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珠寶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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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盤點

第二天上午,林悅做了一件事——她把原主衣櫃底層的珠寶盒重新翻了出來。

上次她已經給這些珠寶拍過照、估過價、做過記錄。但當時她只是“在想該怎麽處理”。現在她需要更具體地知道這些東西到底能換多少“能帶走的東西”。

她蹲在衣櫃前面,打開首飾盒,把三件首飾一字排開在床上。

第一件:鑽石手鏈。細鏈鑲九顆碎鑽,做工精致但款式不張揚。

第二件:珍珠耳釘。圓潤飽滿,光澤柔和。

第三件:紅寶石套裝。項鏈、耳墜、戒指,主石大約有鴿子蛋大小。

她拿着手機重新查了一下相似款的市價。鑽石手鏈和珍珠耳釘加起來大概能換十來萬,紅寶石那套如果走正規渠道的話可以更多——但她現在沒有正規渠道可走。她有一個更實際的需求:換成一筆她能随時拿走、随時使用、不留下任何交易記錄的“現金”。

她給蘇念發了一條消息:“你那邊有沒有能安全處理首飾的渠道?”

蘇念過了大概十分鐘回複:“有。我療養院期間認識的一個護士,她表姐開當鋪。那個當鋪老板嘴嚴,不問來源,只按市價七折收。你如果想出手,我幫你約。”

林悅:“越快越好。拍賣會前後我可能用得上。”

蘇念:“好。明天下午三點,我給你地址。你帶一件去,先試一次。”

林悅把首飾盒收好。她沒有全部帶去,只挑了鑽石手鏈——相對低調、價值适中、即使出了什麽問題也不至于損失太大。她把鑽石手鏈裝進一個普通的口罩包裝袋裏,夾在帆布袋內側的夾層中。

她做好這一切之後坐在床邊,望着窗外花園裏那棵老槐樹。秋天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的枝乾在藍天下伸展開來,像一張安靜的網。

陳媽在樓下喊她吃飯。

她站起來,把帆布袋挂回衣櫃裏,然後走出房門。經過樓梯口的時候她看到沈墨言正從書房出來,他已經換下了西裝修,穿了一件淺色的家居外套。

“明天上午我去公司處理一個會。”他說,“下午回來。你要不要一起出門走走?”

“下午約了蘇念喝咖啡。”

沈墨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早點回來。晚上陳媽包餃子。”

“好。”

他們一起下樓吃飯。那天的晚飯和之前每一個普通的晚餐一樣:陳媽端上來三菜一湯,林悅和沈墨言坐在餐桌的斜對面,電視開着新聞,偶爾有幾句零星的對話穿插在碗筷之間。

林悅吃了滿滿一碗飯。她覺得自己胃口越來越好了,也許是因為穿來的日子越久,越習慣這種“有熱飯吃、有地方住”的日常節奏。

她放下碗筷的時候,沈墨言剛好也放下了筷子。他看了她一眼:“最近吃多了,氣色好多了。”

“大概是陳媽手藝好。”

“嗯。”他站起來收了碗筷往廚房走。林悅看着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洗碗的動作很生疏——他把碗疊在一起、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然後站在那裏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她走過去從他手裏接過了洗碗布。“我來吧。你去看新聞。”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但沒有走開。他靠着廚房臺面看着她洗碗,看了大概兩分鐘,然後說了一句:“你要是喜歡這個廚房,以後可以多用。”

林悅手裏的碗在水龍頭底下轉了一圈。她沒有回頭:“我挺喜歡的。以後我會多用。”

身後的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她關掉水龍頭,把碗放好,擦乾了手。廚房的窗外是夜色,花園裏的路燈在風中微微搖晃。

她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在“珠寶”那一頁補了一行字:“明天下午先試出手一件。如果順利,紅寶石套裝留到拍賣會前做備用資金。”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關了燈。

明天下午,她要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接觸這個世界的“交換規則”。不是被贈予,不是被施舍,是“她決定用一件東西換另一件東西”。

這很重要。這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往前走”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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