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明争暗鬥 天降心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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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詠恩還以為岑其昌又有什麽雞毛蒜皮、稀奇古怪的小事找自己, 結果他一開口就是一句令她摸不着頭腦的話。
岑其昌見她沒反應,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世界青年粵廚大賽,孫躍龍退賽了!”
這下夏詠恩終于是明白了,說實話剛剛岑其昌第一次說的時候,她不是沒聽懂,而是直接就懵了,壓根沒反應過來。
下一輪比賽, 孫躍龍原本将會代表五秀區參賽,可如今因為他退賽了,五秀區的參賽名額就輪到了當時區級比賽的第二名。
而夏詠恩是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孫躍龍怎麽會突然不參賽了。
一間茶樓只能有一個參賽名額, 明心樓如今占了兩個名額, 按理來說要退賽的肯定是孫亞楠,畢竟孫躍龍的贏面更大。
這段時間她雖然顧着研究鴨腳紮,可對明心樓那邊的事也沒有怠慢,齊瓜和林老板在私下已經和好幾個明心樓的廚師聯系上了。
而供應商那邊,岑其昌是踢一腳走一步, 暫時還沒太大的進展, 于是她又拜托梁修文、堅叔、珍姨以及許強等人, 讓他們幫忙留意有關明心樓的動向。
至于網絡上的營銷以及榮興樓的推廣視頻, 更是勢蓄待發。她就等着半決賽和孫躍龍一戰高下, 既能将孫躍龍一腳踩死,順便還能給榮興樓造造熱度。
畢竟,要想弄死孫躍龍,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在他最得意的廚藝上擊敗他。
這一回比賽,她就是沖着孫躍龍去的, 按照孫躍龍的性格,自然也視她為眼中釘。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等到比賽第二輪可以指定對手的時候,兩個人都一定會選擇對方。
可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岑其昌只是從他爸那裏聽說了這事,并不知道個中內情,緊趕慢趕地跑來通知夏詠恩。
“要我說,是不是那姓孫的怕了,知道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就退賽了。”
夏詠恩搖了搖頭,“他才不是這樣的性格,現在主動退賽,難不成是明心樓發生了什麽事?”
可按照黎志堅的反饋,最近明心樓可謂是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啊。
孫躍龍退賽了,可孫亞楠還是有參賽資格的,難道孫躍龍要用孫亞楠來對付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的夏詠恩又叫來黎志堅,讓他再找關志財打聽一下明心樓最近的動向。
明心樓內,關志財正一邊抽着煙,一邊和周圍的同事吹水,股市油價樓價他都分析了一遍,說得是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信我的準沒錯,別看現在樓價在高位,現在年輕人都不結婚,單身公寓的需求以後會逐漸增大,現在入手十年後就發了!”
“現在人工智能早就不行了,什麽都是虛的,實體經濟不會倒,要買就買有色金屬,我們國家的工業發展越來越好,有色金屬肯定會升!”[1]
……
旁的同事聽得那是一個津津有味,有的把關志財說的當笑話一樂,有的倒放在了心上,還有的打趣道,“財哥一向都眼光獨到,如今得了孫小姐信任,這以後啊,看來是要平步青雲咯!”
關志財呵呵一笑,“我也沒做什麽,是孫小姐賞識我罷了,她還對我說啊,不管是誰,只要用心做事,以後肯定前途無限的。”
其實孫亞楠壓根沒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全都是關志財自己編的。不過,衆人見關志財說得信誓旦旦,便都信以為真,不少人也動了別樣的心思。
關志財站隊孫亞楠這事,在明心樓的員工裏并不算什麽秘密,原本大家都對他嗤之以鼻,覺得他是癡心妄想,孫老板這麽多年都看不上你,換成別人難不成就能看上了?
再說,孫亞楠在大家的心中不足,大家時不時還能聽到孫躍龍訓斥孫亞楠的聲音,所以啊,這以後明心樓到底誰主事,還是另說呢!
可等孫躍龍退賽的消息一傳出來,許多員工的心裏就有了小九九了。
為了這次比賽,孫躍龍可是沒少花費心思,大家常常都能看見他在後廚研究各種各樣的點心,所有人都知道,這比賽對明心樓、對孫老板而言有多重要。
可如今他竟甘心為了孫亞楠而退賽,明顯就是要犧牲自己,在餐飲圈裏給女兒鋪路了。
而早就“認清形勢”的關志財,最近人緣自然大漲,不少人都想通過他和孫亞楠拉近關系。
因此,關志財這幾日可謂是春風拂面,以往自己在明心樓,可曾有過如此風光的時候?原本他有動過跳槽的心思,可眼看形勢有變,便主動減少了和黎志堅的接觸。
幾人在後廚說說笑笑,廖輝從門口走進來。見關志財在高談闊論,廖輝忍不住皺眉道,“還有半小時才下班,你們就這麽懶散?”
這話一出,圍在關志財身邊的人一哄而散。關志財的臉青一陣紅一陣,隐隐有些發熱,心中忍不住恨恨嘀咕,這老廖真是不識趣,怪不得這麽多年都當不上主廚!
廖輝是明心樓的老人了,當年進來就是二把手,擔任點心部部長,過了這麽多年依舊是點心部部長,始終沒能當上主廚。
之前一直是孫躍龍兼任着主廚,大家都以為廖輝再熬多幾年就能當上主廚了,可沒想到孫亞楠一回來,廖輝竟然要退位讓賢,一下子成了點心部的二廚。說得好聽是副部長,其實整個點心部都歸孫亞楠管了。
如今孫躍龍将主廚的位子交給了孫亞楠,廖輝又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去了,雖說他看起來是一派淡然,平時做事也本本分分,從沒有在背地裏說過孫躍龍的不是。
可大家私底下都在嘀咕,這老廖到底是卧薪嘗膽,還是真就心甘情願被孫亞楠壓在手底下?
關志財對此事發表了重要意見,這老廖被孫家父女折騰來折騰去,就是佛都有火了,面上裝得雲淡風輕,私底下怕是沒少去天橋底下打小人。
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加上廖輝确實人不錯,手藝也過得去,關志財便想在孫亞楠面前提攜提攜他,以後自己在明心樓裏也能多一個說得上話的人。
可這橄榄枝還沒抛出去呢,廖輝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自己臉色瞧!
剛剛圍着關志財的員工還沒走遠,就聽見廖輝對關志財說了句,“老關,後廚不能抽煙,這事我和孫老板都強調過很多次了!”
衆人紛紛回頭望去,見廖輝神情嚴肅眉頭緊皺,關志財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盡管關志財心裏發虛,可他卻挺了挺腰杆,對上廖輝的雙眼,“老廖,今天孫老板又不在,大家放松一下也沒什麽。”
“不管孫老板在不在,我們都要做好才是,不然怎麽對得住食客?”
雖說廖輝的語氣并無責怪的意味,可關志財聽在心中只覺得膈應得很,再加上周圍還有那麽多員工都在往這個方向瞧,關志財心裏頭的小火苗頓時蹿得老高。
他把煙丢在地上踩滅,對着廖輝擠出一抹笑,“你說的是,是我自己沒做好,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了。”
等廖輝轉身離開,關志財回到自己的崗位後,明心樓的後廚又恢複了平靜。可關志財看着油鍋裏漂着的鹹水角,感受着面前窒息的熱浪,心中的那把火是越燒越旺。
接下來幾日,但凡是廖輝在自己面前出現,關志財就忍不住死死地盯着他瞧,等廖輝覺得不對勁轉頭過來時,關志財又恢複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廖輝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之間就被關志財盯上了,直至他被孫躍龍叫去了辦公室,看見辦公桌上放着的東西,以及一旁等着看好戲的關志財時,廖輝才後知後覺,內心頓時如墜冰窟。
孫躍龍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了廖輝的面前,笑着問,“老廖啊,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看着那一張來自啓德酒家總經理齊瓜的名片,關志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獰笑。要不是自己無意中在廖輝的員工櫃裏發現這個東西,恐怕都不知道他竟藏了這樣的心思!
廖輝臉色微變,趕緊開口解釋,“孫老板,是啓德酒家的人先來找我的,但是我沒答應,我絕沒有想離開的心思。”
孫躍龍還沒說話,關志財就先怼了句,“既然你沒答應,這名片怎麽會出現在你這裏啊?”
名片可不會自己長腳,要是廖輝真拒絕了,又怎麽會把名片收下,這分明就是心裏有鬼嘛!
辦公桌後那冷眼旁觀的孫躍龍和虎視眈眈的關志財,令廖輝忽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了。
當時他确實直接拒絕了齊瓜,但齊瓜不肯就此罷休,放軟了口氣又說了半天,只是見他确實沒有跳槽的心思,便只好留下一張名片。
拿着這張燙金的名片,廖輝覺得很是燙手,可思來想去,他還是沒把名片丢了。道理很簡單,盡管他确實沒有離開明心樓的心思,可萬一呢?
這世上有很多事,那可都是說不準的,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今雖然和齊瓜談不攏,但結下一份善緣那也不錯。
廖輝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幾天後這張燙金名片,就成為了自己的“罪證”。
見廖輝嘴唇翕動卻始終說不出話,孫躍龍長嘆一口氣,讓關志財先出去,随後關上辦公室的門,對廖輝語重心長地說,“老廖啊,我知道這些年你不容易,亞楠來了之後,你多多少少也受了委屈,這事我先跟你道個歉,确實是我考慮不周。”
廖輝坐在沙發上,手裏緊緊握着紙杯,“孫老板,我确實是不應該收下那張名片,但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離開明心樓的想法。”
孫躍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唉,這些年把你留下,确實是耽誤了你的發展,但我實在是舍不得你這個人才啊,再說你我兄弟這麽多年了,你在我心裏啊,早就是家人了!”
廖輝稍稍放松了一些,“老板,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拔和賞識,你我兄弟二人,又何必說這些客套話。”
孫躍龍輕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好,不該對你有所懷疑。夏詠恩向來陰險狡詐,她這一回讓齊瓜去找你,恐怕就是為了挑撥你我二人的兄弟情義。”
“榮興樓?”
廖輝沒明白孫躍龍說的話,明明找自己的是啓德酒家的老板齊瓜,怎麽說到榮興樓去了?
夏詠恩收購周邊茶樓的事不是什麽秘密,孫躍龍早就從曾秘書那裏聽說了這事。因此,當關志財來打小報告,說齊瓜私下和廖輝接觸時,孫躍龍便頓覺不妙,心中已然是警鈴大作。
得知這張名片後竟牽扯到榮興樓,廖輝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自然知道,兩家茶樓早就是你死我活,那如今自己手握齊瓜的名片,孫躍龍的心中又會如何作想?
廖輝立馬站起身,阿巴阿巴地解釋起來,孫躍龍連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別緊張,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得了孫躍龍這句話,廖輝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天齊瓜來找自己的時候曾接過一個電話,齊瓜對着電話那頭說,“你別送錯了,鴨腳是送榮興樓的,鴨翅才是我們的。”
當時他聽到這話,就覺得有些奇怪,什麽點心要用鴨腳來做啊?簡直是聞所未聞?
孫躍龍聽他這樣一說,也開始沉思了起來。
表完了忠心,廖輝這才走出了辦公室,長舒了一口氣。
等廖輝走後,孫躍龍又拿起了電話,給關志財發去了一條綠泡泡,“來辦公室找我。”
樓下,關志財又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天,并沒有掏出手機查看消息,而曾秘書帶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上了樓,來到了孫躍龍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孫躍龍肥胖的身軀将身下的老板椅壓得搖搖欲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見曾秘書來了,他有些不高興,“你早上去哪了,驗個貨這麽久才回來?”
曾秘書拿着文件走到辦公桌前,慌裏慌張地說道,“老板,出事了!”
孫躍龍接過那份文件,只是看了那麽一眼,就大感不妙。
他正想坐直起身,陡然竟覺得天旋地轉,随後辦公室裏響起“咚”的一聲巨響,那張脆弱的老板椅從中間斷開,孫躍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是龇牙咧嘴。
廖輝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孫躍龍的辦公室,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關志財竟然在背後如此算計自己。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關志財為什麽會突然對自己發難,平日自己也沒有得罪過他,而且往日兩人關系還算不錯,甚至自己還在孫躍龍面前為關志財說過幾句好話。
“這人雖然有些愛耍滑頭,但手上的功夫确實不錯,這些年被閑置在一旁未免有些可惜,不妨給他換一個更有前途的崗位。”
可沒想到自己一片好心,竟換來這樣惡心的“回報”!
想起方才孫躍龍看向自己的眼神,廖輝就不禁有些失落,事情牽扯到榮興樓,如今就算自己對天發誓,可兩人這多年之間的感情,始終因為這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出現了裂縫。
對他來說,孫躍龍不僅是自己的老板,更是親密的朋友和半個老師。
原本廖輝進入明心樓,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可随着時間長了,他漸漸被孫躍龍對美食的堅持和對點心的執着所打動,這才決定發奮圖強,做一名專業的點心師傅,讓每一位進門的食客都能滿意地離開明心樓。
孫躍龍自然十分贊賞廖輝的想法,二人齊心協力之下,這些年明心樓的生意越來越紅火,而對廖輝抛出橄榄枝的茶樓也越來越多。
但無論旁人如何勸說,他都始終不肯離開這裏。
因此,如今廖輝的內心除了被冤枉後的憤慨外,更多的其實是傷心與失落。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原本要下樓的他,轉身就來到了隔壁的員工休息室,打算将自己的儲物櫃好好整理一番。
不然萬一櫃子裏又莫名其妙多出幾張名片,那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剛把櫃子門打開,忽然聽見隔壁響起“咚”的一聲,随後就是孫躍龍和曾秘書的兩聲驚呼。
樓下,關志財還在和周圍的員工說說笑笑,嘈雜的大廳掩蓋了樓上一切的響動,而廖輝忍不住擡起腳步,走到了辦公室門前。
剛要敲門,就聽見裏頭傳來了孫躍龍的一聲怒喝,“你怎麽辦事的!這樣的錯誤你也能犯!”
“你知不知道這事萬一傳出去了,我們明心樓全完了,徹底完了!”
曾秘書的聲音若隐若現,“……價格便宜……交貨之前我看着也好好的……”
接着又是孫躍龍的聲音,“明天你一定要把所有東西都處理乾淨,一點手尾都不能留。”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廖輝先是往辦公室門口靠近了一步,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确認沒人,才将耳朵貼在門縫邊上屏息偷聽起來,隐隐約約又聽見曾秘書說,“……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找到供應商……還有存量……我們的資金不夠……”
五分鐘後,曾秘書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就碰見從後廚走出來的廖輝,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廖輝順口問了一句,“剛回來又要出去啊?”
曾秘書朝他點了點頭,緊繃的臉露出一抹笑,很快就走出了明心樓的大門口。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廖輝眼神一暗。
晚上明心樓臨近打烊,不少同事已準備收拾離開,關志財在幾位同事的簇擁下換好了衣服準備下班,幾人路過後廚時,看見廖輝依舊在後廚忙碌。
關志財撇了撇嘴,小聲議論道,“啧,識得做點心又怎麽樣,在這個世界上啊,最重要是要識做人啊!”
從孫躍龍辦公室裏出來後,他以為廖輝會在私底下找自己說幾句話,畢竟他想要跳槽一事犯了忌諱,如今的處境頗為尴尬,而自己又恰好是孫家父女得用之人,可以說在明心樓是手眼通天了,幫他說上一兩句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沒想到這人竟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照樣當着其他人的面随意使喚自己。
他身旁的喽啰也略帶鄙夷地打量着廖輝,“成世勞碌命,是這樣的啦!”
等關志財走後,不少員工也陸陸續續地跟着走了,很快整個後廚就只剩下廖輝一個人。
他先走到門外,看了看四周确認無人,再迅速潛回後廚,打開了冰櫃。
等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
明心樓內,夏詠恩正填寫着群雁荟發來的一大堆表格。
一份是參賽人員情況表,要求填寫廚師和兩位助理的一些基本情況,并且還要提交相關證明,包括身份證、健康證、春桃和秋禾的勞動合同等。
第二份是參賽作品情況表,為了表示比賽的公平,參加半決賽的選手可以自帶四種食材或調料,其餘的均由賽事組提前準備。
賽事組還特別提醒,半決賽不能使用高檔食材及輔料,如燕窩 、鮑魚、魚翅、海參、魚肚、龍蝦、野生動物等,無論是選手自帶還是要求賽事組提供都是不被允許的。
而為了讓賽事組有充足的時間準備食材,每一位選手都必須在賽前提交這份參賽作品情況表,告知賽事組自己在半決賽中打算做什麽點心。
由于半決賽分為兩輪,選手們必須分別提交兩輪比賽的意向點心,每一輪比賽最多可以提交五款意向點心,并且選手還要對意向點心進行簡單的介紹與诠釋。
別看這兩個表格看上去都挺簡單的,實際填起來真是頗為複雜,夏詠恩頓時有一種回到了大學的感覺,在電腦前坐了半天,才終于把所有材料都打包好發到了賽事組的郵箱。
她往後一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順勢趴在桌上發起了呆,沒過一會,餘桂平發來了一條消息,“夏老板,明天就是交貨的時間了,我們在哪裏見?”
這回去餘家村,主要任務自然是收購麻鴨順便游說更多的村民加入,但夏詠恩還有一個支線任務,那就是在餘家村偷偷懶,度一個半天的假。
盡管春桃和秋禾一直在說餘家村風景很是一般,沒什麽可看的,可好不容易能脫離鋼鐵森林見見大自然,夏詠恩對餘家村之行是期盼已久。
只是她沒有想到,春桃竟會提出想跟着她回村,“夏老板,我知道我爸媽什麽性子,他們說的話向來不好聽,要是任由他們到處亂傳,其他村民定是不會輕易相信的,倒不如我也跟着去,一來可以治住他們。”
春桃微微垂下了頭,“這二來……我也想親自再勸勸。”
“我覺得你的想法不錯,批準了!不過,這事你和秋禾說了沒?”
都是一個村出來的,又是兩姐妹,一個回去另一個留在茶樓裏乾活,夏詠恩可不想被人誤會是個偏心的老板。
秋禾主動找到夏詠恩說,“大姨和大姨夫的性格我最了解了,春桃姐不回去,這事怕是真的辦不成。再說了,要是我一回去,我爸媽肯定又會念叨,還是不見為好。”
其實秋禾知道,春桃不太願意回去的。之前春桃悔婚後,村裏的閑話就沒停過,原本春桃都打定主意以後就留在花城,但這一回事關榮興樓,在中間作祟的又是自己親爹娘,她這才打算回去一趟,好讓餘家村的人都看看自己現在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
原本行程都已經定好了,可就在臨出發前一天,夏詠恩萬萬沒想到,這回村的隊伍又添了一員“猛将”。
夏詠恩翻了個白眼,“你也要跟着去?你去來乾嘛啊?”
岑其昌抱臂站在她桌前,“我怎麽不能去了,我也是榮興樓的一份子,可以幫你們乾活的。”
“岑大少爺,你能乾什麽活?”
夏詠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岑其昌絕對只是想去餘家村偷懶而已。
她沒好氣地說道,“人家春桃那是去幫忙勸說村民們的,你呢?你去那裏是打算給大家秀秀你的游戲皮膚還是你的法語啊?”
岑其昌突然覺得她說得很是有一番道理,冥思苦想後終于想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我給你們開車啊!卡車上就兩個座,你、春桃、桂平姐,三個人怎麽坐得下?”
夏詠恩擡眼,盯着他緩緩說出了三個字,“不!需!要!”
榮興樓有車,她也會開車,壓根用不着面前這位專車司機。
“不是,會不會開車不重要,重要的是車啊!”
岑其昌好一番循循善誘,“你想啊,我明天開一輛豪車去,那你的身份,豈不是跟着水漲船高了?那在村民的眼裏,榮興樓自然是更加值得信任了。”
夏詠恩扶額苦笑,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又不是在演短劇,難道開個豪車挎個愛瑪就高人一等嗎?
可仔細一想,這招雖然很俗,但在村民們的眼裏,恐怕是自己和榮興樓財力的“象征”。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為了拿下餘家村的鴨子,她勉為其難答應了岑其昌的請求。
本想着輕車簡行,可現在專車都來了,夏詠恩乾脆聯系了梁修文,“明天我們要去收鴨子,據說那裏風景很好,你要不要來?”
之前梁修文提過好幾次想跟她一起出去玩,但礙于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未能成行,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夏詠恩立馬就給他發去了消息。
與此同時,在家寫稿的梁修文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好不容易寫完了新書,他可算是一身輕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是。
原本他看好了一個小衆的旅游景點,想着完稿後犒勞一下自己,他一個人去顯然沒什麽意思,如果能跟夏詠恩一起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最近夏詠恩特別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空。
梁修文打了個大哈欠,将新書的文稿發給了編輯。随後,他習慣性地點開了收件箱,查看有沒有未讀的電子郵件。
在一堆促銷廣告郵件中,他發現了一封來自劉兆康的電子郵件。
點開郵件後,梁修文只讀了前兩行,就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孫躍龍,要找自己合作?
[1]本處言論僅為角色意見,并非作者本人言論,并非作者的投資建議。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投資前請仔細閱讀說明書、合同等法律文件,并通過合法渠道進行投資。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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