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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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頸後癢癢的,陸燼的呼吸不斷噴在上面,躲都躲不掉。很快,陸燼吻了上來,在脖頸後一點、一點地雕琢。那地方實在敏感得不行,淩疏被撩撥得受不了,發出不滿足的哼哼來。于是,陸燼輕笑一聲,一口咬了下去。

淩疏說不出話來了......

明明打算趕走陸燼的,怎麽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偏偏陸燼咬完了脖頸後,仍然不滿足,他沿着脖頸一圈,一點、一點往前吻,那甚至不能算吻,半吻、半咬着,抵上了淩疏的喉結。忽然,重重給他來了一下。沒等淩疏發出聲,陸燼又一口吻住了他,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吞掉了.....

......

......

一切結束,淩疏仍舊累得不行,一根頭發絲都動不了了。他閉着眼睛歪着腦袋睡,任由陸燼一點一點幫他清理乾淨,又掖好了被子,鼻尖充斥着陸燼身上好聞的味道,他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從窗外曬進來,曬的一屋子都暖融融的。但他身旁沒有人。

淩疏撐着床板起身,感受了一下,除了肌肉有些酸軟,并沒有明顯的不适。

不知道陸燼是什麽時候走的。

他下了床,剛站起來——

“醒了?”陸燼從洗手間走出來,裸着上半身,一身的水珠,“你今天早上有課,抓緊時間。”

淩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朝着洗手間走,打算去洗漱,經過陸燼身邊時,他忽然發現不對,碰了碰陸燼的胳膊後,“你用冷水洗澡?已經入秋了啊。”

陸燼看着他,不說話,眼神很幽怨。

淩疏想了想,頓時明白過來。昨晚他光被服務了,沒有花一點力氣去服務陸燼。

“你就不能自己.......”

話沒說完,就被陸燼快要吃人的眼神給吓住了。

陸燼朝他逼近,聲音有點兒咬牙切齒的味道:“自己?我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你讓我自己?”

淩疏被他壓着,困在桌子和他的胸膛之間,有點兒好笑,又不敢笑,怕眼前這人瘋起來乾點什麽出格的事。他拍了拍陸燼的胸肌,又戳了戳:“好了好了,別鬧,乖一點。”

陸燼保持着快要貼到他身上的姿勢,一手摟着他腰,低頭看了一眼:“我倒想乖,可我做不到啊,怎麽辦?”

淩疏也費勁地低頭看了一眼,“啧”一聲:“揍一頓就做得到了,你要不要試試?”

陸燼一把掐住他後頸,額頭輕輕撞上他的:“你真是狠心啊,淩疏。”

和陸燼打鬧花了淩疏不少時間,等他洗漱完,匆匆帶上一袋面包,沖進階梯教室後門的時候,都快遲到了。

一屋子的學生都十分安靜,乖乖地用後腦勺對着淩疏,乖得有點離譜。淩疏看向講臺,懂了,上面站着周牧野,一腦袋的灰白色頭發似乎比以前稀疏了一點,額角一貫打理好的碎片也稍顯淩亂,帶着點辛勞過後的倦态。

奇怪了,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承包這個班的課了?有毒吧。

周牧野盯着淩疏,皺着眉:“嘴裏的面包快點咽下去,我這兒不是食堂。”

淩疏立即嗆到了,哐哐咳嗽了好幾下,才勉強把面包咽下,剩餘的也不敢吃了,放回袋子塞進包內,在最後一排坐下。

周牧野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頗有點自家孩子沒點兒出息的眼神,才開始上課。

階梯教室內回蕩着周牧野時而洪亮時而低沉時而罵人的聲音,但淩疏都沒怎麽聽進去,一半心思惦記着要去查顧培元,一半心思完全不受控地想起陸燼,嘴角時不時地自動勾起。偶爾分一點注意力給講臺上的周牧野,就看到這人始終皺着眉看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不是,自己怎麽得罪他了?

一上午的課結束,淩疏才出教室,陸燼就已經等在外面了,他靠在牆上,重心全部倚在一條腿上,站得條兒郎當,一手還插着口袋,露出點校霸逮學霸的痞痞笑。

淩疏盡量裝作平靜地走過去,經過陸燼時,踢了他一腳——踢在他的重心腿上,看着他一個踉跄、差點沒維持住平衡,笑得不行,跑了出去。陸燼的痞笑瞬間破了功,一臉猙獰地追上來。

兩人就像一對最普通不過的小情侶一樣,黏黏糊糊地走路,笑笑鬧鬧地吃飯。不過,淩疏偶爾會覺得,周邊人看向他的眼神......有點複雜,震驚中帶着點同情,欲言又止中帶着點小心翼翼。

淩疏總是沖他們笑一笑,就走過去了。要放在過去,他根本不會理人。可現在,他心情好着呢。

不過,當這樣形影不離的日子連過三天後,淩疏也開始犯愁。他想查點顧培元的資料,可陸燼一直在身旁,躲都躲不掉。他本想趁晚上陸燼睡着了起來查,可沒想到根本無法實現。

陸燼像一頭欲壑難填的餓狼,一到晚上,就把淩疏撲倒,翻來覆去地折騰,每每把他折騰到精疲力竭,在陸燼懷裏就會昏睡過去,一睜眼就天亮了。

拼體力,他是拼不過了。他得想個其他辦法才行。

于是,第四天上午,他逃課了。這一頭陸燼把他送進教室,下一刻他就在周牧野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撒謊,說自己肚子疼,必須立刻馬上去廁所。不等周牧野有任何指令,他拿起自己的包就跑了。

嗐,誰家上廁所還拿個包啊,他是演都不演了。

趁着一上午的功夫,淩疏快馬加鞭,去了學院附近軍事基地的資料室。

出了上次的事,基地本來是不讓他進去的,但淩疏早有準備,僞造了一張議會給的通行證,一邊拍在守衛胸口,一邊扭着守衛的胳膊,嚷嚷着沖了進去,跟個标準的惡霸一樣。軍部真的要查通行證,就查去吧,反正他是仿冒他爸的名字簽的。

有了上次查沈鶴亭的經驗,淩疏這回的效率很高,他專門盯着一些會出問題的信息查,不過短短半天,就被他查出了端倪。

顧培元的一個遠方親戚顧鐘,持有一家小型貿易公司,并不起眼,但這家公司卻和韓曉的公司有生意來往,交易流水金額巨大,和這家公司的規模完全不成比例。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淩疏的手有點抖,又有線索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繼續查的結果,會不會又和上次一樣?

就在他消化搜查結果的時候,光腦滴滴滴響了。他順手接起來,裏面傳來陸燼痞痞的聲音:“喂?請問有沒有看見我的男朋友啊?長得高高帥帥皮膚白白嫩嫩的那個。”

淩疏一下笑出來:“我出來買點東西,等我,回去找你吃飯。”

他出了軍事基地,順手在不遠處的藥店買了一盒抑制劑,快馬加鞭地趕了回去,遠遠就看見陸燼站在食堂門口等他,又是那标準的校霸姿勢,倚靠着牆,重心落在一條腿上,雙手還環抱着胸,一臉“今天校霸不開心”的模樣。

淩疏嘴角不自覺勾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怎麽在這兒等呢?”

陸燼的臭臉總算好看了些,他揚了揚眉,吹了吹額前的卷劉海,一把摟住他肩膀:“還以為我這幾天晚上太過熱情,你被我吓跑了呢。”

淩疏被他摟得一個趔趄,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不能。”陸燼昂着頭,理直氣壯地說,“有好東西乾嘛要藏着掖着。別人看見了嫉妒,是他們的事。”

淩疏懶得跟這人貧嘴,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加快腳步往食堂裏走。

“等等。”陸燼摟着他的手往回拽了點,朝三樓擡了擡下巴,“今天想吃點好的。”

“行、行。”淩疏還沒說完,就被陸燼半摟半推着往三樓去了,活像個搶小媳婦兒的。

三樓包間裏的陽光很好,一張實木餐桌靠在窗邊,能很清楚地看到窗外學生的人頭攢動。

本是面對面的位置,陸燼一手拖着椅子,放在淩疏旁邊坐下,兩個人腿挨着腿,一下一下撞着,幼稚且好笑。

好不容易點完了菜,陸燼看了眼被淩疏塞在身後的背包:“買什麽了?”

“抑制劑。”淩疏說。

陸燼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看得淩疏頭皮快要發麻的時候,他嘆了口氣,抓住淩疏的手:“我問過周牧野,他罵你無故曠課,我開始還不信,和他對罵,他卷着袖子差點揍我。而且,一盒抑制劑,不需要買那麽久吧。說吧,有什麽事瞞着我?”

淩疏一下緊張起來,背脊都挺直了些。

陸燼的拇指在他手背上重重地蹭過:“別想着以謊圓謊。一個謊話,要用一百個謊話來圓。最後會錯漏百出。淩疏,你逃不掉的。”

淩疏的手背都麻了。他擡頭看了陸燼一眼,這人雖然仍在笑着,但眼神很認真,是篤定的、不問出答案不肯罷休的。在這樣的注視下,他終于認了輸:“是這樣的,我......上午去了趟軍部基地資料室,調查了一個人。”

“誰?”

“副議長,顧培元。”

“他是......新的線索?”

淩疏點頭:“我查到他的親戚和韓曉的公司有生意往來,金額很大,懷疑是利益輸送。”

一直以來,淩疏查這個查那個,陸燼一直都是無條件支持的狀态,他有很多疑問,但淩疏不說,他就不問。

可到了現在,他已經決定留下來,哪怕北部有很大一個爛攤子要收拾,他仍然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淩疏。

那麽,他就必須深度參與到調查中去,弄清上一世事故的來龍去脈。

陸燼壓低嗓音:“淩疏,你究竟在查什麽?”

淩疏看着他,一時間沒說話,眼神有些飄忽,有些躲閃。

陸燼沒有催,他知道,對于淩疏來說,要把這樣的秘密透露給任何人,即使是自己,也是一個無比重大的決定。他有耐心,他可以等。

桌上的立體菜單還在轉着,光影一明一暗切換着,仿佛兩人同樣忐忑的心。

終于,淩疏深吸一口氣,說:“我在找一個會出賣南部的人。”

陸燼:“出賣南部?”

說到這個,淩疏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逐漸積攢起怒火,語速變得很慢:“對。這個人勾結北部,出賣消息,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陸燼被淩疏忽如其來的怒意驚到了:“他出賣了什麽?”

“今天或許是某種武器的最新技術,明天可能是南部的政治鬥争內幕,再到後天,可能就是軍情。”

“什麽?!你說......這個人會出賣軍情?!”

淩疏沒回應,只是低着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而陸燼也不需要他回應,他的內心已經翻江倒海。

這段時間以來,種種跡象,在此刻全部連成了一條線,逐漸清晰。

淩疏調查的,必然和上一世的事有關。陸燼一直以為是什麽個人恩怨,可竟然......是軍情?

是......哪一仗的軍情?

事實上,北部和南部打仗,常常靠着絕對的實力取勝,很少會刺探對方的全部計劃。唯一的一次,就是他上一世的最後一仗。

他一直以為,那一仗得來的軍情,是因為北部卧底足夠出色。當他的老師魏鴻遠把對方的軍力布置和進攻計劃給他的時候,他還笑着說了句:“軍部給那些卧底的預算,真沒白給。”

可沒想到,竟然是南部自己漏出來的?

如果淩疏要查的,是那個洩露軍情的人,那就意味着,他是那一場仗的受害者。

他究竟是誰?

陸燼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抖。他出過那麽多次任務,多少次命懸一線、多少次差點被揭穿身份,他都沒有手抖過。

可現在,他的手在抖。

因為他知道,那一場仗的八萬南部将士幾乎傷亡殆盡,唯一活下來的只有那個指揮官。

他還記得,他的副官曾經說過,南部這次的将領據說是個天才,但只上過戰場幾次,還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孩子。副官笑着誇口:“看咱們棋鬼将軍怎麽收拾他!”

自己怎麽回答來着?哦,對。他說:“天才?我從來不信這個。既然來了,就讓我教教他怎麽做人。”

現在再回頭想......簡直不能想,萬一讓淩疏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殺害了他八萬同胞的棋鬼将軍......

淩疏會對他露出什麽樣的神情?

只是想了想,陸燼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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