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公平的獎學金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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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張銘聽到有同學問陰沉着臉說道:“現在女孩要放棄學業,回家生子,甚至要等劉某出來,糊塗至極!”
張銘是個傳統的男性,家庭幸福美滿,與初戀妻子育一女,代入一下天真是塌了,他拍着桌子沉着臉問道:“有沒有認為這女生是個有情有義的戀人的?”
十六七歲的孩子已經懂得看臉色了,後排有男生立刻說道:“大錯特錯!這時候養好身體專心備考才是正确的!”
“那也太無情了,”有男生說道:“現在的做法多有情有義啊,劉某進去了也有個盼頭。”
“十八歲就成年了,二十歲才到性同意年齡,咱們國家的法律是不是不合理啊?”
女孩子都默契地沒有說話,在數學老師剛說完那番話的情況下,這時候沒人會願意評判另一個女孩的對錯,只不過大家都默契地選擇自己前途。
張銘看着下面叫嚣的幾個男生,冷笑一聲,“你們幾個,關于性同意相關的一百五十六條條例,每人抄十遍交上來,多說幾個字的疊加幾倍。”
班裏瞬間安靜下來,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左右,張銘平複了一下心情才繼續道:“這女孩的對錯我們先放到一邊,這件事的發生,導致兩個人的未來因為不懂法律,甚至是蔑視法律法規導致的。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雙方的家長都處于無法接受的焦急、焦慮階段,在學校奔潰痛哭相互指責謾罵,這樣的結果誰都不願意看到,每個人都為此痛心,這即是學校的失責也是家長的失職。
希望這次的事情能夠給大家帶來警示、警醒!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你們平時看個小說,拿個手機,甚至無故請假,這些事情老師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可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我們班,我看看從我張銘班級出去的學生,哪個班主任敢要敢收!”
“質疑法律法規的那位同學,你或許不知道這一百五十六條詳詳細細的法律法規是怎麽來的,為了這些法律法規國家與人民共同做過什麽,因此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才有了如此完善的律法!既然你不知道那今天回去之後你就去好好的了解,明天的大課間由你寫出一篇五千字的文章,為大家詳細講解。”
張銘冷着臉一口氣說完,心中的郁氣才舒緩了一些些,“好,這是第一件事,我們不再過多讨論,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第二件事,貧困金下來了。”張銘說着将手中的牛皮紙袋子,遞給季曦之,說道:“你和柏悅你們兩個點好發給同學們,名單在下面。散會。”
顏盛自從聽到後果這麽嚴重,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從書桌裏拿出那本中學生必背法律法規書,她好像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了。
以前的圈子畢竟是以前,她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群害蟲再敢舞到她的面前來,她非得讓這些人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想開之後的顏盛忽然沒那麽難受了,她決定着周六就去‘宮廷’試試兼職。
“曦之,這次貧困金下來的好快呀,你不是剛好沒錢了嘛!”柏悅有些為她高興。
季曦之也笑了起來,她心疼母親的處境不願意讓母親為錢發愁,可她的手裏一點錢也沒有确實會讓她感到惶恐,畢竟靠柏悅接濟過日子的滋味不好受,盡管柏悅是個很好的女孩,會在意和維護她的自尊心,可這個時間段的孩子,總歸不願意一直借錢生活。
“嗯,”季曦之點點頭,“今天是幸運曦。”
“我念到名字的同學來我這裏一下!”季曦之和柏悅動作麻利,在上課之前将錢分好了,一下課季曦之趁着班裏安靜說道。
晚自習放學之後,柏悅問道:“曦之,你今天要去涼亭那嗎?”
季曦之點了點頭想到什麽,向岑域的位置看去,果然人在後面站着,顯然已經收拾好了,“你要去那邊寫會兒卷子嗎?”
“行,”柏悅和她待不夠,“咱們九點四十往家走。”兩人說着收拾好準備去涼亭,“季曦之!”是顏盛的聲音。
兩人回過頭,看到的是顏盛微微揚起的小下巴,“我也一起。”
站在她身後的岑域無語的眼睛向上翻了翻,捏起書包背上繞了個圈先走出去了。
顏盛看到了聳聳肩沒說話,柏悅有些好奇的湊到季曦之旁邊問道:“怎麽?他倆有事啊?”
季曦之搖搖頭,“咱們也過去吧。”
學校的涼亭不小,裏面設置了大概十幾張小桌子,兩三個人一個小桌子寫卷子剛好能夠坐下,四個人就稍稍有些擁擠了,尤其岑域還是個男生。
“你們兩個不問問題在這擠什麽?”岑域看着兩個人黏糊季曦之的樣子有些不爽。
柏悅:“……”她現在連曦之旁邊的位置也不能坐了?
顏盛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不動地方。
“……”季曦之不知道三人怎麽回事,只覺今天的作業還沒開始寫就已經開始累了。
“那我們去旁邊?”季曦之不知道岑域的基礎怎麽樣,乾脆對他建議道。
“哼。”岑域冷哼一聲起身去了旁邊。
柏悅蹙着眉一副嫌棄的樣子,“他是不是有病啊,乾嘛這幅樣子對我們?”
顏盛對她的大條感到有些好笑,她淺笑了下心裏痛快了不少,搖頭道:“我們寫作業吧,別管他。”
岑域看着季曦之坐下就開始寫的樣子,有些疑惑,“不是給我講題嗎?”
“?”季曦之錯愕地擡頭問道:“一道題也不會嗎?”
“……”岑域深吸了口氣,“寫吧。”
之後的十分鐘裏,涼亭的位置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大家都很安靜,齊刷刷的寫着作業。
岑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他的印象中補習老師會根據他的進度制定好學習計劃,學校的作業有時候寫有時候不寫,畢竟那是學校大部分學生的進度,他看着季曦之奇異的學會了換位思考,也對,她也還是學生。
半個小時後,季曦之把卷子寫完放了起來,開始換下一張,“你寫完了?”岑域有些驚訝她的速度,季曦之點點頭,“很多都是同類型的知識點,不是小測,我就簡單寫了一下,你要看嗎?”
“你讓我抄你作業?”
季曦之将卷子遞給他,“我一般都寫公式,和簡寫答案,你要是不明白可以問我。”
岑域拿過試卷,看着她在題旁邊寫的都是小小的解題公式,大多數題是沒有算答案的,“怎麽不寫答案?”
“考的是那些知識點,”季曦之回答道:“這樣可以節約一些時間,老師讓我回答的時候可以在說過程時,把答案算出來,這樣可以節約很多時間,你也可以試試這樣,等到正規考試的時候多算幾遍,将正确的步驟全寫上就好了。”
岑域聽了她的方法笑着點點頭,“這個辦法好。”
他剛說完就有人看到季曦之寫完卷子,抱着書走了過來,“季學姐,你幫我講講這個知識點吧?今天老師講的我聽懂了,好像又沒聽懂,一做題就不會應用了。”
“好。”季曦之接過學妹遞過來的書,認真看起來構思着怎麽講,岑域看着鬓邊散落的碎發随着她細微的動作而輕輕散落,恬靜又安然認真的女孩他輕輕挪動一下胳膊就能碰到他。
他認真看了她一眼,沒做任何動作,克制是走向愛的前提,放縱則是欲望的溫床。
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在學妹走了之後,岑域就霸占住了季曦之的講題時間,不過今天顏盛也在,柏悅和顏盛寫完之後幫忙講着。
微風輕輕吹過涼亭的學習氛圍像是迷魂散一樣,吹進了在座的每一位心裏,也将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吹了個一乾二淨。
雲卷雲舒,留下的只剩下為未來努力的身形與平靜。
這種學習的氛圍讓顏盛和岑域都有些上頭,漸漸地成了他們特有的默契,偶爾去夜市吃東西也帶上了岑域,有岑域在一般就是岑域買單了。
當然,三個女孩無論是誰,都沒有想過把岑域當冤大頭,還保持着非特殊情況一餐不超過五塊錢的标準。
岑域在餐廳充卡充習慣了,第一次花這麽點錢,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看着三個女孩神情自若如同往常一樣,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對顏盛也有了些改觀,畢竟顏盛的大小姐脾氣人盡皆知,昔日圈內的人倒是沒有對她奚落的,畢竟顏盛不是好惹的。
他一直以為顏盛會因為由奢入儉會走向歪路,那次給顏盛轉錢也是抱着看戲的心情轉的。誰知道顏盛在季曦之的身邊大小姐脾氣倒是沒有那麽暴躁了。
她好像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在她身邊的人都能夠安定下來。
“季曦之,快期中了,我得了第一名,你記着請我吃麻辣燙,我要吃三十塊錢的。”顏盛邊啃肉蛋堡邊說道,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隔三差五她倆就要吃一次。
季曦之看着她梗脖子的樣子,有些好笑,“好啊,我帶你吃霸王餐。”
柏悅因為他們兩個的加入,最近學習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小測成績比之前好看了不少,“我也要吃!”
“哎,我說,你之前暗戳戳地吃我醋了吧?”顏盛問柏悅,“因為我們倆,每次你都沒辦法黏着季曦之寫作業了。”
柏悅也翻了個白眼,“那咋了?你們兩個像是土匪一樣,我吃得過來嗎?”
“……”又開始了。岑域聽着這兩人無聊的對話,梗着脖子将手裏的肉蛋堡咽下,今天的不好吃。
“周六日我們去學校圖書館補課吧?”季曦之看着高高大大的岑域有些憋屈地吃着手裏小小的肉蛋堡說道:“那裏一般沒什麽人,補完課休息的時候還能看一些課外書。”
“嗯,”岑域點點頭答應,他其實成績不錯,在班級裏是中上游,除了語文,物理和化學稍弱一些,不過最近他發現按照季曦之的邏輯去理解,好像也挺簡單的,“那到時候你的書包給我就行,我給你拿着。”
季曦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在家裏有兩個忠誠的仆人,她點點頭,向顏盛和柏悅問道:“你們要一起嗎?”
“好啊。”顏盛平時在家都是陪媽媽,“不過我下午有事,中午回家了就不回來了啊。”
“曦之中午也得回家,”柏悅想起來季曦苒和季序東,說道:“弟弟妹妹在家,曦之中午不回去,兩個熊孩子能玩瘋了。”
季曦之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到時候就中午各回各家,午休後在圖書館見。”
“你是說見什麽人?”顏盛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媽問道:“你說讓我去見爸爸昔日的競争對手是嗎?”
“盛盛,”顏媽媽看着她生氣解釋道:“他也并不想的,只是指責所在罷了,現在你爸爸這樣,我們母女兩個總是要有所歸處的對不對?”
“所以呢?”顏盛不耐煩地揮開她的手,“你想過你這麽做對我爸爸來說是怎樣的一種背叛嗎?他待你不錯吧媽?
确實,爸爸他大多時候很忙,可是他并沒有做對不起家庭的事情,我們這樣……”
顏盛說着說着長舒了口氣,她也知道母親的難處,“媽,你相信我,你再等我一年,高考過後我們就可以不過這樣的日子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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