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愛如噴泉 手心、瓷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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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戴上的那一刻, 他們之間多了一層羁絆,下一秒,這羁絆變得更緊密。
冰涼的大理石壓着肌膚, 卻澆不滅熊辛身體的燥意。
席琛擡眸,鏡中映出妻子纖薄曼妙的背影。
烏黑的長發如綢緞般垂落,随着細微的顫動來回搖曳, 勾着他的手指攪得死緊,撩撥心湖。
她攥着他的手臂, 指甲嵌進肌肉裏, 似是只有這樣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他看得眼尾緋紅,毫不收斂在鏡子前展露出自己渴念橫生的神情。
更不在意是在妻子面前。
只可惜妻子閉着眼,只有雙膝乖巧地弓長開。
席琛嘴角噙着笑,低聲誘哄:
“你不是在電話裏說過嘛。”
熊辛抖着嗓:“什,什麽?”開口就逸出吟哦聲, 于是又趕緊閉嘴。
席琛俯身吻住她微啓的紅唇,将低吟盡數卷入口中, 心滿意足地品嘗着:
“要讓我聽個夠, 看個夠的~”
又含着她的耳垂, 低聲提醒:“老婆,你答應我的。”嗓音帶着得逞的笑。
熊辛沒有故意忍着,只是習慣了将所有情緒隐藏起來。
可既然答應了他, 她便一點點放松自己,不再刻意壓抑那些本能溢出的聲音。
她敞開心扉, 任由擺布, 滿足他的所念所想。
還松開一只手,撐到身後,擡頭挺背, 讓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再次主動迎向他,令席琛手指一緊。
妻子雪白的肌膚漸漸漫上酡紅,纖細的鎖骨顫顫巍巍,修長的脖頸因急促的呼吸而收緊,那張本就明豔的臉,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席琛的心直沖嗓子眼,發出危險的低吼,加快蹂躏。
熊辛劇烈喘息,晃晃潺潺,受不住時,只能趴在他懷裏。
席琛埋頭舔去她眼尾的淚花,任由身後的雙膝紛飛,腳背砸向他的月要窩。
須臾,随着她的雙膝無力垂下,他才溫柔地放緩節奏,撫慰着她抖動不停的心。
半晌,喘息聲逐漸止息,只剩胸鏈來回晃動,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熊辛仰頭,恰好望見天窗外暴雨傾盆,雷光劃破夜幕。
她怔了怔,低頭望向席琛:
“你,你是不是不喜歡下雨天?”
席琛正擡起手,準備将掌心的水珠吮入口中,卻因她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微微一頓。
他柔情注視着她,無奈地微笑,也不着急回應,偏過頭去,繼續執行他要做的事。
熊辛看得臉熱,尤其這人還一副慢條斯理、甘之如饴的模樣。
怎麽每次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過了好一會兒,久到熊辛差點坐不住了,席琛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看,戒指被水沖得更乾淨了~”
熊辛就知道他還意猶未盡,也知他果然想避開那個話題。
因而咬唇,向他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問的,只是聽分身提起的時候,有點在意。”
席琛拉着她的小手,放到皮帶扣上,意有所指。
熊辛默契照做。
不一會兒,華麗的褲裝應聲落地,皮帶扣砸在瓷磚上,當啷作響,格外有力、悅耳。
席琛微笑着親吻她的唇角,倏而若無其事地舉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方才皮帶扣的位置,邊賣力邊回答:
“任何時候你想知道關于我的任何事,我都非常樂意告訴你。”
巴不得她每時每刻想着他。
熊辛垂眸熾熱地盯着他的手,霎時間想到他在電話裏也承諾過,會讓她聽個夠、看個夠。
還真是不忘禮尚往來。
咽了咽喉嚨,眼睛始終無法從他的大掌離開,只能迷瞪着雙眸随口應了聲“嗯”。
席琛眸底浮起笑意,顯然很滿意她的反應,更欣喜她的關切,終是坦誠:
“我曾經,的确很不喜歡下雨天。”
熊辛胸口驟縮,心疼問道:
“是因為小時候流浪嗎?”
席琛愣怔:“你都打聽到這種程度了?”懊惱沒讓分身不要多嘴後,繼續柔聲安撫妻子,“沒事,都過去了。”
“我沒聽到多少,他們只說你流浪過,我就沒讓他們繼續往下說。因為,因為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也想聽你親口跟我說。”熊辛斂着紅眸,小心翼翼地問,“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席琛将她的小手攏入掌心,覆蓋後輕聲請求:“幫我。”
熊辛依言使了點力,還富有技巧。
男人喉間逸出壓抑的低哼,緊繃許久的神經終于松開。
良久,他才繼續道:
“你知道的,我是十歲後才被送到這顆星球上,落地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叫席琛,但不知道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只能懵懵懂懂地摸索着活下去,就順其自然地成了流浪兒。”
說起這段往事,他不僅沒有半點傷懷,還興致頗高:
“可能我生來自帶一股領導氣質吧,沒多久身邊就跟了一幫比我還小的小孩。”
熊辛聽到這裏,斜睨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自負。
席琛泰然受之,卻使得她的小手越來越燙。
還真是個即時報複的男人。
熊辛憋笑,努力忽視自己的手迫不得已越張越開,始終逃不出他的掌心。
試圖轉移注意力,視線又總忍不住落在胸鏈上,還真是無處可逃啊。
不得不承認,他的确有自負的資本,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
然而宇宙浩瀚,會讓人類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有多不該自負。
席琛自認憑借超強的生存能力,可以游刃有餘地護住這幫小孩,可惜一場暴雨毀掉這美好的期望。
“那是這顆星球五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雨,我們剛好在洪水泛濫的最下游,所有人都被困在小鎮唯一一座高樓上。”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天樓頂上的情景,他始終忘不了。
天臺上擠滿了人,老人、婦人,甚至還有襁褓中的嬰兒。
哭聲、喊聲和雨聲混雜在一起,每個人都茫然無措,卻又只能擠在那一方屋頂等洪水退去。
“我顧不上別人,只想讓跟着我的孩子們一個都不能出事,可是到頭來,我卻……”
熊辛聽到席琛哽咽了,心口驀地揪緊,鼻尖泛酸,眼眶燒熱。
席琛瞧見,将她抱住,寬厚的掌心安撫她的背,不讓她瞧見自己也眼眶泛紅。
他緩了口氣,啞着嗓子:
“樓頂上的人都艱難地熬過了三天,可洪水沒有退潮的跡象,因為天上還一直在下雨。有時候我也會怨天尤人,怪老天不憐憫人類,為什麽能在那種情況下,不讓雨停下,或者至少下小點。”
他頓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說:
“有人開始熬不下去,也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跳進洪水裏,說是去找救援,但這麽一漂走,就再也見不到這人了。”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小孩子最容易被這種看似英雄事跡的行為給慫恿,而我的反應還不夠快,來不及阻止,所以……”
熊辛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
可聽着他平靜地說起那些過往,她卻忽然脆弱得不想再聽下去。
“……別說了。”
席琛吻了吻她冰涼的耳廓,再次撫摸她的後背:“你心疼我?”
以前,他也這樣問過,當時她沒承認,而現在:“嗯,我很心疼。”
她直視他的目光,閃爍着蓄滿水的晶瑩,像極了愛意的漣漪。
沒有眼淚,卻比眼淚更動人。
席琛看得心顫,腦海裏有兩個自己在角力。
一個是惡魔,慫恿他将過往盡數剖開,讓她知道自己曾怎樣熬過來,好讓她加倍心疼他。
另一個是天使,勸慰他傷痛止于自己,不必再落到愛人心上。
最終,席琛選擇沉默。
可他的妻子向來聰明。
讓他別說,可自己已将故事腦補完整,最終感慨發問:
“所以,你後來才會一直資助貧困兒童?”
她沒忘記他給的遺産說明裏,有這一項支出。
長達五年只是個開端,他一定是想盡自己所能資助更多流浪兒童。
“嗯,所以我很慶幸娶了你,因為無論我有沒有複活,你在拿到遺産後,一定不會斷掉這份資助。事實證明,我想的是對的。謝謝你,老婆~”
他真的很會表達感激,盡管此刻的感激還別有所指,可熊辛也不打算跟他計較,即便手早就酸了,也願意陪他走下去。
将這份愛意,貫徹到底。
席琛縱情一笑:
“還記得嗎,游艇那晚也下了暴雨,老婆,是你讓暴雨變成噴泉,最終讓我見着彩虹。”
聽着他昧惑的澀話,熊辛只覺心跳失了節拍,仿佛在跟着手動的頻率加倍跳動。
她情不自禁地貼吻他的臉頰,學着他平日待她的動作,将吻流連到眉骨,淺淺擦過,落在眼尾。
最後,望着他因吃驚而張開的薄唇,俯身闖了進去。
熊辛紅着臉,啃舐他的厚舌,憐惜地吞噬着他的每一寸。
席琛任由她主導,享受唇舌帶來酥麻的刺激。
她吻得格外強勢,卻與游艇那晚與衆不同。
那時更多的是青澀與沖動,這一次卻滿是憐惜與疼愛。
所以每一次親吻都帶着安撫,吻得已經比從前娴熟,卻又因為心疼而急切。
席琛的心軟成一灘血,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肉裏,成為她的一部分。
啊,他越來越不想将那件事告訴她了,甚至,越來越不想去做那件事了。
這一刻,他腦海裏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那便是,哪怕宇宙傾覆,哪怕萬物盡毀,他也不想和她分開。
而熊辛居然與他想到一處!
她猛地收緊雙手,又松開他的唇,流連到他耳邊,承諾:
“我會一直陪着你,不會離開你。”
只這一句,洶湧的愛意激烈地攢足心腔,下一秒沖破喉口!
席琛潰敗地嘆息。
他緩緩松開她的手,攬住她的肩,将人緊緊擁進懷裏。
他抱得很緊、很緊。
熊辛心想,她永遠忘不了這個緊密相貼的擁抱。
更忘不了他的愛意,是如何漫上她的心尖,洇濕到洗手臺上的。
作者有話說:
求營養液鼓勵,後面還有更激烈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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