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大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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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日傍晚,雲麓山莊主樓燈火通明。
商會的換屆晚宴規模比之前的慈善晚宴更大——兩層的宴會廳幾乎坐滿了人,衣香鬓影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流動。林悅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踝長裙,外面披了一件厚披肩,站在大廳入口附近。沈墨言正在和商會的一位負責人交談,距離她大約十步遠。
蘇念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坐在靠近舞臺的一張桌上,正在和旁邊的人聊天。林悅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到一秒的接觸,但意思很明确:準備就緒。
晚宴的前半段按部就班地走流程。致辭、祝酒、幾輪節目表演。林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了幾口菜,眼角餘光一直留意着舞臺側面的那扇小門——那是通往後臺和場地管理區的通道。如果待會兒宣布環節的路線有變動,她需要第一時間知道從哪一側接近。
中間休息的時候,她借着去洗手間的機會繞到了宴會廳後方,确認了那扇小門的開關狀态——正常。她擡手輕輕推了一下門板,沒有發出太大聲響。一切正常。
晚宴進行到後半場的時候,主持人上臺了。商會新一屆的負責人名單在投影幕布上滾動出現,然後主持人念了幾個名字,邀請新一任負責人上臺合影。掌聲響了一陣,然後是自由交流時間。
林悅的心微微懸着。原書裏“沈墨言當衆确認蘇念為其公開女伴”的環節,通常是在這種自由交流的高潮時段出現的。她往沈墨言的方向掃了一眼,他正在和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交談,距離蘇念的座位大約隔了三桌。而蘇念端着酒杯站在那裏,和旁邊的女士聊着什麽。
正常狀态。沒有哪個方向顯出即将會發生什麽的征兆。
林悅端起自己那杯沒碰過的酒,從桌邊站起來,裝作朝吧臺方向走。實際上她走的是一條弧形路線,能讓她的視線覆蓋整個大廳的主要區間。每走幾步,她就把大廳裏主要角色的位置在心裏過一遍——沈墨言還在原地,蘇念還在聊,門口沒有異常的聚集人員,後臺區的門已經關上了。
她在吧臺附近停了一會兒,要了一杯檸檬水,然後慢慢往回走。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大廳右側的一扇側門打開了,走進來三個人——看起來像服務生,穿着統一制服,但他們的步伐比服務生快,進門之後沒有朝廚房方向去,而是分頭往大廳兩側散開了。
林悅的腳步在吧臺和座位之間的過道裏放慢了一拍。她低頭喝了一口檸檬水,用餘光追蹤那三個人的去向。兩個人站到了大廳左右兩側的靠牆位置,第三個人去了舞臺側面的後臺通道入口。三個人站定之後就沒有再走動,都保持着一種“既不顯眼也不移動”的狀态。
蘇念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邊。她端着酒杯,微微側身,像是在看前方的舞臺:“你看到了?”
“看到了。”林悅低聲,“系統增加了臨時觀測點位。”
“那我們的原方案要做調整。”
“嗯。”林悅把檸檬水放回吧臺上,“你先回座位。我去試另一個位置。”
蘇念沒有多問,端着酒杯走回了自己的桌邊。林悅轉身沿着大廳右側的牆壁慢慢移動,在接近那扇側門的時候自然地停留了一瞬——她注意了一下那扇側門的門鎖款式,和顧淮的圖紙上标注的一樣,是簡易推鎖。但門口站着一個穿制服的人,背靠牆壁,視線覆蓋着整條走道。
她繼續往前走,繞過了那個人所在的區域,從另一側進入了大廳的後半段。她的位置靠近舞臺側面的後臺通道。通道的門關着,沒有上鎖,門縫裏透出一線微光。
主持人的聲音從舞臺上傳來:“下面有請新一屆商會榮譽理事——沈墨言先生上臺致辭。”
掌聲響起。沈墨言從桌前站起來,整了整外套走上舞臺。林悅站在後臺通道旁邊,目光落在沈墨言的背影上。他的致辭簡短而得體,和原書裏描述的不一樣——原書裏的發言更長一些,包含了對“身邊人”的提及。而他在臺上講完項目展望和行業鼓勵就停了下來。
掌聲再次響起。沈墨言下臺,主持人接過話頭繼續念下一項流程。
林悅呼出一口細微的氣息。致詞環節的內容有所收斂,她回頭望了一眼大廳右側,那兩個穿制服的人還在,但沒有移動。今晚的“官方宣布”環節,已悄然改寫。
蘇念隔着幾張桌子和她對上視線,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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