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愛意滿溢 久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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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框劇烈晃顫, 岌岌可危的,看得人心驚肉跳。
席琛盯着窗玻璃上飛掠的美景,只覺眼花缭亂, 還不忘往妻子的心頭添一把火:
“這棟房子有些年頭了,嗯,按地球的标準, 可以算作一棟危房。”
他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發出瘆人的微笑:“老婆, 安全起見, 我們不能這麽快就結束的,對不對?”
熊辛沒理會他的前言不搭後語,還在琢磨他方才說的禮物,總不能真讓她體驗擦玻璃吧?!
她氣得咬牙,喘着氣嗔道:“我才不是想結束!只是心疼你, 才從你膝上下來的。你倒好,就這麽對我?”
席琛垂眸看着兩人纏在一起的發絲, 黑白交錯, 莫名和諧, 心跟着安定許多。
可他更愛看長發紛飛起舞,便使了更多的勁。
“老婆,我只是想跟你證明一下, 我一點也不累。不過,為了答謝你的心疼, 我定要加倍償還, 疼你到心底的最深處。”
冰涼的窗玻璃蒙上一層熱霧,霧蒙蒙間被紅唇點染,像盛開在雪地裏的梅花, 美得令人瑟縮。
席琛被攪得太陽xue脹痛,收緊虎口掐住妻子。
熊辛的側頰快要貼不住窗戶,眼看就要滑落,卻被猛地向前一壓,整個人緊緊貼上了窗面。
窗簾随風飄蕩,調皮地纏住窗前嬉鬧的人影,下一秒便被劇烈地拉扯撕裂,伴着一聲輕響,頹然掉落。
頃刻,大片星光傾灑在窗前地板上。
熊辛早已被翻轉過身,視線落在地板上時,不可避免地看到倆人相擁的影子。
恍惚間,竟像聚光燈下謝幕的演員,擁抱着接受掌聲,向左鞠躬,再向右鞠躬,晃動間漸漸不成人形。
想到席琛或許在卧底行動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熊辛又止不住哽咽。可喉嚨早已灼痛乾澀,連哽咽都變得艱難。
“我好想你,老公。”
熊辛抱緊他的頭,承受着積攢已久的思念。
席琛沒料到她會在此刻袒露心意,克制驟然失守。
魂魄震顫間,他喉間滾出一聲低沉怒吼。
恰在此時,天穹深處傳來星球碰撞般的轟鳴,震得熊辛下意識蜷緊身體。
席琛扣住她的後頸,覆住她的雙耳,俯身深深吻住她的紅唇。
……
回過神時,熊辛已再次被抱坐在他膝上。而席琛倚着窗框,撚着她的發尾,似在回味。
她軟軟窩在他懷裏,貪戀地嗅着他身上濃郁的氣息。
擡眼便發現窗玻璃上映着一抹刺目的月光白,糊成一團,糜昧晦澀。
她看得有些着迷,又覺觸目驚心。
畢竟,半面玻璃都已模糊得看不清了。
可見他憋了有多久。
扭頭望去,他的眼神直白地落在她的臉上,沒等她開口便又低頭吻住她。
熊辛微眯雙眸,順從啓唇,齒間不慎擦過舌尖,淡淡的血腥味頓時漫開,她驀地睜大眼。
席琛卻恍若未覺,只溫柔地吮吻,手指穿過她的發間,一下一下,試圖将滿心躁動一點一點撫平。
熊辛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只得推開他:“我咬到你的舌頭了?”
她很确定自己的嘴唇舌頭都好好的,那血腥味自然只能是他的。
席琛按住她的小手,本還想追着吻過去,見她隐隐要惱,便立刻老實下來,抵着她的額頭解釋:
“沒有,本來就破了口。老婆,你都沒怎麽用力吻我,哪有那麽容易把我咬出血?”
“你好好說話!明明剛才吻的時候根本沒血的,怎麽突然有的?”
他們在這窗邊都胡鬧了這麽久,前後吻了不下十次,可只有這一次讓她嘗到血腥味,所以熊辛以為他又在找借口糊弄她。
席琛撓了撓臉,有點不好意思:
“剛才你聽到的爆炸聲是我和分身們弄出來的……”
原來,席琛能從卧底的星球抽身回來見她,是找了個分身暫替自己。
臨走前,他恰巧發現當地貴族起了內讧,便順手設計了一場所謂的意外,進一步加深他們的誤會。
“炸了他們一座貴族莊園,面積挺大,聽起來會很像被隕石撞了。”
沒想到計劃執行得如此順利,其實也讓席琛有些許感慨。
“老婆,好像你來了後,會給我帶來好運呢。”
席琛每次不吝于贊美,也總不吝于與她親昵。
熊辛勉力承受了一會兒,便又推開他:
“你還是沒說嘴裏的血腥味怎麽來的。”
席琛舔了舔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顯然他對這個血味的吻還蠻上瘾。
“現場死了幾個分身,我會受到一點影響。”
熊辛頓時握住他的手,呼吸差點停滞。
席琛雖享受她為自己緊張,但到底不忍她難過,連忙安撫:
“最大的影響就是出點血。你就當我去醫院抽了管血,不用擔心,我沒事。”
熊辛深吸一口氣,仍心有餘悸:
“那你之前又是怎麽受傷的?竟然讓那麽多個分身一起消失!”
說到這點,席琛更是有些羞愧。
他一時急功近利,又因太過想念妻子,便采用極端手段摧毀敵人的武器庫,結果害自己昏迷了一日。
不過,這番冒險帶來的連鎖效應遠超預期。
此刻,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老婆,也許我能早點結束這裏的事,早點回到你身邊。”
席琛從不輕易許諾,之前無論怎麽問他的歸期,他都避而不答,若非十拿九穩,絕不會開口。
此刻,他嘴上說着也許,熊辛卻知道,他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心裏自然激動,卻還是忍不住叮囑:“你別急,千萬別再讓自己受傷。慢慢來就好,我會等你的。”
席琛定定看着她,柔柔地問:“會一直等我?”
熊辛被他看得渾身酥麻,心跟着微顫:“嗯。”
席琛滿意地勾起她的下颌,舐着下唇輕啄。
夜風拂過,窗簾紛飛,朦胧遮住窗臺上親吻的夫妻。
風停時,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目光仍膠着在一起。
席琛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那我們慢慢來吧~”
熊辛還沒品出這句話的意味,整個人已被他橫抱起來,穿過紛飛的窗簾,徑直帶到床邊。
柔軟的床墊彈起她的後背,還沒躺回去便又被抱起,跪坐在床上,面朝窗戶。
“在這裏看我給你的禮物吧,這樣你就不會被吓到了。”
話音剛落,天穹便細碎地亮起星光,起初零零散散,很快便密密鋪開,照亮一片灰暗的天際。
熊辛仰頭望去,忽覺耳畔一暖,原來是席琛捂住了她的雙耳。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整張床随之震動,連屋子都搖晃起來。
熊辛瞪大雙眸,只見天穹驟然綻開絢爛如煙花的色彩,真如席琛所說,一場盛大的焰火正在夜空盛放。
“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得目瞪口呆,渾然沒察覺身後的男人早已吻得入了迷,貪戀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見妻子半點沒投入,他倒也不氣餒,好心解釋:
“星際間的矛盾起得快,眨眼便能兵戎相見。如果最後能兩敗俱傷,我剛許下的諾言也就能更快實現。”
仿佛已經聽見勝利的號角,席琛心情大好,揉搓妻子的雙肩,将她一并帶着側躺下來。
“這樣吧,你也能繼續看,我也能繼續做我想做的事。”
煙花般的色彩映照着曼妙的曲線,流動的焰火灼過絲綢床單,滅火的人兒将其盡數澆熄。
劇烈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再沒人有心思欣賞窗外的煙花。
直到煙火散盡,夜色重新歸于寂靜,席琛才終于肯停下。
熊辛渾身脫了力,腳趾不知蜷縮了幾回,腦中一片昏沉。
她只看見男人支颌側躺,眸光妖冶,直直望着她。
他倒是毫不避違,繼續耀武揚威。
“你身材真好。”
男人一聽,久違地噎住:
“……你不是剛體驗過,突然誇我是想再來一次?”
看着妻子嬌豔欲滴的紅唇,的确有些蠢蠢欲動。
熊辛連忙別過他的手掌,與他十指緊扣,算作求饒。
席琛倒是好哄:“你真會撩我,也真會安撫我。好,我知道,不碰你了。”
他也實在欺負得過火,但情有可原,畢竟這都多久沒見。
久別勝新婚。
雖然剛答應不碰她,可總不能讓妻子濕漉漉地睡在床上,只好毫無歉意地開口:
“我還是得抱你去洗澡,洗完再睡,好不好?”
熊辛任由他抱起,不忘小聲警告:“你可別在浴缸裏鬧我!”
席琛眼底泛紅,唇角一勾,無辜應道:“看情況吧~”
最後,熊辛實在數不清他到底鬧了多少遍,被抱到另一間房時,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躺在乾淨的新床上,便沉沉地昏睡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緊緊抱在懷裏,身後男人呼吸輕淺,應該也是睡着了。
醒來後他還沒走,熊辛心裏舒坦,伸出手指去撫摸他手臂上的青筋,回想起這只有力的手是如何戲弄她,還沒來得及耳熱,倏地就被這只手掌給反手包裹住。
“吵醒你了?”
熊辛翻身去看他,發現他雙眸清明,一點也不像剛醒的樣子。
“你沒睡?”
“不困。”
他的體力簡直是個謎。
熊辛心裏嘟囔,随即出神地盯着他,目光勾勒這俊美的臉龐。
看着妻子眼裏的想念溢于言表,席琛努力克制住不去打破這溫情的氛圍,就這樣靜靜地與她對望。
剛睡醒的她眉眼朦胧,脆弱得動人,可他知道,這副柔軟模樣下藏着怎樣的勇敢。
他到現在都不敢置信,她真的跨越星際,來到他身邊。
熊辛總覺得他的目光透着頑劣的澀意,背後不禁一凜,連忙定神問道:
“你這頭發怎麽回事?”
在地球想留一頭及腰長發,少說也得一年,可他們分開至今也才半年不到。
“回亞星球沒多久就長成這樣了。”席琛解釋是環境所致,“本來想剪掉,後來想想你或許會喜歡,就留着了。”
他看着她,勾起唇角:“喜歡嗎?要是不好看,你給我剪掉?”
熊辛定睛看了他好幾眼,看得席琛忍不住眉飛色舞,更加肆無忌憚地敞開身姿,撩起長發,任她看個夠。
以為妻子會贊美一番,結果她只吐槽道:“我哪有這個技術給你剪頭發,萬一剪壞了怎麽辦?”
席琛淺笑:“那你可就得把自己賠給我~”
熊辛翻了個白眼,就知他在挖坑等着她跳呢。
不過嘴上嫌棄,手卻沒忍住去摩挲那一頭銀發:“顏色真好看。”
席琛眉眼若桃:“看來你是喜歡的,”他忍不住又想逗逗她,“別處的發色也是銀白,你想仔細看看嗎?”
不用半秒,熊辛便知他說的是哪處,紅着耳疑惑:“你沒有剃掉?”
婚後她就發現,他一直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就跟剃胡子一樣勤快。
“沒有,因為在想你可能也會喜歡。”
“……”
熊辛狐疑地看他一眼:“那為什麽你的眉毛不是銀白色的?”
席琛一聽,埋首悶笑,怎麽也沒想到妻子會留意這種奇怪的小事。
“你笑什麽?”熊辛問完後也有點赧然,但也的确很好奇。
“嗯,沒什麽,只是在想你怎麽這麽可愛。”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又輕啄了兩口她的唇,“可能是這顆星球的獨特審美吧,它只負責把頭尾的毛發染白,別的它可不管。”
聽着很像胡扯,熊辛懷疑他根本是為了引誘她去扒。
但其實,她的确很好奇就是。
席琛太懂他的妻子了,很快就滿足她的好奇心。
不到片刻,熊辛雙手就酸了,想躲開卻被牢牢扣住。
“老婆,自己招惹的可要負責到底,還有,你還沒說呢,喜歡還是不喜歡?”
熊辛此刻盡想些不合時宜的事,不清楚顏色是否會影響人的感覺,比如黑色就顯得粗硬,白色顯得柔軟,還是觸感本就如此。
總之,掌心被刺撓得舒服,因而點頭承認:“喜歡……”
因為妻子的剖白,席琛沒能控制住,又盡數流露自己的情意。
熊辛愣怔,眼睛不停地眨,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你怎麽還這麽……唔?!”
吻,也跟着盡數流露,綿綿不絕。
阻止妻子再撩撥他了。
之後的三天兩夜裏,他們從一個房間鬧到另一個房間,熊辛就這樣被席琛帶着逛完整棟莊園。
她這才知道,那晚在窗邊嬉鬧的房間是他小時候住的卧室。這次回來,他壓根沒打算住,早已叫人重新布置了新房,便是他們後半夜歇息的地方。
熊辛忍不住腹诽,好浪費一男的,好心機的丈夫。
但再怎麽腹诽、互怼、嬉笑,再度分別的日子總要來臨。
席琛還是得回去,繼續當他那該死的卧底,只不過這次與上次分別時不同,他沒有鬧得她下不來床。
倆人已經能夠平靜地清醒着道別。
席琛走之前,還跟妻子約定一個時間。
“七夕前夕你再過來,我想跟你過。”
熊辛終于笑了:“好。”
~
數月後,熊辛再度前往亞星球。
不過,這次的目的地卻是附近的星際海洋。
以為會很驚險,誰知走出機艙,她才發現自己置身于一艘豪華游艇上。
這艘游艇并不奢靡,綴着浪漫的橘藍熒光,與夜海融為一體。
熊辛立在甲板上,遙望璀璨的海上銀河,驚嘆外星球有如此美景。
分身領她走進大廳,清冽花香撲面而來。人群三三兩兩散坐角落,伴着大提琴的低緩樂聲,閑談品茗。
跟着分身穿過大廳,熊辛隐約聽見人們閑談的話題:
“沒想到王子這麽快解決亞星球的領地問題。”
“是啊,不然哪有今天的慶功宴。”
“那五大星球也要一并管咯?”
“忙不過來吧?自己的星球先管好才是要緊事吧。”
“可他也沒忘了五大星球的民衆,能做到這份上,确實讓人心服口服。”
“我怎麽聽說是跟女皇談了條件?他負責照料五大星球,女皇則接手亞星球的管理。”
“好像是。我還聽說女皇身邊多了個得力助手,和王子妃來自同一個星球……”
後面的話,已被電梯隔絕在外。
熊辛的心随着電梯上行而浮動,因為即将見到席琛了。
來到VIP套房,門一開,分身們識趣離開。
熊辛環顧四周,找遍客廳、卧室、浴室,都沒看到席琛的身影,呆立在原地片刻後,她決定先去洗個澡。
洗到中途,浴缸前的屏幕亮起,顯示有人敲門。
熊辛看了一眼來人,神色不動,起身穿好浴袍後,默默走去開門。
還沒來得及嗔怪,來人先笑着開口:
“熊小姐,我被下毒了,請問你這裏有解藥嗎?”
男人面色微紅,眉眼含笑,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禮服,襯得身姿挺拔優雅。
唔,他好像又變壯了。
熊辛抿着紅豔的雙唇,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就這麽牽着人進了屋。
砰的一聲,門被男人擡腳踢上。
随即,他突然渾身脫力似的,倒進她懷裏。
不過,沒有施加一點重量在她身上,反而還扶穩她以防摔倒。
浴袍松垮,熊辛也不在意,只牽着他的手覆上心口,望着他問:
“席先生,我是有解藥,不過,今晚過後,你會找我麻煩嗎?”
席琛深深地望着她,緩緩單膝跪地,許下早該在婚禮上說出口的諾言。
熊辛笑着聽完,牽起他的手掌來到腰後,與他相擁深吻。
海上銀河無聲流淌,星光璀璨落入無邊海色,也落進他們緊貼的兩顆心中。
從此以後,他們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感謝大家的陪伴後面會掉落如下番外:~七夕游戲:也是這章後面的游艇後續會有吐真劑和那啥藥物一起的嗯嗯~熊辛生日:補個倆人婚禮,席先生叫姐姐、Mommy(待構思,可能會有更好的想法就寫成別的花樣了~還想寫幾個if線,比如實現席先生的願望,讓他跟熊小姐是青梅竹馬;比如席先生卧底任務沒那麽快結束,回到地球誤以為熊小姐再婚;比如……你們可以提,我來寫~最後是兩對副cp的故事,這兩對其實也可以的哈哈 最後的最後,請大家收藏我即将開啓的這本《與友妻困在荒星上》,也是一本很好玩很的文文,拜托啦收藏真的對我很重要,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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