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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元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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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元月本

元月本來有機會舉辦一個小小個展, 因為梁睿安病重不了了之。回國後,她又很長一段時間消極懈怠, 心是空的,大腦是白的,也會勾毛線,但純粹打發時間,最近才勉強有了新成品。倩姐在籌劃新的展覽,拖她的福, 她有了展出機會。

展會首日,李緒青到場給她送了一束花。

被剛認識的朋友問及這位是誰,元月有點卡殼。

坦白講,她和李緒青好像也沒有白紙黑字地确認什麽正式關系, 雖然在工作室、小酒館的大家以及方敏周面前, 他們已然是默認的情侶,但這會兒,“男朋友”這個稱呼元月莫名就有點說不出口,還是“我哥”兩字說得順口。

“親哥?”

“不是。”

“哦……”朋友挑眉,笑容暧昧。

元月反而松了口氣, 這樣心照不宣倒也不失為一種回答。

但回家的路上, 李緒青只是開車, 一句話沒有、一點餘光也沒有分給她, 元月便知道他又開始了。

應該是生氣了, 而她剛才那麽說,未嘗不是沒有故意的成分。

和李緒青談戀愛很沒意思,她不得不找點事。換作以前她一定沒有這個膽子,但回國那段時間怎麽看他怎麽不爽,新仇舊恨的, 就也不想他好過,脾氣古怪各種找事,後來人正常一點了,那種為所欲為的熊心豹子膽餒了些,但對他也沒以前那麽尊重了。

至于為什麽沒意思,元月也分析過原因。

她和李緒青認識太久,回憶過去,小時候的冷眼,後來她撒嬌賣癡的黑歷史,被他管教的陰影還有兩個人後來的那些尴尬,每一個階段都算不上美好。事到如今,已經錯過了正常戀愛最佳時機,而他既沒有沈路明的初戀濾鏡,又不像陳望那樣好玩,也沒有趙駿文的耐心,更不如梁睿安的溫柔。

她從南城回來的時候,是真的認清了自己的心意的,但他的逃避和拒絕讓她太難過失望。他要當她是妹妹,她也不是就非他不可。

現在說是得償所願,卻像是吃到了過了保質期的食物,無法判斷這是不是就是本來的風味。她曾經幻想的和李緒青的戀愛,是他介于哥哥和男友之間,收起一點嚴厲,多一點寵溺。

結果做男朋友的他和做哥哥時的她居然差不多,同樣的嚴肅話少,同樣的固執無聊。

元月也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貪心,或許這就是李緒青一直不願意的原因,但沒有新人,暫且也就和他這樣繼續着。

倩姐辦的展還邀請了一些海外策展人和藝術家,國外近期也有活動,倩姐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元月本來想問李緒青有沒有假期,她可以排開時間,兩個人一起逛逛,當做旅游,但現在看他的冷臉,元月也不想說了。

本來她去的話一定還要去看看梁睿安的,李緒青估計心裏不願意但行為上配合她,她倒也不需要這種妥協。

要不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也省得耽誤他工作。

“在想什麽?”他突然問她。

元月才發現自己一直捧着水果碗在發呆,她再吃了一顆葡萄,才若無其事地說:“倩姐讓我陪她一起去國外出差,我想了想,也想去看看嘉睿——我前夫,你要和我一起嗎?”

李緒青回問:“你想我一起嗎?”

從他答應會聽她的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對話經常變成這種一問一答模式。聽起來好像李緒青非常尊重她的想法,但搭配上他的态度,全然不是一回事,元月說:“不用了,最近加班不是挺多的嗎?”

“好,你注意安全。”

看似友好地溝通完畢,誰都沒有再說話。這種情況也很常見,以至于元月無法歸類現在是不是在冷戰。

他們住在一起,住在她家,但分房睡,她很久以前準備的那間客房終于派上了用場。

不過一開始有一段時間,李緒青是睡在她卧室的,她還會抱着他,她從小就喜歡抱着人睡覺。

單純的擁抱,那時候她還經常夢見哥哥和梁睿安,沒有其他心思。

夢見哥哥時,她有時是變回小時候的自己,有時是作為第三人,看哥哥帶着小時候的自己玩耍;而對梁睿安,她則很不耐煩,帶着埋怨,說好陪她一輩子先走了,難道要在夢裏陪她一輩子?

梁睿安說可以啊,這何嘗不是一種莊周夢蝶呢?她被氣笑了,然後又問,這樣難道不會影響你轉世投胎嗎?他說不知道,可能會吧。她便說那你還是趕快投胎吧,我不想耽誤你,但是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他在夢裏微笑地看着她,一個夢又一個夢,身影真的漸漸淡去。

很小的時候元月就知道,只要活着,傷痛都會過去。

有一次醒來發現把李緒青的睡衣衣襟都哭濕了,下意識慌張地用手去擦,他滾燙真實的體溫讓她一頓恍惚,悄悄擡眼看他,他也正看着她,氣息近在咫尺。

元月揪緊了手裏的那寸衣服,但他什麽也沒做,問她想吃什麽,準備起床。除了第一次接吻,他從來只有在她吻他後才會回吻。

以前元月誤認為李緒青在戀愛中會是一個有着非常強烈控制欲的男人,但實際上,他很被動,安分的要命,雖然他倒确實不像有流氓作派,但過于冷情,也讓她奇怪。直到有一天早上她難得比他早醒過來,發現他因為晨/勃抵着她。

他原來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只是貌似極度克制欲望。

出于她也說不清的想法,她把手伸了過去。李緒青慢慢地醒了,反應過來身體僵硬了一下,不看她,但不聲不響地任由她動作。

很沒情趣,又令人心生惡意,但那處的反應和李緒青的表情截然相反,元月自己摸着摸着有點難以繼續了,把手撤回,想要說些什麽,李緒青已經默默地調整呼吸。

那是元月第一次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确實有一條李緒青一直不願意跨過的線。

後來她又一次把手覆上去的時候,李緒青也是随她,但時間久了,她有點握不住了,手腕發酸,乾脆放棄,讓李緒青自己解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比平時喑啞了些的聲音說了聲沒事,看起來是等着一會自己消下去。

元月出于關心,問他這樣憋着不會有問題嗎?他沉默了會,問她:“你是想看我自/慰嗎?”

元月瞠目結舌,她哪有這個意思?也很不習慣從李緒青嘴裏聽到這個詞。

在發現李緒青隐隐有點怒氣的時候,元月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可能覺得她在故意捉弄他,但她捉弄他這乾嘛?她沒空解釋,而是問:“……你會那個嗎?”

他的很多事她都一無所知,包括這一部分。說來好笑,她的,他倒是都聽過見過了。

李緒青看起來不太想回答,但還是說了:“會。”

元月的嘴巴動得比腦子快:“我想看。”

他說的,聽她的話,她要他做什麽他就要做什麽。

他給她看了。

明明有經驗,那畫面還是給元月造成了不小的沖擊。緩了一段時間,元月才再一點一點地給李緒青提其他要求。那時候比起欲望,更多的還是好奇。他确實聽話,但每一步之前,都會和她确認,是這樣嗎,是這裏嗎,太重了嗎?

都是問句,加上他淡淡的語氣,有時候元月會感到羞惱,好像她的要求變成了請求,但他又都認真執行,像多一道确認程序的機器人,只是需要啓動開關,她似乎也不應該太苛刻。

後來依然是作息的問題。她熬夜的時候,他一個人自顧自地躺下,但元月反而有點別扭,沒多久也就關上了臺燈。她不讓他管她,他也真的不管了,但還是有震懾她的歷史威力。

而他自己加班,晚到她都快睡着了,卻以顧及她的習慣的名義,會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但這時候元月就覺得有點打擾到她睡覺了。

于是有一天她打着哈欠,說要不他還是去客房睡吧,李緒青便去了客房睡,也再沒有回來。

元月給自己和李緒青這段關系定的原則是,不管他高興不高興,她要怎麽開心怎麽來,她再也不想像之前那樣看他的臉色——雖然有時候也很難看出。

所以就李緒青搬去客房那件事來說,換位思考,可能多少都會覺得不太妥,但他還要住這,她也就不管了。

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各自有私人空間,她想一個人睡的時候就一個人睡,想李緒青陪她的時候,要麽叫他過來,要麽自己鑽到客房的被子裏去。

元月斷斷續續理了很久行李,太久沒出遠門,這次又會待比較長的時間,理到後面有點累了,也不講究什麽面子不面子的,讓李緒青幫忙。他一言不發地過來了,元月卻忽得一口怨氣堵在心頭。

有的人以為能随便搓圓搓扁,但實際上就是塊臭石頭,反而硌得手疼。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元月讓李緒青陪她。他很配合,在自己的房間洗過澡後過來,躺下時身上還帶着水汽和香氣。

元月把燈關了也躺下後,他在被子摸到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元月眼睛和心口都一酸,擡頭湊過去吻他的嘴唇,他在這方面卻像一塊冰,好一會兒才融化,回應她。

和李緒青的□□雖然可以說是她主導,有時候元月也會有些壞心眼,但她從來不敢太放肆,因為不知道李緒青的底線。

就好像在一處不知深淺的水裏游泳,雖然舒服,因為知道李緒青會拖着她,但一種未知的恐懼感還是會如影随形地纏着她。因此和他一起,再傳統再溫吞的姿勢,她也會過分敏感,而這個時候,她能依附的人又只有李緒青。

有時候情緒沒有來頭的,她會想哭,李緒青關心她,她往往狼狽捂着臉,哭哭啼啼地命令他不要停,他便緊緊抱着她悶聲繼續。

今天晚上她也哭了,因為一段時間沒做,而他似乎也壓着情緒,她有點受不住,讓他慢一點。他果真慢下來,一下一下的,元月又惱起來:“不是這樣……”

“那是哪種?”他問。

元月讨厭他明知故問,雖然他從不承認:“你還生氣呢?”

“沒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什麽還要她哄他?

“我生什麽氣?”

“你說呢?我不要你陪我出差。”

“我沒有生氣,你要去工作要去掃墓,這樣的行程,我本來也不一定有空,也沒興趣。我生氣什麽?”李緒青語氣平靜,只是氣息微喘,“倒是你,要不要我一起去?”

答案就在嘴邊,但元月吞了回去。回到前面的話題,讓李緒青別這樣了:“不準再問是要哪種!”

他說:“我确實不知道你要多快。”

元月快被他急死了,覺得今晚把他叫來真是個錯誤:“那就按你自己喜歡的來。”

他抹開她被汗水和淚水粘濕的臉,手指撫摸到她的唇,她伸舌頭舔了口,剛嘗出鹹味,忽然被他抱起往門口去,她一聲驚呼:“我不要……”

她因為害怕,只有攀着他,他每走一步反而讓她更難受。

“為什麽不要?”

“我沒這樣……”她咬住話頭,是因為想起來過去和陳望嘗試過,那次她也是因為害怕,他便放她下來了,後來也就沒再試過。

“沒和之前的男朋友這樣試過?”

他這句話一定是故意的,元月雙手摟緊了他的脖子,見又走到了客廳,一下子就哭了。

李緒青撫着她的背,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按我喜歡的還是你喜歡的?”

“我……我喜歡的……”

李緒青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元月委屈不已,她要知道的,李緒青所謂的聽話都是假的,她還是被欺負的那個。她哭得停不下來,無論他用什麽技巧姿勢,而無論她怎麽哭,他也從沒有停下。

她後面實在沒了力氣,拿腳踹他,一只腳也被他握住,擡高了,搭在他肩膀上,連帶着她半個身體懸空,被入得更裏面,偏偏又是舒服的,她實在受不了了,小聲叫道:“哥、哥哥……”

他的動作終于停了一停,而她的兩條腿都被他擡起來,無處着力,只能纏緊他的腰,還沒喘口氣,便感覺他的身體更重地進來,她又要叫,被李緒青喝斷:“閉嘴。”

元月一愣,頓時放聲大哭,邊哭邊喊“哥哥”,他的喘息聲比她的哭聲還大,第一次這樣粗重急促,元月眼前都有些模糊,她真的有點怕了:“哥……”

“叫我的名字。”他含着她的耳朵嚴厲地說。

為什麽?但她無法:“哥哥、緒青哥哥……”

尾音被快速的抽動打破,元月恨恨地抓住他的肩膀,都依他的要求喊他的名字,為什麽還是這樣,痙攣中,胡亂叫了什麽自己都沒意識,被又重又深地頂入,他的悶哼引得小腹向下一陣酥麻,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擡高下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回過神來,她更哭哭啼啼,李緒青給她擦眼淚,擦不乾淨,半晌,嘆了口氣:“好了,我知道錯了。”

元月還是哭。

哭着哭了,感覺不對,只有她的哭聲。勉強睜開眼,李緒青望着她,他的眼神平靜中帶着打量,無奈也有痛苦,複雜得讓她不由自主的哭聲變小。

他把她抱進了懷裏:“好了,哥哥錯了。”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怎麽寫閱讀前提,所以标注了【任意雷點讀者慎入】,但還是給期待這篇文的一些朋友帶來了過于意外&不太好的閱讀體驗,在這裏說聲抱歉。之後可能還會用到這個标注,用在我也不知道怎麽概括的文上。小說內容以外的解釋說明也不太擅長,所以就蒜鳥,一定是有能力有限表達不完美的地方,評論友好交流就好,總而言之非常感謝閱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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