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式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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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的一個晚上，林悅從鄰集辦公室回來的時候，看到沈墨言的書房門開着。他坐在桌後面，手裏沒有拿書也沒有看文件，而是望着桌面上攤開的一頁紙。
林悅經過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他擡起頭來，目光在門框處與她交彙，沒有移開。
“進來坐一會兒。”
她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桌上那頁紙是一張打印出來的鄰集項目公開資料——公司簡介、業務方向、核心團隊，上面沒有她的名字，但有一行小字寫着“早期投資機構：悅途資本”。
“這個名字是你起的？”他問。
“嗯。”
他靠進椅背，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你投這個項目的時候，用的是你賣那些珠寶的錢？”
“是。”
他沒有追問她賣珠寶的具體時間或渠道，也沒有問她還剩多少。他只是沉默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去做自己的事，我沒有意見。但如果你需要更大的額度，可以用公司的渠道。”
林悅看了他一會兒。臺燈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那張平時不太有表情的臉上現在有一種她不太熟悉的專注——像是在确認一句話說出來之後不會被她推開。
“如果有需要，我會開口的。”她說。
他點了點頭，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了抽屜裏。林悅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叫住她：“林悅——你自己的項目，如果需要法務上的支持，趙秘書那邊可以協助。”
她扶着門框回頭看了他一眼：“好。”
她走出書房的時候走廊裏很安靜。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樓梯口的窗戶上還留着白天結過霜的痕跡。她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在當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句：“他把我的項目資料查過了，然後問需不需要增資渠道。”她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圈，圈裏寫了一個詞：“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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