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過年

關燈
第57章 過年

塗諾和嚴承光回到家時, 有幾位客人已經到了。

他們都是聽說嚴承光要燒菜請客,提前過來幫忙的。

一看見來了這麽多人,窦女士特別高興, 完全放手把廚房交給這些大男孩們折騰。

今天主廚的是嚴承光,其他同學幫忙打下手, 很快就弄出來兩桌子菜。

到最後一道糖醋魚出鍋, 米春舟和孫老板也就到了。

孫老板雖然比米春舟大了五歲, 因為人長得漂亮, 穿衣打扮也有品味,所以根本就看不出來年齡差。

孫老板和米春舟一起提着禮物進門時, 窦女士還以為是米春舟的同學, 直到孫老板開口叫媽, 窦女士一個激靈, 差點抽過去。

跟六叔預測的一樣,窦女士礙于今天的場面沒有大發作,只是悄悄地把老米先生叫回了家,夫妻倆共同面對。

可是, 孫老板是誰啊?

本來就是八面玲珑的人,之前是不想百分百付出,現在既然已經認定了米春舟, 她把她這麽多年開餐館積累的待人接物的本事一施展,再爸爸媽媽地一叫,任窦女士再大的氣性都發揮不出來了。

孫老板哄窦女士的那一幕,塗諾都悄悄地用手機錄了下來。

她想沒人的時候播給嚴承光看看。

等以後他們也走到了這一天, 孫老板的經驗就是嚴承光的教材。

塗諾錄好視頻以後本來想去找嚴承光的, 可是廚房裏的人太多了, 她進去了也不好直接去找他說話, 還害他分心。

她無事可做,就帶着球球一群小孩去小廣場堆雪人。

前幾天的那場雪雖然大,到現在也化了不少。

為了堆成那個雪人,塗諾發動球球他們到處去搜集積雪。

人多力量大,他們很快就堆出了雪人的雛形。

再經過塗諾的細節修飾,一個穿裙子的小仙女就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了。

孩子們很高興,輪流站在那裏讓塗諾給他們拍照。

後來球球就說他們小學後面的小花園裏還有很多積雪,他們可以弄來再堆一個小仙童跟這個仙女作伴。

他們說乾就乾,球球立馬就去找她奶奶要來了電動三輪車的鑰匙。

塗諾騎着小三輪,拉了一群小孩去小花園裏弄雪。

等他們弄了一車雪回來,竟然發現他們剛堆好的那個小仙女被人破壞了。

小仙女的腦袋掉了,裙子也被戳得亂七八糟。

塗諾和孩子們都急了。

“誰乾的?”球球氣得喊起來,“是誰這麽壞?”

然後,他就看見對面小路上,三個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往裏面跑。

球球認出來,那三個男生就是仗着個子高、歲數大,經常欺負附近小孩兒的彭家的三個外甥。

球球哭起來:“你們賠我的小仙女!”

他一邊哭,一邊就往那邊追。

塗諾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兒吃虧,就要跟着球球一起去追,沒想到一腳踩在積雪上,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孩子們一看塗諾摔倒,有的來扶她,有的就跑家裏去搖人。

孩子們還沒跑進院子,嚴承光就走了出來。

做為專業人士的孫老板想燒幾道菜孝敬公婆,嚴承光就把主廚的位置讓給了她,出來叫塗諾他們回家吃飯。

他剛出來,就聽見孩子們扯着嗓子喊:“承光叔叔,承光叔叔,牛大軒他們把姐姐的雪人弄壞了,姐姐的腿還摔破了。”

一聽說糯糯被人欺負了,嚴承光一下子就急了,拔腿就往那邊跑。

這時候塗諾已經被孩子們拉了起來,褲襪的膝蓋位置都磕破了,裙子上面也都是泥。

就這樣,她還要去幫球球。

嚴承光兩步跑過去,一把拉住了她,“怎麽了這是?”

塗諾一看見嚴承光,一腔怒火就都變成了委屈,“他們把我的雪人弄壞了,還要打球球!”

嚴承光把塗諾往身後一護,“你回家等着,我去收拾他們。”

嚴承光說完就往小路那邊跑。

嚴承光長得高大,兇起來的樣子很吓人。

很快,那三個熊孩子就被嚴承光押着走了過來。

球球跟他們拼了一身的泥,如果不是嚴承光及時趕到,這一次又得被他們給欺負慘了。

此時,球球有了嚴承光撐腰,一點都不怕他們。

他指着已經壞掉的雪人說:“你們賠!你們賠我一個一模一樣的!”

三個男孩開始狡辯,“不是我們弄的!”

“我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球球才不相信他們,“就是你們,我都看見你們用來砸雪人的木棍了。”

那三個之中長得最小的一個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嚴承光,委屈地說:“叔叔,一開始真不是我們弄壞的,我們就是用木棍戳了幾下。您就放了我們吧?”

此時,嚴承光已經把小三輪上面的雪都弄了下來。

他正把自己的外套墊在小三輪上,扶塗諾坐上去。

聽三個熊孩子這樣說着,嚴承光看他們一眼,冷冷冰冰地說:“等我回來,如果恢複不到原樣,我就把你們其中一個的腦袋擰下來給雪人按上。 ”

這個男人又高又兇,一看就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主兒。

他這樣一說,那三個熊孩子一個“不”字都不敢再說,立刻就去堆雪人了。

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嚴承光還叫了米春舟出來監工,他則蹬着小三輪去給塗諾看腿。

嚴承光帶塗諾去的診所就在街口,是許金朵的爸爸老許開的。

許大夫醫術高明,尤其擅長跌打損傷。

他只挽起塗諾的褲子看了看,就知道傷得并不嚴重。

不過,軟組織有點挫傷,還是需要注意的。

老許給塗諾開了一盒藥膏,就去照顧其他病人了。

嚴承光取來藥膏,剛要給塗諾抹,塗諾連忙就把他推開了。

這附近來來往往的都是熟人,她敢和嚴承光在這裏卿卿我我,那就相當于在窦女士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嚴承光被推開,明顯不開心。

他懶懶地倚靠在一邊,手插着口袋,一臉幽怨地看着她。

塗諾看他一眼,“看什麽?”

男人淡淡一笑,“腿真白。”

“……”塗諾咬咬牙,又向外看了一眼,拿起身旁的小藥盒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等塗諾給自己抹好藥水,嚴承光就帶着她出來了。

他剛準備再騎着小三輪帶她回去,就發現小三輪的輪胎癟了。

他彎腰看了看,伸手從輪胎上面拔下來一根螺絲釘。

嚴承光拿着那根螺絲釘向四周看了看,低咒了一句髒話。

很明顯,這麽長的螺絲釘,絕對是被人故意紮進去的。

他懷疑是彭家仨外甥的同夥,或者乾脆就是那個跟他們打小就不和睦的彭大飛。

當然,抓賊抓贓,他沒有證據,也不好直接去質問。

嚴承光又去診所裏面,請許大夫幫忙,先把癟了輪胎的電三輪推到他診所後面的院子裏放好,等過幾天修車的鋪子開了門再做處理。

塗諾坐在診所門口的椅子上拿着那根螺絲釘看着,那種莫名其妙被人從暗處盯着的感覺就又來了。

她擡頭向周圍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的,都是過年走親戚串門的人。

她看着那些人愣了一會神,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螺絲釘,再想想剛才被破壞掉的雪人……

真是有意思,大過年的,誰這麽閑呢?

給人添堵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嚴承光放好三輪車出來,就要扶塗諾回診所裏面等一下,他去開車再來接她。

塗諾看着嚴承光,微微一笑,牽住他的衣角就撒嬌:“嚴承光,我肚子餓餓,想立刻就回家吃飯飯。”

塗諾還從來沒有跟嚴承光這樣說過話。

嚴承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好用許大夫的話哄她,“糯糯,剛才許大夫說,這幾天不讓你過多走路的。”

“我不走路啊,”塗諾笑眯眯看着嚴承光,“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看着小丫頭因為撒嬌而嘟起來的嘴唇,嚴承光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小丫頭剛才還跟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這會兒怎麽突然這麽不分場合地黏起人來了?

嚴承光低下頭來,“你确定?”

塗諾牽住他的手,很明确地點點頭,“人家就是想要你背嘛……”

嚴承光咽了咽喉嚨,看了看路邊來來往往的人,壓低聲音對她說:“現在不怕了?”

塗諾笑一下,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怕個鬼呀?”

她斷定,很快就會有人把她和嚴承光的事情報到她的家裏去,瞞是瞞不住了。

嚴承光寵溺地捏捏她的指尖兒,“那上來吧。”

他蹲下腰,塗諾一點扭捏都沒有,直接就趴了上去。

嚴承光背着塗諾站起來,一邊走一邊說:“跟我說說,受什麽刺激了?”

塗諾笑着又向四周看了看,就低下頭伏在嚴承光的耳朵邊,小聲說:“你明天就要回明江了,我好舍不得你呀……”

她說着,故意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小丫頭鼻尖兒冰涼,這一下,像是直接貼在嚴承光滾燙的心口上。

他忍住身體裏洶湧的浪潮,說:“等你開學,我來接你。”

塗諾乖巧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說完,她趴在嚴承光的背上想了一會兒,就又說:“嚴承光,我覺的,你那個表姐喜歡你。”

“說什麽呢?”嚴承光大手把她往上托一下,“怎麽也學別人疑神疑鬼的了?”

“我感覺到了。”塗諾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懶懶地說:“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不可能的。”嚴承光不以為意,“你不要亂想。”

塗諾沉默了一下,說:“我也許是在亂想,但是,我不想你再去他們家住。”

“好的,”嚴承光答應得很痛快,“我明天就去買套房子,以後回來就不在舅舅家住了。”

男人太聽話,搞得塗諾覺得自己好像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朋友。

她思考一下,又說:“我不是想挑唆你和親人的關系,我就是……”

她用手指輕輕地劃着嚴承光衣服上的肩線,糯糯地說:“就是單純不想看見你和她在一起。”

“知道了。”嚴承光的聲音鄭重又溫柔,“以後不會了。”

中午的席面擺了兩桌,直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大家雖然都喝了酒,還是幫着把碗碟都收拾了才走。

六叔先把孫老板送去賓館,然後又趕緊回來聽窦女士訓話。

嚴承光喝了酒不能開車,就跟他那位不喝酒的同學林昭一起走。

林昭開着嚴承光的車,送嚴承光去酒店。

塗諾把他們送到門口,雖然戀戀不舍,當着別人的面也不好表露什麽。

她站在那裏,一直看着嚴承光的車子消失在街角。

然後嚴承光的信息就發了過來:還不進去?要感冒了。

塗諾回給他一個乖乖巧巧的表情包,就轉過身來往家走。

冬天落日早。

塗諾看着小廣場西面的夕陽慢慢墜落。

被彭家仨外甥重新堆起來的那個小仙女長得很潦草。

夕陽把它染成紅色,看起來像個小惡魔。

塗諾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想起剛才在爺爺書房電腦上查到的那段視頻。

因為攝像頭是裝在家門口車庫那裏的,距離有些遠,只拍到了第一個破壞者的側影。

那衣着,那動作,那狠勁兒,還真的不是彭家仨外甥。

只可笑那三個熊孩子,因為平時壞事做多了,雖然被冤枉,也沒敢過多辯解,倒是替別人擔了責任。

這天晚上,因為六叔的先斬後奏,家裏很不平靜。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姑姑伯伯他們在樓下談事情,塗諾就早早地爬上床,趴在被窩裏跟嚴承光聊微信。

嚴承光辦事效率很高,中午才說買房子,晚上就給塗諾發過來幾套戶型,請她幫忙挑選。

塗諾沒有什麽經驗,只覺得每一套都好。

想一想嚴承光一個人住,沒必要買別墅,就幫他選了一套平層。

很快,嚴承光的語音通話就撥了過來。

塗諾擔心被樓下的大人們聽見,就鑽進被窩裏去接聽。

“糯糯……”嚴承光含着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我第一眼看好的也是這一套。”

“你知道為什麽嗎?”他問。

塗諾揉着被角,“不知道啊。”

“因為這套離你家最近。”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磁性,還溫柔多情,聽得塗諾的耳朵都熱了。

她趴在那裏,軟軟地說:“我又不知道……”

“所以說嘛,”嚴承光逗她,“我們是天生注定的默契。”

這個男人,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

“……”塗諾把手機放在一邊,抿着嘴唇不說話。

被子裏有些悶,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悶住了。

嚴承光問她,“糯糯,你在哪裏呢?”

“被窩裏。”她輕輕地回答着,把被子邊挑開一點,外面的燈光和樓下奶奶的尖嗓門就一起湧進來,她連忙又蓋住了。

塗諾拍拍胸口,靠近話筒,“我六叔今天晚上會很不好過。”

嚴承光輕輕地笑,“嗯,猜得到。”

“孫老板在的時候我奶奶沒好意思罵他。”

“看來,奶奶對孫老板還是挺客氣的。”

“不過,”塗諾莫名有點幸災樂禍,“現在孫老板去酒店了,可輪到我奶奶發揮了。可是……”

塗諾突然又有點兔死狐悲,“嚴承光,你說,等我們的事情鬧出來,我家裏會怎麽樣?”

塗諾說到這裏,才發現嚴承光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了。

“你怎麽不說話?”她小小埋怨着,“只讓我一個人說。”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翻了一個身。

然後,嚴承光極輕極溫柔地笑了一下,說:“我喜歡聽你說話,還有,呼吸的聲音……”

塗諾,“……”

嚴承光說話的時候是貼着話筒的,他本來又是那種天生勾人的聲線,尤其還說着這樣的話,塗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跟你說了。挂了。”

嚴承光不情願,卻也知道拗不過她,只好說:“那就早點睡吧,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第二天早上七點,嚴承光準時給塗諾發來了信息,告訴她,他已經到了她家門口的小廣場。

塗諾就趁着爸爸媽媽還沒起,奶奶正在廚房做早飯,偷偷溜了出來。

嚴承光先帶塗諾去附近的茶餐廳吃早餐。

吃完早餐出來,她以為嚴承光就要送她回家了,心裏還很不情願,等車子停下,才發現他帶她來到了一個新開盤的小區。

嚴承光的同學林昭正在小區門口等他們。

車子一停,他就拉開後面的車門上了車。

然後,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嚴承光把車子停好,拿起擋風玻璃前面放着的文件袋,再叫上塗諾,跟林昭一起上了樓。

塗諾這時候才知道,嚴承光是帶她來看她昨天幫忙看中的那套房子的。

林昭是這個樓盤的銷售,這套大平層就是他向嚴承光推薦的。

一梯一戶,電梯直達。

電梯門一開是個小花廳,往裏走就是開闊的客廳。

房子是可以拎包入住的精裝修,風格典雅大氣,戶型設計也好,四室兩廳,南面的大陽臺連通在一起,做了半露天的花園。

花園的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水上公園。

這邊房子戶型好,環境還好,怪不得是林雲最貴。

嚴承光和林昭站在客廳裏說話。

塗諾把各個房間都看過,再回到客廳落地窗前,才發現從這裏望出去,一街之隔,就是她家的別墅區。

怪不得昨天晚上嚴承光說這裏離她家最近,确實不遠。

林昭走過來問塗諾,“糯糯,這房子還可以嗎?”

“可以。”塗諾乖巧點頭 ,“挺漂亮的。”

林昭笑着看向嚴承光,“怎麽樣?現在可以定下來了嗎?”

嚴承光溫柔地看了看塗諾,然後點點頭,“可以了,辦付款吧。”

“好咧,我現在就讓財務過來。”

林昭參加了一次同鄉會,成交了一個大單子。

他很是高興,立刻就叫了同事帶合同過來辦手續。

等嚴承光拿出準備的資料給那些人審驗,塗諾才覺出不對勁。

嚴承光拿的,怎麽是她的身份證,還有她家的戶口本,甚至,她的單身證明?

塗諾蒙了,“嚴承光,這是怎麽回事啊?”

嚴承光還沒有說話,出納小姐就把輸好數字的pos機遞過來,請嚴承光輸入密碼。

嚴承光核對了一下數額,利落地按下付款密碼,把機器還給別人,才沖塗諾點點頭,“是給你買的。”

“……”

塗諾完全蒙了,她看了嚴承光一會,小臉就陰了,“嚴承光,你過來一下。”

小姑娘很嚴肅,嚴承光不敢耽誤,沖人抱個謙,就起身走過來。

嚴承光跟着塗諾走進一間卧室,順手關上房門。

他看着塗諾的小臉,“怎麽不高興了?只不過是一份新年禮物。”

塗諾看他一眼,悶悶地說:“我不要。”

“為什麽?”

塗諾說:“這邊房價這麽高,一套就是二百多萬,太貴重了。”

“貴重?”嚴承光看着塗諾,“你把最貴重的都給了我。我都擔心這房子配不上你。”

塗諾被嚴承光熾熱而真誠的目光看得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堅定地說:“反正我不能要,我還只是你的女朋友。”

“糯糯,”嚴承光很失落,“你的意思,是做好了随時甩掉我的準備嗎?”

“沒有!”塗諾着急表明,“我只是不想要你這麽貴的禮物。”

“糯糯,你不用擔心。”嚴承光握住塗諾的肩膀,“雖然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卻絕對不會強迫你。”

“如果有一天你煩了,倦了,想離開我。”男人喉嚨一啞,“這些東西絕對不會成為我拴住你的理由。”

嚴承光咽咽嗓子,“房本上不加我的名字。”

他看着塗諾,“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這也只是一位長輩送給你的婚禮祝福……”

“……”

嚴承光的話把塗諾說得很傷感,“可是……”

嚴承光擡手捂住她的嘴,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可是,錢都已經付了,不準不要。”

“除非,”嚴承光喉結一滑,“你是現在就想踹了我。”

“……”塗諾低下頭,“我沒有。”

“沒有什麽?”

塗諾,“沒有想踹了你。”

“那就好。”嚴承光牽起她的手,“走吧,合同上還需要你的簽字。”

塗諾,“可是……”

嚴承光再次捂住她的嘴,“我花了那麽大的力氣才請你六叔偷出來你的證件,不要讓他笑話我,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和眼睛都帶魅惑力,塗諾怔了一下,就稀裏糊塗地點了頭。

合同簽完,鑰匙交好,林昭他們走了,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塗諾和嚴承光兩個。

嚴承光看一眼悶悶地坐在沙發上的塗諾,走過來,把房門鑰匙和一張銀行卡一起交到她的手裏。

嚴承光看着她說:“卡裏是裝修經費,如果不喜歡這種風格,就重新裝一下。”

塗諾把卡還給嚴承光,“挺好的了,不需要重新裝。”

嚴承光又把卡片交給她,“那就留着當零花。”

塗諾有點不高興,“爸爸媽媽給我的零花錢夠了,我不需要再花你的錢。”

小丫頭臉色不對,嚴承光不敢再堅持,他嘆口氣,把卡片收回來,“那我送你回家。”

車子很快到達米家別墅所在的那條街。

這一路,塗諾一直低着頭在那裏想事情。

嚴承光把車子停在距離她家門口稍遠的位置。

他牽過她的手,柔聲問她,“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生氣了?”

塗諾點點頭,“而且,我還覺着……”

她看看嚴承光,欲言又止。

嚴承光溫柔地鼓勵她,“覺着什麽?”

“覺着……”塗諾把手從嚴承光的手裏抽出來,低下頭,用力絞着手指,很小聲地說:“覺着你送我房子,是因為我和你,做了……”

小丫頭越說聲音越低,嚴承光需要把耳朵湊過去才能勉強聽清。

然後,他就笑了。

他把塗諾拉過來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說:“做一次就一套房,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要破産了?”

“……”

塗諾認真跟他說心事,他卻一點正形都沒有。

她不想理他了,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等她走到家門口才想起,她的證件還在他車上呢。

嚴承光的車子已經開走了,塗諾連忙就給他打電話。

“你停一下車啊,我的證件還在你車上呢。”

嚴承光漫不經心,“等我明天給你快遞過來。”

“為什麽明天啊?你停一下車,我自己過去拿。”

“不行啊,”男人笑了一下,壓下聲音,“忍不住了,我需要去預付一下,下一次愛愛的錢。”

然後,三天後,塗諾不僅收到了她的所有證件,還收到了明師大旁邊的一套複式小洋房的購房合同。

塗諾,啊,這……

這個男人真壞!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2-09 23:23:16~2022-02-13 20:52: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輕水、皇家書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皇家書生 20瓶;10192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