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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到來的時候，花園裏的老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光禿的枝乾在冬日的天空下伸展開來。陳媽給窗臺上的吊蘭換了盆，根系已經長滿了原來的小盆，新換的盆大了一圈，土面平整。鄰集項目的綜合平衡數據已經連續穩定了幾個月。舊城區倉儲項目的意向方案也已經在十一月底提交了第一階段的排期。蘇念和顧淮的協作還在繼續，他們的聯系沒有刻意推進，但确實在持續加深。沈墨言在深冬的一個傍晚對林悅說：“你在這裏，已經住了整整一年。”
林悅站在窗邊，視線落在花園側門那把黃銅鎖上，想起自己剛來時每一次走過那道門的心理活動——覺得那扇門随時可能需要打開，卻從來不知道打開之後通往哪裏。而現在那扇門還立在那裏，和第一次看到它時幾乎一樣。但她已經不再覺得它是唯一的出口了。
“确實一年了。”她說。
沈墨言看着她：“那明年還在這裏嗎？”
林悅看着花園裏那棵落光葉子的老槐樹。它在冬天的寒風中穩穩地站着，根紮在泥土裏，枝乾朝着天空的方向伸展。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回視線。“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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