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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林悅在去鄰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她在沈宅附近常碰面的人——街角那家小水果攤的老板。
這位老板平時見她走過會點個頭、說一句“今天菜新鮮”，是比較固定的互動。但今天林悅經過的時候，老板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攤位，沒有說話。和過去的互動不同，林悅能感覺到這其中的一些變化。她在下一個路口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老板正在把幾顆橙子擺回原處，動作如常，但始終沒有往她的方向看。
她記下了這件事。傍晚她和蘇念通話的時候提到了這個變化。蘇念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我已經開始記錄偏離後的人際變化了。如果只是個體調整，可能仍在正常範圍內。”
“嗯。我再觀察幾天。”
但在那之後，她常去的那條街上的幾處節點确實在持續變動。經常坐在路口花壇邊長椅上曬太陽的老人換了個位置。之前她每周會去兩次的那家報刊亭，亭主也換了班次，她熟悉的阿姨不在那裏。這些變動很小、很分散，單獨看每一件都不起眼，但如果連續幾天集中出現，就形成了一種"路徑正在被收窄"的清晰感覺。
她在第三天晚上把這些變化全部寫進了筆記本。然後她在所有條目下面畫了一條橫線，寫了一句：“系統在壓縮我的日常半徑。”
她合上筆記本，關了臺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她能感覺到那種“被收窄”的力道——不是推她、不是拉她、只是把她常走的那些路口一盞一盞地調暗。如果她繼續沿着原來的路線走下去，可能會發現越來越多的節點在變。
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收縮也是信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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