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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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宣傳大于本質,有誇大,與描述不符的嫌疑。

陸參在第二天醒來的頭痛欲裂中,精準吐槽。

随着頭腦恢複正常運作,緊接着另一句話浮現,讓陸參瞬間坐起“我聽人說,判了無期的那個老家夥,好像潛逃了。”

他記得蔣英的原話是這麽說的。

具體怎麽回事,陸參覺得有必要找人問清楚。

打歐陽明的電話,一直在通話中,陸參又翻到小童的微信,消息發出去半天沒人回,他不禁開始胡思亂想,等得時間越長,越是坐立難安,索性殺到市局門口,依舊是登記處填表的空檔,遇到了外出歸來的小童。

陸參跟大爺說了句謝謝,然後拉着小童閃到馬路邊。

“陸哥,你有什麽事兒嗎?我還要回去趕材料,有事兒咱們手機說吧?”

陸參把人拽回來,屏幕怼他臉上,未讀消息8條,小童立刻不好意思“真對不住,實在太忙最近,不瞞你說,連女朋友過生日我都差點忘了,你多包涵啊。”

陸參體諒他們辛苦,都是為人民服務,所以他沒有生氣,只是心裏惦記某個人,所以語氣有點急“歐陽超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小童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明顯不太痛快,他四下望了一圈,确定沒人後,才敢稍微透點底“這事兒局長說了,不讓外傳,但是你和超兒的關系,告訴你也不算違反紀律,是這樣,三年前落網的那個貪官的案子,拖了好長時間,證據鏈才搜集完整,一路拔出蘿蔔帶點泥又牽扯出好些大人物,去年底才算正式結束,不是判了無期嘛,本來好好地在裏邊蹲着,誰承想突然休克了,弄了個保外就醫,這老家夥也真雞賊,不聲不響裝配合,最後來了個金蟬脫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陸參也覺得不置可否,重複了一句“跑了?”

“昂~你說他都60來歲的人了,還有這麽大力氣瞎折騰,老老實實認罪坐牢不好嘛,還管吃管住,非要鬧個幺蛾子,要不說他精力旺盛呢,我們年輕人都比不了,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從南往北,逃到了邊境線,眼看着就要跑到三不管地帶,幸虧我們頭兒有內應,才沒把人跟丢,我們第一批剛回來休整,連軸轉了一個月實在吃不消。”

陸參也很想說兩句辛苦了,但他始終沒有聽到自己關心的部分,于是只好主動開口“那,歐陽超呢?還在盯梢嗎?”

小童不說話了,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實話實說,陸參趕緊表态“你不用管我能不能接受,我只想知道實情。”

“唉,超兒實在是點兒背,或者說老東西壓根就是沖着他來的,我們倆一組去追的人,結果就只埋伏他一個,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已經失蹤好些天了,也不知道現在找着沒有。”

陸參猶如五雷轟頂,當場呆住。

什麽叫失蹤好些天了?

小童還在自顧自絮叨,等他擡頭看見陸參的表情,才知道不對勁“哥?哥!你怎麽了?”

陸參任憑小童上下摩擦他的胸口,指揮他“呼吸”,可他就是沒法順利把憋着的那口氣吐出來,直到滿臉通紅,快要窒息,才突然開竅一般,活了過來。

他抓緊小童的胳膊,命令道“給我地址。”

小童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像着魔似的吓人,局長三令五申不許外傳,但他已經破例在先,也不怕再來一次。

陸參收到位置消息後,連聲謝謝都沒有,轉頭就跑了。

小童在背後連聲召喚“你別犯傻啊,那地方你找不到的。”

但他充耳不聞。

3天後,陸參背着雙肩包踏上了飛往仰光的航班。

小童給的地址是他撤退時候的坐标,這麽多天過去,沒人能保證唯一性,盡管陸參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出發,但他心底還是惴惴不安,擔心自己會撲空。

經過廣州中轉,8個小時後,他終于出了仰光國際機場。

作為緬甸的前首都,這座三面環水的海濱城市,巧妙地将現代都市與傳統佛教文化做了融合,金光閃閃的塑身像随處可見。

十月的天氣悶熱非常,陸參剛出機場,就被暴雨耽擱在了路邊,他運氣好攔下一輛私家車,對方居然會說中文,聽到陸參要去的地址後,不慌不忙,态度異常謙遜。

等下車後,司機并沒有離開,而是停進後院,陸參才知道,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沒有費任何力氣,就找到了鄭家文為他引薦的地頭蛇。

“陸先生,久仰久仰,來這邊坐,喝茶喝茶。”

接待他的是一個穿着襯衫,搭配籠裙的中年人,陸參按照資料介紹,禮貌打招呼“你好,吳先生,是我不請自來,打擾了。”

兩人落座,寒暄兩句後,陸參便把來意說明,希望他能幫自己找到失蹤的朋友,對方也很爽快,接過手機看了幾張照片後,随即叫來一人,正是陸參搭便車的司機小哥,耳語交代幾句後,小哥退下,吳先生笑微微地轉頭,用夾生的中文解釋“你放心,放心,最近有化工廠爆炸和游行抗議,政府軍忙不過來,我們出行不會有人阻礙,應該很快很快的。你,住下來,不要客氣,慢慢等,消息自己會送上門來。”

陸參當即起身,雙手合十,深深謝過。

一個小男孩,大概是仆人,領着陸參繞過竹林,到達後院,視野開闊處,有幾間獨立的茅草屋,赫然出現,小男孩不會說中文,叽裏呱啦一通,比手畫腳半天,陸參總算明白,第一間有人住了,陸參在剩下的兩間裏,随意挑選。

放好雙肩包,陸參對吳先生這人的第一印象挺好,總覺得他應該為人可靠,心裏算是安定了一些,這才有餘力給倩倩發消息報平安,也多虧了小丫頭明智,高一選擇住校,否則他還真沒這麽容易說走就走。

電話打完,敲門聲響起,陸參納悶,這還沒到飯點啊?

開門後,他傻眼“田,田經理?”

門外站着的不正是曾經和他并肩作戰,在甘泉湖邊分庭抗禮的田天嗎?

很明顯,對方也呆住了,喜出望外“陸經理,這,這,你怎麽也在這兒,這也太巧了吧?”

陸參把人迎進房內,坐下後不到兩分鐘,就明白了彼此的身份,都是奔着千裏尋人來的,敢情的是隊友。

“你說你也有個朋友,到這兒就下落不明了?”

“對,對,其實也不能說是朋友,就,同學,老同學,他爸媽年紀大了,姐姐在外地,身邊也沒有朋友,我吧,我那個什麽,純粹出于好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麽飄着你說對吧?”

說到最後,田天哽咽起來,陸參心中早有判斷,對她的“同學”說辭,完全不信,八成也是和自己一樣,為了愛。

但他這人有一點好,有眼力見,極其會在關鍵時刻提供正确的情緒價值,他開導田天“你也別太難過,我看吳先生不像普通人,不瞞你說,介紹我來找他的是我親兄弟,他一般不随便和人稱兄道弟,所以,我們就在這兒等,一定會有好消息的。”

田天擡起頭,接過陸參遞的紙巾,破涕為笑“是,你說得對,只要我們不放棄,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兩人互相打氣,彼此振作,還真有點患難與共的正能量加持,晚飯時間,他們期待的好消息,就被送上了飯桌。

吳先生拿過紙條,看了一眼,随手壓在碗下面,陸參看他行為可疑,但他聽不懂本地話,所以不敢貿然猜測,只好旁敲側擊“吳哥,我這次來得匆忙,沒有準備見面禮,但是家文走之前特地交代了,他在金陵新開了一家私房菜館,希望你有時間能來賞臉,到時候他一定親自下廚,款待貴客。”

陸參特地提到中間人,就是在提醒吳哥他們難能可貴的友情,接着刻意放低姿态,也是表達對他崇高地位的敬畏,總而言之,他在暗示吳哥,任何消息不要對他隐瞞,不論好壞。

果然,吳哥沉默了一會兒,舉着酒杯一飲而盡,開口道“我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地方,不遠,但是,很複雜,我的手太小,伸不到裏面去,我們現在需要和平,如果我帶你闖,那就,嘣”

吳哥的手勢配合動作,陸參和田天兩人一目了然,他們要找的人,被困在一個吳哥不願意或者說不敢動的禁區,他既不想失信老朋友,也不能貿然帶人去送死。

陸參不想讓他為難,于是他站起,先乾為敬,倒扣酒杯後,坦然道“這一杯,僅代表我個人,真心感謝吳哥的恩情,你是家文的好兄弟,就和我自己的兄弟一樣,我不會讓你冒險的,位置你給我,剩下的事,我會自己去完成。”

吳哥也站起來,他拍拍陸參的肩膀,連忙搖頭“你不了解情況,太天真,不是我膽子小,沒這麽簡單,不論是誰,進去了,都是一個結果,死。”

為了不讓陸參以為自己在開玩笑,吳哥還在脖子上比畫了一把刀。

但他明顯小看了在座的男女,或者說小看了失蹤的兩人,盡管他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白,陸參和田天還是義無反顧,拿上地址後,飯都沒吃,就告辭了。

留下吳哥一人,對着滿桌菜肴嘆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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