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2章 空降好徒兒 夏詠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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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空降好徒兒 夏詠恩:新

岑其昌挂了電話, 跳下床往太平酒家趕去。

車子剛停穩,他便急忙邁步走進太平酒家, 裏頭的食客皆是一愣,領班見他來了,趕緊帶人走到了後廚,“老板,你可算來了!”

剛進後廚,就看見十幾個廚師堆在門口, 把夏詠恩團團圍住,岑其昌大喝一聲,“乾嘛呢,全都不用乾活了?”

羅大廚轉頭一瞧, 見來人是岑其昌, 趕忙側了側身讓出路,“岑少爺,您今天怎麽來了?”

“羅叔,你今天沒帶手機嗎?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夏詠恩停下手上的功夫, 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微微發愣, 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

“夏老板不認得我了?之前我倆在踢館賽見過的。”

夏詠恩想了想, 才記起這人是誰。

岑其昌又接着說, “聽說夏老板對我們茶樓的薩其馬有些意見?”

“我剛也說了,權當切磋一番,交流交流廚藝而已。”

羅大廚在旁冷哼一聲,“這句話夏老板自己聽了不覺得好笑嗎?”

他身後好幾個廚師連忙幫腔,“就是啊, 我看你就是存心挑事的!”

“當着這麽多食客的面挑刺,不就是想下我們的面子嗎?”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夏老板以後走夜路小心些!”

羅大廚悄摸将目光投向岑其昌的臉上,希望從他的臉上瞧出幾分對自己和下屬的肯定,于是又開口,“岑少爺,你都不知道這人有多狂,一上來就說……”

岑其昌皺起了眉頭,壓住心中的怒火,“好了羅叔,有什麽事,等她做完再說吧!”

羅大廚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巴,看着夏詠恩将那一塊醒發好的面團擀成長條,再用刀切出細條狀的面皮。

岑其昌離她最近,見她手上功夫利落,切出來的面皮大小均勻,薄厚相當,不由得心生感嘆。

薩其馬想要做得好吃,面皮的大小薄厚十分重要,如果切得不好,待會下鍋油炸的時候就很難把握油炸的時間,炸出來的面皮也會口感不一。

切好了面皮後,就要開始油炸了。

羅大廚盯着夏詠恩往鍋裏倒油,才倒了不到五十毫升,他就忍不住開口,“是不是夠了啊?”

夏詠恩壓根沒理他,繼續往鍋裏倒油,羅大廚焦急得直抽氣,又“啧”了一聲,“夠了夠了,哎喲,怎麽還往裏倒!”

倒了小半鍋油,夏詠恩才停下,羅大廚忍不住道,“倒這麽多油也太浪費了吧?夏老板,你是來偷油的吧?”

岑其昌一個眼神,羅大廚又閉上了嘴,連帶他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廚師們,也都不敢吱聲了。

衆人看着夏詠恩将面片分批下鍋油炸,等面皮炸好,便開始熬糖,将二兩麥芽糖、七兩白砂糖倒入加了些許水的鐵鍋裏熬煮。

等夏詠恩的薩其馬做好後,太平酒家以羅大廚為首的十幾位廚師,都忍不住面露一絲嘲諷。

羅大廚冷笑一聲,這丫頭排場這麽大,搗鼓了半天結果就這?

這也沒什麽特別的,不就是最基礎的薩其馬做法嗎?在場的人就是蒙着眼都能做出來吧。

“切,搞得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就是啊,還說不是故意來找茬的?這些步驟不都是我們平時做慣的嗎?”

夏詠恩笑了笑,把筷子遞給岑其昌,“岑老板,嘗嘗吧?”

當着這麽多員工的面,岑其昌接過筷子,夾起了一塊薩其馬。衆人緊盯着他臉上的神色,只可惜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吃了一半,他指着桌上的薩其馬說,“你們別站着,也來嘗嘗吧。”

羅大廚把薩其馬塞進嘴裏,剛咬了一大口,原本臉上那抹嘲諷之意,頓時就消失了。

怎麽可能做得這麽好吃?

最外層咬起來松脆香口,內層卻軟糯還有一定的嚼勁,糖漿完全融進了炸好的面片中,因此吃起來并不覺得甜,反倒越嚼越有蛋香味。

明明都是一樣的制作方法,自己也是親眼看着她做的,怎麽可能會做得這麽好吃?

羅大廚輕咳一聲,“這味道也還行吧,不難吃,卻沒什麽特色,還是不如我們太平酒家的好。”

夏詠恩微微一笑,又看向了岑其昌,“岑老板覺得如何?”

方才不置一詞的岑其昌終于開口了,當着後廚所有人的面直接說,“你做的确實更勝一籌。”

這話一出,除夏詠恩外的其他人臉色瞬間大變。

羅大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岑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要不我再給你露一手?”

岑其昌冷哼一聲看他,“我沒說錯什麽,你們自己也應該吃出來了吧,她做的,确實比你做的要好吃很多。”

方才夏詠恩一整套操作下來,站在最近的岑其昌已是看得一清二楚。別看這步驟平平無奇,可每一步都有很多細節要注意。

就拿油炸這一步來說,夏詠恩用得油多,而且特意挑了合适的油溫才下鍋,也沒有炸得過頭,因此面片才能內外皆是蓬松酥脆,吃起來沒有硬芯,且沒有焦苦的味道。

再說後面的熬糖,表面上是把白砂糖和麥芽糖倒進鍋中就行,可岑其昌仔細觀察下來,發現夏詠恩在烹饪中留意了很多細節。

她加入的麥芽糖量比一般的用量要大,最後熬出來的糖漿才會有淡淡的清甜,而不是白砂糖的齁甜。

還有,她在熬糖的時候一直保持溫度恒定,并沒有在過程中一直攪拌,完全依靠肉眼判斷,讓糖漿獲得了充分受熱,最終淋上薩其馬時才能被油炸過後的面片完美吸收。

就連岑其昌自己,也從夏詠恩的手法中學到了不少。

羅大廚自然是十分不滿,原本以為岑其昌來了,就有人能替自己撐腰,可沒想到,他竟胳膊肘往外拐。

“岑大少,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們太平酒家的薩其馬那是多年的傳承了,怎麽會不如別家呢?”

岑其昌對上他的視線,也冷笑一聲,“羅叔,方才她也說了,今天這回就是交流切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再說了,我剛剛說的是,你做的薩其馬不如夏老板,而不是太平酒家輸給了榮興樓。”

“自己技不如人,也好意思把事情怪到別人身上,你是嫌我們茶樓還不夠丢臉嗎?”

羅大廚暗自咬了咬後槽牙,他這下總算看明白了,岑其昌今日這是故意在這麽多員工面前給自己找不痛快!

羅大廚看了一眼夏詠恩,又看了一眼岑其昌,一把将身旁的人推開,自顧自地走出門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薩其馬已經做完了,夏詠恩也懶得理會太平酒家內部的事情,打開水龍頭洗洗手準備離開。

岑其昌對她道,“今天的事情确實是我們不對,今天這一單我給你免了,怎麽樣?”

夏詠恩抱臂看着他,“那自然好啊,不過岑老板,我剛也說了,我對你們茶樓沒有惡意,這事……你不會記恨我吧?”

岑其昌擺了擺手,“哎呀,你還不信我嗎?你放心,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肉眼判斷糖漿溫度的?”

夏詠恩驚訝地望了他一眼,不是,我跟你很熟嗎?

“你真不能告訴我嗎?要不我送你一百張優惠券,以後你來我們茶樓都不用錢,怎麽樣?”

梁修文在門外等待了許久,見裏面一直沒啥動靜,忍不住有些擔心,可又不好貿然進去,正在猶豫之時,就聽見一聲巨響。

方才那個當面質問夏詠恩的彪形大漢從後廚氣騰騰地走了出來,兩只手架在腰間,怒目圓睜,一言不發地往店外走去。

梁修文躲避不及,被他撞了一下肩膀,卻也沒心思找他理論,只擔心夏詠恩在裏頭的情況。

他擡腿便要往後廚走去,沒走幾步就見夏詠恩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男的,年紀跟自己相仿。

“這位是?”

夏詠恩拿上包包,趕緊一把抓走梁修文,邊往門外走邊回頭,“岑老板,那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別送我了,下次有空我再來你們茶樓啊……”

夏詠恩來太平酒家踢館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岑老板的耳朵裏,他第一時間就把岑其昌叫回家,“你喝酒喝多了腦子壞掉了?被人家踩上門,你還替那個姓夏的說話?”

岑其昌不得不關掉手機裏打到一半的游戲,“爹,今天本來就是羅叔的問題,他自己氣不過當着客人的面找人家對質,這才有後面的事的。”

“再說了,羅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點心上。”

岑老板沒被他的話說動,依舊怒氣沖沖,“老羅的事是另一回事,最起碼你也得給他在其他員工面前留點面子!”

岑其昌怒極反笑,“爸,他都不給你面子了,我還要給他面子?再過幾年,豈不是整個太平酒家要歸他了?”

岑老板氣急,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深深呼出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兒子啊,我之所以把太平酒家交給你,就是希望你可以解決茶樓裏的沉疴宿疾,可你現在這樣,不是胡鬧嗎?”

岑其昌翹着二郎腿坐在一邊,“爸,我這不就是替你去除病根麽?到頭來,你又覺得我做得不對,那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滿意?”

岑老板沉默了,他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能轄制住面前這個和自己想法完全背道而馳的臭小子。

想了很久,他抛下一句話,“不管如何,店裏的老員工還是要好好安撫的,老羅的事,也不能急在一時。”

“這樣吧,我明天帶着你回茶樓一趟,你當面和老羅——”

話沒說完,就聽見一聲“timi”響徹客廳,岑老板轉頭一瞧,自家兒子又拿出手機準備打游戲去了。

“岑其昌,我是給你臉了是吧?你是不是專門來氣我的,老子不被你氣死你不安心是吧!”

岑其昌抓起手機,一溜煙跑出屋外,岑老板緊随其後,順手抓起一只拖鞋就追了出去,“死衰仔,你還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一百米開外,岑其昌正撒丫子往小區門口狂奔,在心中默念,“爸,你別追了,我要去榮興樓投靠夏詠恩了!”

*

折騰了一天,夏詠恩總算回到家了,一進門就開始跟何玉強吐槽今天在太平酒家遇見的事。

何玉強摘下耳機,扭頭問她,“那岑少爺長啥樣啊?帥不帥?”

見何玉強笑得不懷好意,夏詠恩翻了個白眼,“帥……也還行吧,年紀估計也跟我們差不多,只不過啊他這個人,好像有點問題。”

何玉強趴在椅背上,亮晶晶的一雙眼盯着她問,“什麽問題?”

夏詠恩“嘶”了一聲,“不好說,總覺得吧,這人腦回路,跟尋常人不太一樣。”

聽她這樣一說,何玉強倒還真來了興趣,“早知道今天我就跟你去了,說不準還能看看帥哥。”

夏詠恩用食指輕輕推開她湊過來的頭,“得了吧你,你不是說有泡菜歐巴就夠了嗎?說好的封心鎖愛呢?”

“哎呀,看看帥哥怎麽了,正所謂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在太平酒家沒得到有關鴨腳紮的情報,夏詠恩只好寄希望于剩下的四家茶樓,若是還沒有什麽眉目,便只能去省內其他地方的茶樓打探消息了。

第二日一早,榮興樓剛開門營業不久,夏詠恩正準備吃早餐,就聽秋禾小跑過來說門口有人找。

等春桃将那人領進來後,夏詠恩一擡頭,頓時就愣住了,“你……你怎麽來了?”

岑其昌自顧自地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夏老板,早上好啊。”

夏詠恩雖然臉上帶笑,但已繃緊了神經,這家夥不請自來,該不會是想秋後算賬吧?

她站起身去給岑其昌倒茶,趁機觀察他一舉一動,只見他一坐下就開始左顧右盼,打量了一番榮興樓,又是搖頭晃腦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茶沏好了,夏詠恩把茶盞推過去,“岑老板大清早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岑其昌咧嘴一笑,“哎呀,那我就直說了吧,我今天是來加入你們榮興樓的。”

夏詠恩狐疑地盯着他瞧,“岑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們這裏好,想加入你們榮興樓,成為這裏的一份子。”

別說是夏詠恩了,就是一旁忙碌的春桃和秋禾,也都傻眼了。

夏詠恩冷眼打量他,“岑老板,昨天的事或許是我有一些冒犯,但昨天你也親口應承我,這事已經一筆勾銷了。可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岑其昌有點急,“哎呀,昨天的事跟今天沒關系啊,我是真的想來你們這裏乾。”

夏詠恩依舊摸不着頭腦,太平酒家的老板要來加入榮興樓?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岑大少爺,你別跟我開玩笑了行嗎?你來我們這裏乾活,那太平酒家怎麽辦?”

岑其昌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抓起桌上一把堅果就往嘴裏扔,邊嚼邊口齒不清地嚷嚷,“哎呀,太平酒家有我爸操心呢,我走了他更自在。”

“再說了,那本來就不是我的,我麽,頂多就是一個傀儡。”

夏詠恩還是沒搞懂這人到底要乾嘛,只好順着他的話問,“那既然如此,你想要去哪個崗位?”

“哪個崗位?”岑其昌剝開一個松子,“那肯定是主廚啊,不是我自誇啊,我的廚藝,放眼整個花城,那都是能排得上前十的。”

夏詠恩默默翻了個白眼,“那不行,我們店裏有規矩,做主廚要看資歷,你剛進來的新人沒資格。”

岑其昌把松子殼扣在桌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看資歷?再說了,我的資歷可不淺!”

當着幾人的面,他一一細數自己的學廚經歷,一歲就開始進廚房,五歲就開始拿菜刀,高中畢業就去了法國,畢業後又去了荷蘭學了兩年,這才回來接手了家業。

夏詠恩聽完後淡淡地說了句,“我們茶樓估計不會有法國客人,你的法語也派不上用場。”

癱在椅子上的岑其昌微微擡起了頭,“我又不是當翻譯,我是去法國學廚的呀。”

“對啊,茶樓不是賣粵式點心嗎,你去法國荷蘭能學什麽?”

夏詠恩看不透這人,只能想盡辦法讓他趕緊滾蛋,“總之,你想做主廚,那是絕不可能的。”

岑其昌咽了咽口水,“那那那,我當點心部的部長總行了吧?”

夏詠恩搖了搖頭,剛要說話,岑其昌立馬又說,“那副部長呢?”

“打荷呢?”

“頭雜呢?”

夏詠恩統統搖頭,“我們後廚真沒位置了,全招滿人了。”

岑其昌只好問,“那你們還有什麽崗位是缺人的?”

夏詠恩眼珠一轉,“前廳還差一個服務員,負責帶客入座,你有沒有興趣?”

岑其昌沒心思嗑堅果了,坐直了身子對她說,“夏老板,我總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不想我加入你們榮興樓是吧?”

見他總算明白過來了,夏詠恩也乾脆利落了點了頭,“不然呢?岑大少爺,我不管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總之,我這小廟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不是,你怎麽就不肯信我呢,我真是特別特別想加入你們,”岑其昌站起身來,雖是氣勢淩人,但卻還得在夏詠恩面前彎下腰問,“夏老板,你就給我一個準話,到底怎麽樣才能來你們榮興樓乾活?”

一大早起來忙活了半天,剛要吃早餐呢,就遇上這麽無厘頭的事,夏詠恩又餓又煩,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來怎麽把這人打發走。

沒想到旁邊的春桃接話,“想要來我們榮興樓,那你就得拜夏老板為師,而且要從頭雜開始做起。”

夏詠恩一聽,這招不錯,想來岑大少爺那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認自己為師吧?

細想下,這說是羞辱他都不為過。但誰叫他先來自己的地盤胡攪蠻纏

岑其昌卻一臉認真望着春桃問,“真的假的,你們榮興樓還有這規矩?”

秋禾趕緊附和,“那是自然,我和春桃姐都是認了夏老板為師的,你要是真心想來,那就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夏老板行拜師禮。”

岑其昌的眼珠在面前的三個人之間來回轉,沒想多久就說,“那行,拜師就拜師,我是真心想來你們這裏的。”

夏詠恩聞言一愣,不是,這到底唱的哪一出戲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岑其昌就雙腿一軟,準備跪在她的面前。

夏詠恩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要把他拔起來,又連忙給春桃和秋禾使眼色,“岑大少爺,你乾嘛呢!”

三人将岑其昌團團圍住,岑其昌雙手一拱,頗有一番武俠電影的範兒,“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完,他又恢複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怎麽樣,這下可以了吧師父?”

夏詠恩真是搞不懂他到底什麽用意,又想出一招,“那不行,古代拜師還要交束脩呢,你只行了拜師禮,那學費呢?”

春桃和秋禾趕緊幫腔,“就是啊,岑大少爺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吧?太平酒家生意那麽好,想來你也不差錢啊。”

說起錢的事,岑其昌尴尬一笑,“不瞞你說,錢,我是真沒有。”

這時他又坐回去了,對着夏詠恩神秘兮兮地說,“我爸那個人吧,特摳門,我都是拿死工資的,一個月也就七八千,想買點大件的都要求我媽,實在是沒什麽錢。”

這回不用夏詠恩開口,春桃就已經代她說了,“那不行,你一點誠意都沒有,我們憑什麽信你啊?”

“就是啊,誰知道你是不是太平酒家派來的商業間諜啊?”

岑其昌舉起雙手,無奈一笑,“那你們要怎麽樣才能讓我加入榮興樓?”

夏詠恩看着面前亂糟糟的場面,一瞬間腦子清醒了過來。

現在岑其昌非要進榮興樓,攔是攔不住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用意,可既來之則安之,倒還不如反過來,利用利用他。

夏詠恩對着岑其昌笑眯眯,“岑大少爺,你們家應該在花城的餐飲界有不少人脈吧?”

見岑其昌飄飄然點頭,她又接着說,“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明心樓食材的供應商,是哪幾家?”

“明心樓的事我不清楚,不過嘛,這圈子裏沒有秘密,想要知道倒也不難,”岑其昌摸了摸下巴說,“這份大禮,師父您老人家應該還滿意吧?”

夏詠恩朝他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榮興樓,那麽,這事你多久能查出來?”

“那可說不準,短則兩天,長則一個月,”岑其昌搓了搓手,“不過嘛,既然是師父開口,我保證完成任務。”

夏詠恩笑了笑,“好了,現在正事說完了,該說點別的事了。”

岑其昌撓了撓頭,“別的事?”

夏詠恩看了眼春桃,春桃立馬心領神會,“走吧小師弟,你第一天上工,帶你熟悉熟悉我們茶樓。”

把這尊大佛送走,夏詠恩才終于歇了一口氣,開始吃起了今天的早餐,鮮蝦雲吞面。

先吃一口緊實彈牙的鮮蝦雲吞,再喝一口大地魚湯熬出來的鮮湯,最後吃一口細如銀絲的竹升面,這才叫舒坦。

一碗雲吞面下肚,心裏的煩躁也消了不少,又開始琢磨起來岑其昌那個神經病。

之前她讓賴美珍到處打聽明心樓的供應商,可不知道是不是珍姨是生面孔的緣故,一直都沒查出來什麽消息。

如今岑其昌自己送上門,大好的幫手,不用白不用。

只是麽……難不成自己以後真要使喚他去打雜嗎?

吃完了早餐,何玉強打着哈欠來榮興樓點卯,夏詠恩神秘兮兮地跟她說,“哎,岑大少爺今天來我們茶樓了,你猜他來乾嘛的?”

何玉強虎軀一震,立馬就精神了,“該不會是來找你算賬的吧?”

夏詠恩搖了搖頭,“他是來拜我為師的。”

何玉強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聽完了全部經過,忍不住冒出一句——

不是,他神經病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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