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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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噩夢

打完這一局,時柒照舊問他有沒有哪裏不适。

“有。”周欽年淡淡地撒謊。

“那先不打了。”時柒語氣裏有些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緊張,“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或者先休息一下?”

大貓覺得有些可惜。奶花有很強的保命技能,恰巧年年的大技能就給得很好,讓他一個脆皮咪都久違地覺得很有安全感,不用摳摳搜搜數着貪魔體用。

但總歸還是身體更重要。

于是他開朗安慰年年:“沒事,我列表還有別的奶媽,年年你不舒服就先休息!”

周欽年整個人都清醒了:!!!不要啊!

“我好像又......”

沒等周欽年話說完,時柒就嚴肅地說:“我也不玩了,改天再約吧!”

大貓沒有多想:“哦哦,那也好,也不早了。”

大貓截了戰績圖給自家徒弟發去炫耀,徒弟一邊嚷嚷教練我想學這個一邊控訴大貓藏着好東西沒教她。

大貓見狀當即師心大發,飛去切磋臺,滿懷涕零地召請徒弟。

這孩子,或許真能拯救焚影聖訣。

大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一會兒語音房間裏就只剩下時柒和周欽年。

“那你好好休息,我也下了。”

時柒還沒說完,就被周欽年叫住,“其實我好像又不疼了。我們去打會兒22刷幣吧?”

時柒不認同道:“不行,你身體不好,要休息。”

周欽年憋屈地試圖為自己正名:“!!我身體其實很好。”

“不,你不行。”

“我行!”

周欽年懊悔解釋:“其實只有最開始那兩把有些不舒服,後面就好了的。”

他本意只是想賣慘博取同情,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時柒越聽越覺得,似乎有一個被自己遺忘已久的東西正慢慢浮出水面。

“你是說,只有最開始玩花間的時候難受,後面換奶花就不難受?”

周欽年擔心她會因此不跟自己組排,就又改口騙她:“沒有,一點都不難受。”

但時柒哪兒能聽不出來他的遮掩。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玩花間的那幾場,不就是她玩奶歌小號的時候嗎?!

奶歌小號......痛......共感系統?!

時柒腦子裏轟然一響。

趁他不注意,時柒換回自己小號,試探地摔了個重傷。

“唔!”

聽到耳機裏傳來的悶哼聲,時柒大驚,“你是不是……”

“我沒……有……”

也不知道周欽年哪裏來這麽大的執着,非要證明自己身體很好,硬生生地忍住了。

時柒此時整個人都定住了,大腦正在重建世界觀中。

許久沒聽到時柒的聲音,周欽年按了一下耳機,又調了調音量:

“小七?七七?一七七?十七七?”

時柒被他的聲音扯回了現實,吞了口唾沫,哆嗦着手給自己上各種治療技能,還把心虛背包裏能吃的藥丸都用上了。“你、你還疼嗎?”

“......”周欽年沒想到她還在擔心這個問題,顯然有些麻木,“我不疼,我身材......身體,真挺好的,你別擔心了。”

時柒此時腦子裏像塞了一團亂麻,看着屏幕裏一堆小藥buff的圖标,開始無意識地胡言亂語:“那、那你舒服嗎?”

既然是共感,那吃了這麽多小藥,應該會感覺好一點吧?

周欽年眼睑猛地一擡:“!!”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他耳朵不自覺地紅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真感覺身體有些舒适的涼意,“還、還行?”

得到肯定回答,時柒的手從鼠标上滑下來。

認命了。

雖然她還是覺得很魔幻。

那個什麽共感系統真的不是愚人節彩蛋嗎?世界上怎麽會存在這種東西!

還是說,她能大膽猜測這是全息劍三試用版了?

恍惚中聽到周欽年疑惑的聲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愚人節那天你有上線嗎?”

周欽年頓了頓,“那天,我們不是見過嗎?”

時柒缺失的記憶又飄了回來。

哦,好像是。而且還幼稚地用技能喊話吵了一架。

時柒接着問:“那天劍三有什麽活動嗎?”

“本賽季大橙武試穿吧?好像還有一個限時的稱號。”周欽年也沒怎麽留意,“我記得每年都是這個。怎麽了?”

“你那天上線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別的東西?”

“沒有。”

時柒此時可以确定那個猜想了。

她這個號還是專門拿來練治療心法的,可奶媽打競技場哪兒能不挨揍?一看到這個小號都被自己打上十五段了,她又開始懊悔,自己這段時間真壞事做盡。

她當初只是剛回歸,看到自己角色id不可避免會想起當初退游的原因,所以才會出于惡作劇心理填了他的名字。哪兒想到這系統居然真的起了作用啊!

看來這個號是不能玩了。

時柒欲哭無淚,深深嘆了一口氣。

周欽年聽着時柒的語氣不太正常,蹙起眉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沒。”她心裏慌亂,吓得連忙把這個小號下線。“我要退了,拜拜。”

說完沒等對方挽留就果斷退了語音房間。

生怕他發現什麽,退了游戲還不夠,她手忙腳亂把電腦電源也拔了。

真是罪過……罪過……

這天晚上時柒睡得很不安穩,難得做起了夢。

她夢到了一個穿着破軍套校服的花哥站在花海裏,風吹起了他的衣袂和發尾,像一幅畫。他眉眼柔和吹着笛子,靜靜看着她。

她心有所動地走進,可還沒走兩步,就看到他莫名其妙腳滑摔了一跤,陷入了花海裏。

待他再擡起頭,周圍一切都變了。

獨屬于花海的舒緩音樂詭異地變了調,周圍的天色都暗了下來。

那個衣衫褴褛的花哥手扶着腰趴在地上,滿臉血跡盯着她,朝她伸出血淋淋的手:

你害得我好苦啊~~~~

在對方的手幾乎要觸及到自己臉的瞬間,時柒被吓醒了。

她捂了捂心髒,這才發現睡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被汗水浸濕。

......好可怕的噩夢!

或許因為這個夢的影響,時柒這一整天上班都昏昏沉沉的。

開完例會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周五又要出差了。

“時柒?你咋了?”同事看着她沒什麽胃口扒拉着米飯,甚是心疼。

時柒看着他擔憂的眼神,心下一暖,“沒事,不用擔心......”

同事盯着被她挑出來的菜,痛心疾首:“你不吃給我啊!”

時柒:“......”真是好純粹的飯搭子。

說着說着,同事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你這次項目還是跟那誰啊?”

時柒“嗯”了一聲,顯然沒什麽精神。

“你乾嘛老帶他?我看全身上下也就這把嘴最有實力......都比不上新來那個實習生小陳會來事兒。”

時柒有點走神,随口說了一句:“他酒量還行。”

同事想了想,“哦,那倒也是。”他們這個行業是免不了應酬。

“不過你小心點吧,我聽隔壁部門都傳出你跟他在談的謠言了。”

“啊?”時柒慢了一拍,注意力終于被全部扯回來,“啊??我跟誰?”

同事悄咪咪用手擋住嘴,“他們說之前看到那誰給你帶他媽做的東西,說你們是地下情,還見過家長了!”

“唔。”時柒的表情很痛苦,放下筷子,感覺徹底是沒胃口吃東西了。“誰傳的,有點惡心。”

同事煞有其事地搖頭晃腦:“我懷疑是他自己,之前李導問他要不要介紹對象,他說有在追的,含沙射影說你呢。”

時柒只想翻白眼。陳白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愛到處立人設。

可惜還真有不熟悉他的人被他騙到。

她想了想,還是下定了決心:“我下午去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換個組。”

同事很支持:“早該這樣了。”陳白也就好在自己父母能帶資源,為人是真不行,愛搶功勞還混。

吐槽歸吐槽,他見時柒放下了筷子,“你不吃了?那給我!”

“給你給你。”時柒把自己沒怎麽動過的菜推過去。“大饞小子。”

......

因為接了新項目,得忙前期方案,所以時柒已經好幾天都在加班沒有玩游戲。

出差前一天,時柒打算回家收拾行李,順便接包飯去同事家,然後當晚直接飛隔壁市。

結果在樓下就看到了許久沒看到的橘貓。

有人在灌木叢中偷偷放了貓糧,時柒看到它的時候,它剛吃飽飯,在石板上伸懶腰。

也許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見時柒靠近,它沒有立即跑開,而是若無其事地開始舔爪子。

時柒樂呵呵地掏出手機給它拍照。“哎喲你這小面包居然還吃胖了,我得給拍回去給你女兒看看......”

“小面包?”

身側響起一道溫潤的嗓音,尾音很輕,像絨毛在輕觸耳廓。時柒擡起頭看過去。“啊,是你啊。”

是那位姓連的鄰居。

他朝她伸手,遞了一顆糖。是上次見過的有彩色糖紙的奶糖。

男人逆着光,看不太清楚神情,但從那帶着笑意的話句裏能聽出來,他此時大概心情還不錯。“我可以站這裏嗎?”

時柒當然不會拒絕,接過糖放進口袋,就這半蹲的姿勢往旁邊讓了讓。

“它叫小面包嗎?”男人彎下腰,看着那個忽然警惕盯着他的貓。

時柒點點頭,有頭發落到臉頰,她擡起手別到而後,“這就是包飯的媽媽。你不覺得它很像一團黃油面包嗎?”

他眼角彎了彎。“是有點像。”

時柒對聲音沒多少研究,只能客觀評價好不好聽。但莫名的,她今天突然覺得這個鄰居的聲音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在其它的場合聽過。

是像誰來着?

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個人影,沒等她看清,對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好像沒怎麽見你帶包飯出門了。”

“哦,對。”時柒面露羞愧,“之前晚上沉迷游戲,和小貓玩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雖然因為周欽年那件事,她心虛地沒有再上線玩游戲,可最近實在是工作太多,她這幾天加班都有點嚴重,每天回到家已經很晚,自然也沒有多少時間陪小貓玩。

“你說的對。我以後多帶它出門。”她本來就有意給小貓做社會化訓練。

時柒說完,就聽到男人很輕的笑聲:

“原來小貓的敵人是游戲。”

時柒搖搖頭,随口道:“也不會,反正我不玩游戲了。”

畢竟她又要出差半個月,再玩也不知道得是什麽時候。

況且她真的很怕她一上線,晚上會再次做那個驚悚的花哥索命夢。

大概是這番對話讓時柒想到了一些遺漏的細節,她心裏暗暗重複了幾遍等會兒要給包飯剪好指甲。這小貓皮得很,在同事家也愛跑酷,到時候劃傷別人總是不好的。

她想着小貓的事入了神,沒注意到身邊的人身形一怔。

“不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裴元,我拒絕将萬花和驚悚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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