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公平的獎學金  二十一

笑起來甜甜的，幽默風趣尊重人，對別人又是禮貌有距離，唯獨對自己女朋友熱情似火，什麽心裏話都悄悄講給她聽，她就喜歡這樣的，她真不喜歡往那一杵杵嚕嚕臉的。

岑域恨不得幻化成一條蛇給她纏起來，臉上也不敢有什麽大表情，整個人氣質有些陰郁，他再一次感覺到挫敗，啊啊啊啊啊啊啊季曦之你真折磨人！！！！

“走吧。”岑域調整好情緒說道。

季曦之只覺他莫名其妙，上一秒她還因為他的情緒汗毛直立着，這一秒這哥又沒事了。

岑域看出她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氣，“付完錢回圖書館。”

“不要，我想回家午休一會兒，下午不去了，就咱們兩個人也沒意思，在家學吧。”季曦之小聲道。

“你……”岑域以前特煩他小姑看那些沒營養的電視劇，裏面的人物只要一出事就是沒完沒了的尖叫。

當然，現在他也煩，因為他想尖叫。

他甚至想化身一條毒蛇，陰暗爬行幾圈。

白素貞挺好的，許仙敢氣她她就到處亂爬吓唬他。

……

岑域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甩開，“不回去。”

“你是在賭氣嗎？”季曦之有點故意的成分問道，岑域了解她，她其實也了解岑域一些。

岑域生氣的時候除了嘴毒了點，就是臉冷了些，其餘的不會有什麽大的動作，不知道會不會記仇，但會有些冷暴力。

但岑域對她嘴毒她感覺無所謂，更難聽的她媽都對她講過，他的那些傷害不到她，她都當樂子聽。

至于他冷臉她更不願意管了，她怕她解釋真把他哄好了，更坐實了她喜歡他，畢竟岑域的概念裏就沒有人會不喜歡他，能拒絕得了他。

“是，你要哄哄我嗎？”岑域不知道她怎麽忽然開竅了。

“不是，”季曦之急忙否認，“我的意思是你賭氣的話應該丢下我就走，讓我好好吃癟一次，讓我下次不敢再忤逆你。”

“呵，”岑域目光沉沉，“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再也不理我了。”

“……”季曦之更害怕了，這麽能忍的男的，真在一起了他真的不會報複她嗎？

他們還是去了圖書館，季曦之耷拉着腦袋，岑域看着她這副沒精神的樣子有些憋笑，她的小心思很好看穿，被看穿了就氣鼓鼓的，剛才那股莫名的郁氣被她可愛的樣子打散了。

“我走之後不許删掉我。”岑域聲音沉沉且認真道。

季曦之敷衍的‘嗯’了一聲。

“這個學期結束，除了我的學費之外還有一部手機作為獎金，以後每天睡覺前統一回複完我的消息再睡。”岑域繼續過分。

“……不要。”季曦之拒絕，拒絕手機也拒絕回複他的消息。

“那我就每個月都回來，去你學校鬧。”

“你有病啊。”季曦之無語，季曦之煩躁。

“說你抛夫棄女，鬧到你們班級裏去。”岑域說着想象着那個痛快場景。

季曦之已經不想說話了，力竭了。

“我想申請提前牽手。”岑域想起剛才她纖細的手腕和細膩的手感說道。

“呵呵，”季曦之冷笑，季曦之回怼，“駁回申請。誰說要和你在一起了？”

“行，那我每個月都回來在學校門口跟你告白，高考完就去你家樓下。”岑域吓唬她。

“影響城市治安，影響高三學生高考，關你幾天就老實了。”季曦之有些頭大，她恨不得現在就讓他走。

“我知道你下學期高考，我會很乖的，我不黏你。”岑域靠近她一點點認真道：“你把自己想象成皇上批閱我的奏折一樣行不行？”

“……”好誠摯，好乖，雖然高高的但是看着軟軟的，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岑域難得笑得明媚，看着季曦之眼裏亮晶晶的樣子，他好像知道她吃哪一套了。

下午顏盛沒有來，圖書館人不多靜悄悄的，岑域在看國外的經濟書，很多專業的詞彙，晦澀難懂，季曦之也很安靜，現階段她除了刷題就是刷題，當然刷累了她就拿出淘來的小說消遣。

“《拒愛總裁：少奶奶的九十九次出逃》？？？”岑域擡頭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季曦之手裏換成了書，看到書皮上這花裏胡哨的标題，他只覺腦子都梗住了。

季曦之頭也沒擡，“學累了？你要不要看？”

“……”拒絕的話咽下，“有适合我的嗎？”

季曦之本來想敷衍他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感興趣，從包裏拿出一本《絕世王妃》遞給他，“适不适合不知道，打發時間吧。”

“……”岑域鄭重地拿起書，準備開始好好拜讀。

“老張知道你看這種書嗎？”岑域猶豫片刻問道。

“……”季曦之眨了眨眼，她這兩本就是從老班那淘來的，這能說嗎？

“不知道吧？偷着看看行了，真讓老班知道了也不合适。”季曦之決定不說。

“……以後還是別看了，腦子都看壞了。”岑域将手中的書放下。

季曦之沉默，不想理會他們清朝人。

岑域看她沒說話也知道說錯話了，季曦之是個主觀意識很強的人，她不會讓人難堪，卻也很少委屈自己硬是接別人她無法接受的理論。

“我是說……這本可能不适合我。”

季曦之點點頭，“那先放這吧。”

“我還從來沒對你說過我家裏的事吧？”

“欸，打住。”季曦之察覺到他的意圖說道：“我們還不是那麽近的關系，我不想說我家裏的事，你也不要說。”

“顏盛和你玩這麽長的時間就是你的朋友，到我這就是‘不是那麽近的關系’了？”岑域說着有些可憐巴巴的，一副不公平的樣子。

“……”季曦之沉默片刻，“你知道的，上趕着的不容易被珍惜。”

“……”

“再說了，我們不是補課的關系嗎？”季曦之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岑域也不說話就淡淡看着她還能說出什麽花來。

“小時候爸媽沒時間管我，在學校經常被人欺負，後來轉了學這種情況才……”岑域說到一半就看到她捂住了耳朵。

多少人想聽他的少男心事都沒機會，她卻這副樣子，怎麽？怕他賴上她嗎？

岑域看着她幾秒鐘，季曦之看她不說了，才放下手，岑域以雲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側面伸手按住她的兩個胳膊，像是環繞抱着她似的。

“我不，我就要說，你必須聽。”氣死他了，他是什麽很廉價的人嗎？

“……”季曦之想掙開卻沒有掙開，她輕聲卻沒好氣的說道：“你有病啊，放開我。”

“那你答應我認真聽。”岑域氣血翻湧不知道哪來的牛脾氣，就和她較上勁了。

季曦之無奈點點頭，不知道他這種忽然的活人氣息哪裏來的，還以為他除了嚕嚕臉就是生悶氣呢。

想想也正常，畢竟要去D國，什麽時候回來都不知道，所以乾脆發狠了忘情了，放飛自我了。

“我不喜歡他們安排我的人生，”季曦之點點頭，“我也不想去國外，”季曦之再次點點頭，“那麽遠又沒有認識的人，生活習慣，飲食習慣都不一樣，除了創業基金他們不會給我一分錢的。”

“？”季曦之不懂創業基金是怎麽個給法，不過聽他說去國外沒有認識的人還是擔心道：“沒有朋友陪你嗎？”

“呵…”岑域放開她，回到座位上乖乖坐着，自嘲道：“誰會舍得把孩子送到那邊？一不小心就被延畢了。”

季曦之不自覺挑了下眉毛，還說什麽來學校鬧，看這樣子他能出學校都難。

“那……那你就發消息或者發郵件嘛。”季曦之換位思考一下，确實挺難過的，她雖然很想逃離家，卻也沒想過跑那麽遠。

“嗯，謝謝你曦之。”岑域眼裏帶着欣喜的感激，“小時候的經歷讓我沒辦法很好的和人交朋友，我也沒什麽朋友……”

季曦之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還是演的，但直覺告訴她他不像是沒有朋友的人。

“你不相信？”岑域看着她沉默問道，季曦之抿了下唇，思考着該怎麽委婉。

“确實是假的，我裝的，看你會不會可憐可憐我。”

“？”那怎麽又坦白了？

“怕我們在一起之後露餡了。”岑域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不劃算。

“……”

“男人都是這樣的，會裝可憐會裝坦誠，心計多得很，騙你和他們戀愛，結婚生孩子，最後可能還會出軌，家暴，精神暴力。”岑域說的煞有其事。

“他們先是看外表，再看性格，如果你能有更多的價值就更好了。”

“什麽意思？”季曦之不知道他怎麽忽然剖析起來了。

“所以我走之後你別那些人騙了，”圖書館幾乎沒人，岑域聲音也沒有太大，“我也圖你長得好看，腦子好使，但我能給你的也多，更願意付出，你別被那些不付出只會花言巧語的人騙了。”

“……”季曦之有些待不下去了，反正也學不進去，走啊。

“你乾嘛去？”岑域拉住她的手腕。

“放手。”季曦之很讨厭他現在沒有分寸的樣子，“我想回家了。”

岑域迫切地想通過親密接觸來緩解內心煎熬，但看着她煩躁的樣子，“抱歉。”

他放開手，聲音帶了一些不自覺的祈求，“再陪陪我好嗎？”

“……”季曦之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岑域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他只有一種直覺，那就是不能就這樣離開，如果這樣離開他和她可能再也沒有可能了，甚至以後也見不到面。

回到家後的季曦之想着她和岑域的相處，有些莫名的煩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以前總感覺他們銀貨兩訖，盡管知道他付的學費遠高于市場價，可她想等到以後她有能力了會想辦法回報他的，至于別的，她沒有奢望過。

她的人生并不想因為感動和金錢就為了誰委屈自己的感情，尤其她看得出來岑域是個有些偏執的人。

她不确定和岑域在一起或者分開之後自己能不能走出來，她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出現這麽大的不确定因素，更不想因為誰的喜歡就迷糊了她本身是不是喜歡對方，她很确定現階段她對岑域沒有愛情的感覺，岑域也不符合她的審美。

“娛樂圈裏你最喜歡哪個男明星啊曦之？”顏盛拿着新晉小生的海報喜歡的不行，她坐在柏悅的位置問道。

季曦之沒擡頭說了個演員的名字。

“諧星啊？”顏盛有些驚訝，在一衆帥氣男明星中說了個最醜的但卻是最幽默的，“還有別的嗎？”

季曦之又說了一個，顏盛沉默了。

“就沒有帥的？”

季曦之認真想了想又說了一個，顏盛嘆了口氣，她到底怎麽在這麽多直男中一眼鎖定同性戀的？

“為還有別的嗎？”

“……咱們是高三，時間還是有限的。”季曦之不喜歡看電視劇也不太喜歡看綜藝，說的這幾個還是陪沈靜一起看的。

“行吧，”顏盛想起來這幾天岑域的不對勁，“你又拒絕岑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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