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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冬天來得晚。十二月快過半的時候，花園裏的月季依然開着最後幾朵花。林悅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個晴朗的下午坐在花園的石桌旁，面前的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窗臺上那根槐樹枝的葉片已經長到了完全成熟的形狀。老槐樹的枝乾在冬日的光線下伸展，側門上那把銅鎖的鎖面經過一年的日曬風吹，已經徹底氧化成一層的均勻的暗金色。她看着那扇門和那把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過它的時候指尖的觸感。那扇門現在依然在那裏，鎖也還在，但她已經不需要再特意去握它的表面了。
林悅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她面前那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寫着：“我也許不會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向哪裏。但它通向我想要去的那個方向。”
遠處傳來陳媽在廚房裏切菜的聲音，是冬天常用的那種慢而均勻的節奏。沈墨言在屋裏走動，腳步聲從客廳移到書房，又停了一下。花園裏沒有風，那些月季在冬天的光線下保持着它們最後的形狀。
林悅合上了筆記本，把它放在石桌上。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着花園的石板路走回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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