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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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娅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頭緒?!
這就是卡威的目的,硬生生造出一個新的覺醒者,以他為誘餌,讓藏在幕後的那個覺醒者露出馬腳?!
“啪啪!”
在身後聲音響起的瞬間,索娅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頃刻間将自己的要害處保護起來。
“防身術倒是學的不錯。”
被拉開的門呈現出近乎完美的45度角,一團看不清細節的人影處在光影的正中間,身後陽光正好,身前是三雙緊盯着他的眼睛。
“又見面了,小索娅,橫沖直撞的,D級修改者。”
奧拉模樣的人一腳踏進來,被他的身影遮擋的陽光也争先恐後地闖進來。
他自如得不像是突然闖入的反派,倒像是被邀請來的客人。
“怎麽都這個表情,不歡迎我嗎?”
“小索娅,小烏爾,還有你,新的覺醒者。”
卡威的眼神一一掃視而過,警惕的索娅,疑惑但同樣做出防禦動作的烏爾,已經坐在椅子上仍舊面無表情的“外烏爾”。
“你想乾什麽?卡威。”
索娅站起來,往右側走了兩步,擋在兩個烏爾面前,直視來者不善的卡威。
“小索娅,不用這麽緊張吧,雖然我們有點點小小的怨恨在,但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索娅自然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想要用這種詭計離間他們的關系。
“少說這種沒頭沒尾的話,你當初想用換型酒寄身我的時候,可沒跟我客氣過。”
索娅看着他,沒有隐忍怒氣,右手背在身後,幾個手指比了個動作。
“說到這個,我當時還是太心軟了,早知道該直接打暈你,少給我多事!”
僅有的幾次接觸下來,索娅也能看出來卡威其人喜怒無常,實在善變。
這裏要是只有她,或許還能有一拼之力,可偏偏身後還有兩個“烏爾”。
索娅一邊拖住烏爾,一邊想辦法該怎麽讓三個人都能離開。
“無用的D級修改者,別浪費時間了,你以為我還會給我第二次偷襲我的機會!”
卡威身上奧拉的模樣褪去,轉而變成了他自己的樣子。
索娅微微躬身,渾身蓄力,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态,她能察覺到這個卡威絕對不會像雞身時候一樣弱。
“轟隆——”
比卡威的動作來得更快的是一聲驚雷,索娅剛剛擺出防禦動作,周圍的一切卻驟然開始變幻。
陽光照射的光線自西向東轉移,從斜陽變為中午的烈日再回到早上的晨光,最後徹底歸為黑暗。
卡威還原成奧拉模樣倒退關門,外烏爾的傷口愈合消失。
在場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索娅和烏爾。
以及那塊在陽光下發黑,一旦周遭全黑又肆無忌憚亮起來的光輝石。
憑借自己的目力,索娅觀察到周圍的一切有細微的扭曲,像是古地球的正方體魔方,被人為擰了不到15度,又很快歸于原位。
等一切徹底複原,索娅才終于有了動作,她轉身,對上烏爾驚愕的眼神。
不怪他,這是兩個次元的東西,任誰第一次經歷都會被吓到的。
她猜測,應該是她和烏爾在飛舞節上直接離開,導致bug,系統采取自動回溯,讓游戲的主人格亞下次登入的時候重新開始。
這和那天被抓去鳥籠裏撒花之前提到森克的時候很相似,背後那個掌控者絕對是個超級智能體,連這種功能都能一比一模仿。
現在外面是黑夜,奧拉和烏爾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卡威既然選擇寄身奧拉,就得按照游戲規則來。
感謝突然出現的回溯,又為他們争取了一點時間。
“烏爾,我先不解釋,我們先帶着他離開,待在這裏太被動了。”
烏爾點點頭,而他身邊的外烏爾仍舊是一臉面無表情,索娅摸不透他的記憶有沒有被回溯影響。
“這位烏爾,你目前不适合繼續待在這裏,我們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他身上沒有傷痕,和剛剛奄奄一息的模樣截然相反。
不需要他們背着,倒是該擔心他跑了。
“我記得,你們要帶我去哪。”
也是神奇,這個游戲對覺醒者真算厚待,回溯之後記憶也能保留。
“去那條小路,下雨才會打開的那條。”
說到下雨,門外的雷聲應景地響了起來。
巨大的閃電照亮了夜空,從門底下的縫隙中可窺見明滅。
還真是巧了,游戲時間回溯到了他們進外世界的前一天,今天正好下雨。
“你不同意我們也會帶你走的,你已經覺醒,留在這裏只會被卡威不停折磨。”
麻木的被折磨和清醒的被折磨是不一樣的。
“要走就快走,不然他待會就又回來了!”
外烏爾擡起頭,看了一眼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烏爾,眼睛裏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迷茫。
“我不會替代你,也不會傷害你,我也是想查清為什麽會有兩個烏爾的秘密。”
烏爾的話不算懇切,但勝在真誠。
“奧拉呢?”
覺醒者覺醒的不只是記憶,還有情感。
即使那個被安排為他的母親的npc只是一直在機械的執行既定程序,他還是在乎。
“我們會找到她的。”
索娅篤定。
外世界的固定npc是不可篡改不可消失的,所以卡威假扮奧拉也得按要求走劇情,否則會被馬上抹殺。
等她出去了,讓游戲程序員後臺操作一下,卡威就會像病毒一樣被清理乾淨。
“我跟你走。”
他本來也沒有選擇。
緊閉的房門打開,巨大的雨聲和涼意一起撲面而來。
噼裏啪啦的聲音喚起了烏爾骨子裏的恐懼,他竟然成為了那個不敢踏出房門的人。
外烏爾看着怕雷雨而踯躅不前的烏爾,腦子裏又回想起剛剛卡威說的“一條船”的話,突然開始重新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應該跟他們走。
索娅卻能夠明白烏爾的心結,在不能觸碰雨水的世界裏生活這麽多年,驟然打破規則,是非常困難的事。
“烏爾,還好嗎?這裏的雨水沒有問題,可以觸碰。”
言語的安慰總是沒那麽有用,所幸索娅是個愛動腦子的實乾派,她有辦法。
她記得這個院子的拐角處放了幾把傘,她第一次留宿奧拉家的時候就發現了。
雖然布局相同,但也不一定就在那裏,并且這裏的奧拉不是真的奧拉,她姑且一試。
在陣陣雷聲中,烏爾看着那個藍色的身影不顧大雨,只簡單用手護着頭頂,就踏入雨中,比天邊的閃電更耀眼。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外烏爾也看出來了,他們兩人中,索娅是明顯的主導者。
她明明可以強硬地讓他一起淋雨離開,卻又願意冒着大雨和被那個壞胚發現的風險貿然靠近客廳拿傘。
烏爾沒有回答,他仍舊緊盯着索娅,看到她被雨水淋濕的地方沒有問題,已經順利拿到傘往回趕,他才稍稍放松了緊握的拳頭。
“你之後會知道的。”
烏爾沒有正面回答,只提供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即使再無知,經過這些事,他也隐約明白了某些真相,索娅一直沒有告訴他的秘密之一。
索娅把傘拿了過來,外面的雨只大不小,哪怕已經進入了屋檐下,她的頭發上和衣服上已經被淋濕,正在淅淅瀝瀝地滴水。
“走吧,拿到傘了,撐着傘就不會被淋濕了。”
索娅把三把傘全拿來了,一人一把,絕不會争搶。
在看到索娅闖進雨裏的那一刻,烏爾原本起伏的心驟然就平靜了下來。
撐着傘,三人踏入了雨中。
索娅走在前面,倒是頗有些大搖大擺的姿态,她發現卡威并不在房裏。
外烏爾也想起來,今天是奧拉在格亞家裏給他的房屋升級,不修完是不會回來的。
卡威既然選擇了奧拉作為寄身體,就得承擔奧拉的工作。
天黑得透了,雷聲陣陣,雨打在傘上的聲音有些刺耳,卻莫名得讓烏爾覺得既陌生又熟悉。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了?
蘿蔔島的雨是什麽時候變成了不能淋的禁忌?
外烏爾走在他的前面,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神色平靜而淡然,他對于這條路和他一樣熟悉,沒有驚懼,只是落在索娅的身上會有幾分淡淡的好奇。
三人一路直行,原本那個被高大星芒樹擋住的地方,已經露出了一個看不清邊緣的入口。
小犸蜞本來站在索娅的肩膀上,到了入口處,很高興地往前飛了幾下,當然還是留在傘下,對着落下的雨也是避開的。
它飛回了索娅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耳尖,示意前面可以走,方向是對的。
小犸蜞對于辨認方向是絕對天賦,它的指引是絕對不會錯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等着她。
“走吧,進去。”
索娅像個沖鋒的戰士一樣站在前面,又如同指揮官一樣大手一揮,讓身後的人趕緊跟上。
彎着腰,矮下身子,以有些別扭的姿态穿過這道并不規則的門,索娅的頭發還被細小的的樹枝刮了一下,身後的烏爾眼疾手快地将兩根紫色長發解救了出來。
她身量不算特別高,兩個烏爾才是真的人高馬大,幾乎是半跪着從矮門中鑽了進來。
三人徹底進入其中,那個門也沒有閉合,只是像個破潰的傷口一樣,任由內外的風雨相互穿梭。
索娅環視四周,除了中間有一條僅能容納兩人過的小路,兩側都是茂密的樹林。
雜亂無章生長的枝條在漆黑的夜雨中,如同像天空伸出的混亂彎折的手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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