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視察”

紅寶石套裝出手的過程比林悅預想的順利。蘇念安排的當鋪老板看了一眼就報了價，比上次鑽石手鏈的折扣稍微好一些——大概是這套首飾的品質确實到位。錢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裏，她數了一遍，然後在當天下午就把款項轉到了顧淮項目的一個專用賬戶上。

顧淮收到到賬通知的時候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你這個速度，比我見過的任何投資人都快。”

“因為我看好你的項目。”她說，“而且我不喜歡拖。”

電話裏顧淮笑了一聲。他停頓了一下：“林悅，你投這筆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項目做起來了，你打算怎麽跟沈總解釋這錢是哪兒來的？”

林悅握着手機靠在窗臺上：“到時候再想。先把項目啓動再說。”

顧淮沒追問。他只是在挂斷前說了一句：“我會好好做。不會讓你的錢白花。”

三天後的下午，沈墨言忽然出現在"鄰集"項目的臨時辦公室裏。

林悅是事後才知道的——顧淮發了條消息說“沈總剛才突然來了，在辦公室轉了一圈，看了計劃書，問了幾句運營計劃就走了”。她回了一句“他說什麽了”，顧淮說“沒說什麽特別的。走之前說了一句‘這項目還可以’”。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沈墨言去了顧淮的辦公室。他沒有提前告訴她，也沒有問她"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那個項目的投資人名單裏"。他去看了，看完了，留了一句"還可以"就走了。

晚飯的時候林悅在餐桌上看了一眼沈墨言，他正低頭喝湯，表情和平時沒有兩樣。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裏，斟酌了幾秒開口道：“沈總，你今天去顧淮那邊了？”

“嗯。”他放下湯碗，“路過，順便看看。”

“你覺得那個項目怎麽樣？”

他想了想。“方向對。團隊還不成熟。但方向對了就可以慢慢練。”他看了她一眼，“你投了？”

“投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表情。她以為他會追問資金來源或者動機，但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那你關注一下他的成本控制。起步階段容易在鋪貨上花太多。”

“……好。我記住了。”

飯桌上的對話沒有更多波折。但林悅注意到他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把碗裏剩下的湯喝完了才站起來。那個動作帶着一種"事說完了剩下的不用多提"的從容。

她收拾碗筷的時候在心裏把“沈墨言知道她投資了顧淮項目”這件事放在了"已經處理好的事"那一欄裏。他沒有阻止，沒有查賬，沒有要求她撤資。他只是提醒了一個實際運營上的細節。

這讓她覺得——也許有些事正在慢慢往她沒預料到的方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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