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夜過後 就當作是一夜情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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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姐,海上刮大風,游艇晃了兩下,你該不會摔了吧?”席琛頓了片刻,似乎是想問自己能否進來,卻終究沒說出口。
完全是,不敢逾矩。
熊辛知曉他是不想冒犯她,更不想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大概是萬分的不願進來。
可是藥勁發作得厲害,她渾身發軟,只能勉強撐着洗手臺,才不至于狼狽地跌坐在瓷磚上。
偏偏右腳還是崴到,身體只能斜倚着,姿勢說不出的別扭。
她勉力扯來浴袍披上後,才叫席琛進來,幫忙扶她出去。
可她渾然未覺浴袍只松松攏在身前,濕漉漉的烏發一根根黏在肩頭,水珠順着白膚緩慢滑下,滴答一聲,砸在光潔的瓷磚上。
也砸在推門而入的席琛心上。
出水芙蓉,令他腳步微頓,握門把的手不自覺收緊,似要将其掰斷。
熊辛完全不知自己美不勝收,只覺出腳不僅不痛,還轉而變得酥酥麻麻,燥熱愈發猛烈。
真是非常惡劣的毒香。
讓人清醒,使人無痛,到底是為了什麽目的,不言而喻。
席琛已蹲到她面前,目不斜視,直盯她的眼,肅然說道:“你摔了。”
十足肯定的語氣,還認真看了眼她腳踝處的紅腫,神情嚴肅到略帶歉意,“我需要抱你。”
他在征求她的意願。
人是她叫進來的,自然不會矯情,熊辛點頭同時又緊了緊身上的浴袍。
對方也是相當的紳士。
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沒碰到不該碰的,将她穩穩抱起。
男人身姿挺拔,步履輕盈且穩,從浴室到客廳十幾步路,她感覺不到任何晃動,被安穩地放到長沙發上。
他迅速撤離雙手,還從沙發靠背上扯來毛毯,給她蓋得嚴嚴實實,沒有露出半分豔麗後,才再度起身離開,回來時手裏多了個醫藥箱。
頂燈從席琛後上方往下照,襯得他神色晦暗,下颌淩厲。
熊辛瞧出了神,從未見過他這般凝重的神色,還低聲詢問可否給她處理傷口,語氣格外溫柔。
她知道如果不處理的話,之後就得老實待在家裏休養一個月,那到時就沒辦法去反擊翟光耀和鄭淩天。
并不想被一個小傷耽誤,因而無比懇切給他處理。
席琛看她一眼,意義不明,不過手裏動作毫不敷衍,噴藥、揉搓,将紅腫一寸寸撫平。
然而,肌膚相觸竟是如此令人心悸的事,熊辛後知後覺到,好像有點高估自己的自控力。
她頓覺口乾舌燥,浴袍下濕漉漉的身體愈發火熱,越想壓抑只會加劇血液流動,直直沖上頭頂,周身發癢發軟。
“別亂動!”
席琛單手扣住她撲騰的小腿,不讓她亂躲。
熊辛也不想扭,可那癢意卻偏不肯放過她,從腳踝一點點漫開,惹得她的呼吸愈發混亂。
她知道再忍一會就好,他的手法相當老練,揉搓的力度恰到好處,只消再揉幾下,紅腫定會退去。
只可惜,她實在受不住這星星點點卻深入骨髓的癢。
此刻雙頰染着緋紅,濕着眸光擡眼看他時,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琛不自覺加重手下力度。
最終,熊辛難以抑制地,悶哼了一聲。
席琛渾身瞬間僵直,剛換上的白色襯衣此刻緊繃到線條分明。
薄肌着實引人注目。
熊辛看得呼吸一滞,洶湧的燥意猛然間流遍四肢,頭皮傳來陣陣蘇麻。
她開始不滿足于這樣淺淺的撫觸。
她想沿着他起伏的肌理,勾過繃硬的青筋。
她想讓他也像自己一樣,渾身似有電流穿過。
她想拉着他,一起沉醉得不省人事。
可席琛阖了阖眼,重新睜開時早已恢複冷靜,繼續專注地給她揉搓紅腫處,用的勁兒更大,毫無憐惜之意,似是想叫熊辛也清醒清醒。
疼痛像一盆冷水倏地從頭頂澆下,熊辛這輩子少有過羞恥感,可這時被無聲提醒後只想鑽進沙發縫裏。
實在是太丢人了!
“弄疼你了?”
身後傳來席琛微啞的嗓音。
大約是見她掙紮得厲害,以為自己方才失了分寸,悻悻撤回手,關切問道。
熊辛默默蜷回腿,撐着手肘坐起身,結果有水澤自浴袍下暈開,昧膩不明。
倆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熊辛羞憤更甚,恨不得當場消失。
那自然不是洗澡水……顯然她已經濕的一塌糊塗。
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失水過多而昏厥。
可現在,她又碰不得一滴水,否則會跟乾柴碰到火苗一樣,燃起烈焰,周身滾燙。
緊咬住下唇,朝席琛望過去,結果發現他的眸色深沉,薄唇微抿,臉頰邊似在顫抖,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
熊辛被他難得失态的反應給取悅,心底生出一股沖動,想撕下他冷厲的面具,和自己共沉,渾然不分。
不僅如此,她還恨不得、恨不得……于是情不自禁地伸手過去,一把攥住男人的領口。
紐扣梆的一聲,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她摔進男人溫熱的懷裏。
席琛悶哼一聲,眉間皺的越來越深,眸中似有一簇簇火,兇狠地盯着她。
他那雙眼,也跟着沾染上往日不曾有過的濃情烈色。
熊辛沉浸在搗蛋得逞後的喜悅中,趁他不注意,還用手戳那碩厚的喉結。
手指跟着喉結上下滾動,趣味得令她暧魅地吃笑。
席琛猛地攥住她的小手,架勢盛氣淩人。
熊辛猝不及防,雙肩一顫,手腕吃疼。
兩邊僵持片刻。
席琛先悶重地吐出一口氣,才往下別開她的手。
明明是在阻止她,可他的大掌沒有松開她的腕。
腕間的疼意一點點散去,漸漸泛起癢意、濕熱。
熊辛怔怔盯着交疊的雙手,大掌包裹小手,令她回想起剛才被抱起的瞬間,自己的身軀也輕而易舉地被他裹住。
胸腔瞬間漲滿異樣情緒,眼眸倏而水潤盈盈,呼吸不自覺粗重,擡頭看向席琛,與他的目光相撞。
他那雙愈漸黝黑的眼眸始終盯着她,沒離開過哪怕一秒,仿佛只要她再亂動一下,他便會就地處決她!
心跳聲劇烈如鼓,回蕩在這昧熱的室內。
倆人的呼吸纏綿在一塊,難舍難分。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可能是熊辛。
她實在忍不了,伸手捧住他的頭,指腹清晰感受到他的太陽xue在劇烈跳動,與自己的心跳完全重合。
她便知道,他是想要的。
下一秒,撐起身子,她将頭一歪,而席琛幾乎是同時傾身靠近,銜住她兩頁濕潤的紅唇。
他單手圈住女孩軟熱的身軀,帶着她一起陷進沙發裏。
後背撞上柔軟的靠背,熊辛被彈回到他懷裏,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這份依賴和主動令席琛心潮起伏,鉗住她細瘦柔軟的腰肢,讓倆人緊緊相貼。
緊貼的肌膚又濕又熱,燒得人腦袋發昏失智。
吻,越來越滾燙。
熊辛早就渴望這份親近,以絕不放過對方的架勢進攻,張開雙唇伸出舌,撬開對方笨拙的嘴角。
一個吻而已,居然有攝人心魄的滿足感。
熊辛渾身顫栗不止,還想要更多,更多!
雙手更是肆意妄為,摩挲席琛的大腿側,隔着真絲材質,貪戀緊實有力的輪廓。
厚壯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膈得她的掌心又熱又疼,卻又忍不住來回打圈。
席琛被撩得熱烈,身子微微顫抖,短暫的生澀後,便快速習得要領,将親吻的主動權奪回。
空出的手掌托住她的下颌,手指來回摩挲她的脖頸和耳垂,掌心下的滑嫩如同珠玉,和她的唇舌一樣,令人流連忘返。
又碾又摩,理智抽離飛升,他無暇顧及其他,只想加大力度的索求。
悸動自心口蔓延,流遍四肢百骸。
熊辛一邊享受這份情昧的抖動,一邊努力回應男人熱切的索求,卻終是招架不住。
因為席琛少見地顯出強勢,急切地碾開她的唇齒,深入喉中的吻,吸吮出昧惑的聲響。
她只顧得上去呼吸,深深地呼吸,急需氧氣。
他張開的五指,環住她的細脖,好像要掐,卻只是撫起她的後腦勺,令她避無可避,必須正面承受他的吻。
鼻子被左右碾了又碾,熊辛覺得窒息的同時又萬分滿足。
這份強勢正是她現在需要的,如同解藥可以止饑止渴,消解體內的毒熱。
而席琛竟然如她所願,失控般地沒了往日的得體,像第一次捕獵的野獸嘶吼喘息。
這讓熊辛的破壞欲蠢蠢欲動,想讓他再撕去更多的體面,于是趁他怔神之際,翻身坐在他的膝蓋之上。
男人的衣衫與女人的浴袍已淩亂地勾纏在一塊,其中一顆紐扣還拉扯出蠶絲線,以此佐證兩人方才如同剛破殼的飛蛾,撲火似的欲罷不能。
衣褶交錯間,是黑與白的疊影。
熊辛的長發散亂開來,微卷的發尾撓癢癢似的,掃在油亮的肱二頭肌上。
席琛緊致的身軀随着喘息一起一伏,晃得熊辛更加意.亂。
尤其是他眼中的昧色濃重,面上卻始終壓抑,莫名有種蠱人的性.感。
熊辛顫着雙眸往下看,這才發現他的嘴角破了,許是被她咬的。
一抹鮮血暈開在席琛的唇邊,很像他的假面被她敲碎,裂口往外伸延,在冷峻的臉龐上格外刺目。
熊辛此刻心情萬分愉悅。
也許是小小報複得逞後的快意,她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抗拒解毒的對象是席琛,反而覺得正因為是他,才可以為所欲為。
他生的極好,身材極佳,被她撩撥兩下,便失去以往的從容神态,沒經驗似的略顯粗魯和霸道。
一想到這,她輕笑出聲,順應本能,低頭啓唇,只想繼續破壞。
卻被男人及時剎車。
席琛相當隐忍的,抖着雙手推開身上的女孩。
還紳士般地給她拉正浴袍,輕柔地抹掉同樣在她唇邊留下的紅血印跡。
“抱歉,我讓你進屋,并不是……”不是什麽,他沒再往下說,似要叫熊辛自己明白,可又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他忽而別過臉去,仿佛在懊惱自己的失控,側臉下颌繃得極緊,臉上似覆滿陰影。
熊辛卻沒被他的話給勸退,繼續肆無忌憚,伸手撫摸他的耳廓,往下蜿蜒。
她的腦子清晰地告訴自己,就當作是一夜情的對象,倆人都不是樂意糾纏對方的人,那不正合适,反正也不可能交往。
于是,她安撫道:“今晚過後,我不會找你麻煩,這事是我樂意,你這麽糾結做什麽?又不是你吃虧!”
席琛聞言,驀然抛來銳利目光,雙眸漆黑如深潭,從未用過如此狠厲的神色對待她。
但現在,這副神态只會讓熊辛渾身酥.麻,心癢難忍。
“呵,你把我當什麽人?什麽叫不是我吃虧?”席琛咬牙切齒。
這話倒讓熊辛想到一件事:“你有女朋友?”所以才這麽抗拒?如果是真的,她也不樂意。
啧的一聲,熊辛也有點懊惱,手撐着沙發,準備遠離他。
席琛嘴唇顫動,猛地用力抓住她的腰肢:“別亂動!”
語氣嚣張,驚得熊辛終于發現那更嚣張的地方。
明目張膽的,和主人身上原本清雅的氣質截然不同,似乎散發着灼氣,又仿佛在克制隐忍,然而終究還是半蘇醒着,準備耀武揚威。
熊辛吞咽了下喉嚨,只覺他身上的味道愈發濃郁,不禁伸出舌尖舔了舔紅唇。
席琛看得眼熱,雙手一顫,嗓音略低:“沒有!”
清晰的話語落在熊辛耳朵裏,只覺得後頸又出了層薄汗。
既然沒有女朋友,那他現在是什麽意思?
熊辛沉沉地撞進席琛的雙眸裏,那眼裏竟是微醺情熱的韻味。
她終于看出了這兩個字意味着什麽。
不會吧……
可又回想起方才那生疏的一吻,和他略顯粗魯的動作,一下了然。
但聽到本人親口承認的事實,還是着實被驚詫到。
這怎麽可能呢?
一個常年游走在奢華晚宴上的男人,私下卻從未出入過聲色場合,任誰聽來都覺得匪夷所思。
他有那麽忙嗎?
女朋友也就算了,連情人都沒有?
還是說他不行?不對,她隔着浴袍都感受到了。
席琛像是看出她的猜疑:“別把我跟那幫畜生混為一談。”
提到畜生二字,他又對自己感到惱怒,因為等會兒說不定自己也會化身成畜生。
他只好忿忿道:“我不想占你便宜,你現在腦子不清醒……”
話音未落,就被熊辛打斷:“你說過那迷香不會使人腦子不清醒。”
席琛蹙起濃眉,惡狠狠地兇她一眼:“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語氣愈發沒有往日的淡定。
熊辛妩媚地揚起嘴角,驀然有種扳回一城的愉悅感,因而半眯着眸,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他的膝頭,不動聲色,頗有耐心地等待對方繳械投降。
倆人就這樣較着勁,逞着強。
四目交錯間,席琛率先敗下陣來,移開眸光,卻不小心落到那兩片令人垂涎的紅潤唇瓣。
久久地望着,望到熊辛以為他會直沖過來,結果他卻板着臉,正經地問道:“你想好了?我……”
終于,熊辛忍無可忍,低頭與他深吻。
他們在這沙發上,深吻了整整半小時。
吻得這麽久,像是在抑制往下做更多不可逾越的事,又像是看誰先去摘下伊甸園的蘋果。
然而緊接着,事情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席琛洩氣般地托起熊辛,壓到沙發上噴出一股股濁氣,氣勢洶洶的,似在威吓:
“熊辛,你——!”
可熊辛這會兒已聽不進去任何話,恍惚間,只聽到他第一次喊她的姓名,随即沉浸于手下觸到的蓬勃肌肉、遒勁雙肩以及……
席琛似乎受不了她滿眼迷離的誘人樣,俯身繼續折騰、享受,動作卻異乎尋常的溫柔。
浴缸裏的水還在搖晃,波光粼粼。
浴室內的霧,濃稠不揮散,朦胧且不清。
他們從沙發輾轉到床上,柔軟又高奢的床墊原來要這樣享受,才能真正體會到它的可貴之處。
熊辛之所以會選擇進入席琛的房間,原本是篤定自己能掌控一切。
可是此刻,随着體力漸漸消耗,她開始跟不上他的節奏,不過主動權歸到席琛手上時,也并不感到擔憂,甚至會覺得,他不會讓她遭遇不好的事。
某種她不自知是他帶來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但慢慢地,熊辛開始懷疑,她是不是過分信任這個男人了。
頭一次開葷,他不知節制,還頗有自知之明地事先道歉:
“可能會不小心傷到你,受不了要說出來,我,我會試着停下。”
熊辛身體力行地體會到他這話的分量,是如此的粗重、難以承受,眼尾噙着淚,咬牙切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卻愉悅地笑出聲,還假模假樣,啞聲道歉:
“我的錯,熊辛。”
結束之際,熊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飄過一陣煙霧,緊接着消失殆盡。
她愣怔片刻,終于想起自己剛在沙發上,和席琛的分身做了那種事,此刻律師已經不在。
而席琛本人,正直挺挺地站在不遠處,直勾勾發狠地注視着她。
這人,不知又在生什麽悶氣。
作者有話說:
初遇:我的錯,熊小姐初次:我的錯,熊辛婚後:我的錯,老婆~你要是還氣不過,那就再來一遍,這次換你來欺負我,好不好?~ 我的錯,一個call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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