非笑。

沈确完全沒有因此退卻,他走上前兩步:“不想說?你走進曬谷場的時候,那一連串的命令,都是從哪兒學的?”

要不是淩疏孤注一擲,這場比賽結局還猶未可知。

這回,淩疏還沒抿嘴,陸燼就把他往身後一拉:“比賽結束了,各回各家吧,現在不是什麽兩校友好交流作戰策略的聯誼會。”

沈确笑了:“陸燼啊,我本來以為,這次比賽,你會是個不确定因素的。沒想到......”

陸燼:“怎麽,嫌我秀得不夠?你定時間地點,哥可以再教教你。”

沈确拍拍他的肩膀,姿态閑适:“這位Omega學弟,別這麽沖動。想和我玩,你還得練。”

淩疏噗嗤一下笑出來。

沈确拿出光腦,伸到淩疏面前:“這位小學弟,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好。”淩疏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光腦拿出來。

不說沈确是他上一世并肩作戰的好夥伴,最信賴的隊友,沒有之一。就說沈确現在的身份,第一先鋒軍事學校總首席,帶隊隊長,四年級的學長,任何一個,都不适合拒絕。

“加好了。”淩疏笑着說:“回頭我們聯系。”

沈确也笑了:“好。”

只餘下一旁的陸燼黑着臉,對比一下自己和淩疏初遇時受到的待遇,心裏那叫一個不舒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