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跳

大貓自知合格的工具貓需要急流勇退，在把時柒喊到yy裏後就火速退出了。

他去開了一把吃雞壓壓驚。

等排隊的時候，生怕自己兩個好隊友吵起來，他還特意去發了私聊給周欽年。

他認識兩個朋友這麽多年，如果可以，他還是很希望他們能握手言和的。

“當然我不是在評價你們對錯好壞，只是她那時候也還是個學生，或許有點小別扭。也很正常。”

“而且她後來沒有再提過那個奶花，卻一直對你耿耿于懷，說明她真的很在意你。”

周欽年說他知道了。

“謝謝你，大貓。”

大貓剛有點感動，就聽到年年補充道：“我會多照顧你徒弟浪客行生意的。”

大貓：？

不是謝謝我嗎？

大貓還能變小貓的嗎？

大貓能不能變小不知道，但時柒說，她能把圓貓打成扁貓。

時柒看到語音房間裏除了她以外的另一個名字，瘋狂給大貓發消息控訴：何意味啊大貓？？！？你叛變了！！

大貓：你好，人工智障正在為您服務。請問您有什麽需求？

時柒：......

一分鐘前，大貓喊她去了幫會yy，說有好東西。

然而時柒一進yy就被周欽年火速抱下單獨的語音小房間，還眼睜睜看着房間上了鎖。

這就算了，可上面主頻道還有一大堆人啊啊啊！

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他們倆進單獨房間啊啊啊！

時柒聽着耳邊清晰的呼吸聲，吞了吞口水：“你......你乾嘛？”

周欽年直接開門見山：“小七，你在躲我嗎？”

時柒沒好意思承認，卻也沒敢違心否認。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會想起鄰居那張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心裏一直在暗示，慢慢的，他們倆的形象好像還真......對上了。

“為什麽不說話了？”周欽年一貫輕懶的聲音此時語調都是下沉的，滿是難過，“你是不是嫌棄我？我找你你也不理我。”

時柒以為他說的是游戲裏的，頓時大驚：“啊？沒、沒有啊！哪兒用得上嫌棄這麽嚴重的詞！”

她捏緊拳頭，“我，游戲有時候不是我本人在上！所以可能沒看到你的消息。”

周欽年沒有解釋微信的事，只一味委屈：“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

時柒摸了摸鼻子，“我......”

其實她已經不在意了，但她現在心虛，心虛就會嘴硬，嘴硬就會......有點沒把門：

“誰、誰跟你和好了？我說不重要是我不想追究，不代表我原諒了你......我還是有點生氣你搶我隊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激動，躺在腳邊的貓被吵醒，扯了扯她的鞋子。

時柒彎下腰，把它抱起來，放在懷裏摸，試圖平穩自己慌亂的心情。

前兩天偷偷摸摸把它從同事家接回來後，它就一直不太高興。

同樣不太高興的周欽年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進時柒的耳朵裏。

像天鵝絨在耳邊劃過。比以前的成熟，有些熟悉，有些......癢。

她怎麽會沒發現？他的尾音非常獨特。即使設備會失真，但還是能辨認的。她怎麽會沒發現？

“那我跟你道歉，做什麽都可以，你原諒我，好不好？”他低落地解釋：

“我當時的隊友，那個氣純，你還記得嗎？就是他喊我報名比賽的。當時你隊裏的奶花和他情緣了，所以才把別人踢掉臨時加了進來了。我想這是他們的私事，所以就沒往外說。”

“我當時不知道她在背後是怎麽跟你們說的，她告訴我，你們提前商量過了的。如果我知道真相，我當時怎麽都不會再去參加那一次比賽。你知道的，我不會做對你......不好的事。”

捕捉到818常見關鍵詞，時柒頓時雙眼一亮，沒想到竟然有瓜！

“好，我原諒你，”時柒快速說完這五個字，就順從自己的好奇心連忙問：“可我記得那個氣純不是有情緣的嗎？那當時他是腳踏兩只船？”

時柒還專門去搜過那個人，只記得是個人氣不小的主播：“他情緣好像也是個治療心法？”

聽着耳邊八卦的語氣，周欽年愣愣停了片刻，眉頭一凝，“你現在的關注點是那個氣純？”

“......”時柒臉一僵，目光左右飄了一下，“我就是想......好吧你先說。”

最多晚點她再去搜搜看，反正那個氣純也是個體量不小的主播了，這麽大的事，肯定有人知道。

“所以，當時是我的奶花隊友兩頭騙？”時柒确實沒想到，原來當年她隊友竟然會撒謊騙人。因為在時柒的印象裏，那個隊友一直是說話溫溫柔柔的，平時組排也從來沒有生氣過。

“那看來你也是受害者。”

周欽年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說：“你說絕交，我很難過，也很着急。”他還記得那天她發語音親口對他說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就遭到了對方的拉黑。

時柒對這些細節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印象了，他一提起，她就有點氣：“因為你沒跟我解釋啊，我以為你沒把我當朋友，好好的隊友說搶就搶，我又不是非要打比賽不可，你要是早點商量，我怎麽會生氣。”

周欽年沉聲解釋：“你游戲不上，qq也把我拉黑了，連手機都打不通。我......我找不到你。”

那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只是在發現她真的一個機會都沒給自己留後，放棄了。

“我想過要不要托別人給你帶話，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惹你煩。我其實一直以為你是生氣我和別人一起報名比賽了，因為以前......我們三個說好要一起的。”

“可是那時候我回來，你已經有了別的夥伴。我知道我不應該……吃醋。所以我主動退出。”

“再後來，你一句話都沒說就拉黑我。游戲也再也沒有上過。”

“以前你喜歡寄信，後來我也給你寄信，可全部都退回來了。”

聽到這些，時柒心裏酸酸的，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也有過打開郵箱看到一堆退信的經歷，一點都不好受。

“我以為你真的煩了我厭倦我要和我絕交。我想，你應該不想看到我。我總不能再讓你不開心。”

時柒抿了抿唇，艱難地從嘴裏擠出字：“其實我第二天就把你的聯系方式都放出來了。”

周欽年愣住：“我不知道。”

時柒抿着唇，似乎也被帶進了過往的情緒裏。“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些？”

對方沉默了數秒，“因為我着急了。我以前總以為還有機會，可你最近不理我，見到我就躲。”

“以前......”時柒擡起眼看着電腦桌面，那是最近徐星葉拍的背影合照，她拿來設置成了壁紙。

時柒眨了眨眼，恍惚中，照片上的所有人仿佛都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中間一個小小的、背着琴的落寞的影。

那是年少時候的她。

她喃喃，“以前，是我在等你啊。”

那時候她一個剛踏進江湖的小菜鳥，忽然有一位大俠從天而降帶着她到處闖蕩，可卻在她真正開始領略這片江湖魅力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離開。

那時候一個私下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加，她只能每天上線，盼着他的頭像亮起來，可等來的卻只有一封封退信。

當然，後來徐星葉跟她說，這片江湖就是這樣的，人來人往，大家都是過客，也都有自己的生活，不用太傷心。

她好不容易看開了的時候，他又回來了。

其實她現在已經沒多在意那些事，那時候她年紀小，容易患得患失，現在回想也會覺得都只是小事。

只是，當時的她并不知道這會成為一件小事。

時柒心平氣和地半開玩笑說：“你以前也是，每次離開也沒說。你要是忙，可以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嘛。”

周欽年安靜地聽着，沉聲解釋：“因為我知道我總會回來的。”話沒說完，他連忙補上：“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兩人沉默許久，久到懷裏的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跳下去，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好。”時柒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握緊的拳頭松開，“以後......我也不會了。”

那時年少，脾氣也大，但現在經歷了社會的磨煉，她也學會了耐心，尤其是對身邊人。

話音一落，時柒仿佛聽到耳機裏的周欽年舒了一口氣。

緊接着，他試探問：“那我們算是真正和好了嗎？”

時柒沒再矯情：“算啊。”

只不過說開五年前的事後，她不可避免又想到那個共感系統，眼底又是一暗。

周欽年許久沒有聽到時柒說話，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電腦裏的游戲畫面，有些不知所措地主動挑起話題：“我......你想打競技場嗎？”

聽到這句話，時柒就有點不自然。

她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現在正住在隔壁。她最開始只把周欽年當一個網友，最多以前有點雛鳥情節所以會有些依賴，但除此之外沒有多少別的想法。可現在知道他就是隔壁那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後，就覺得別扭。

要給他的特産還放在她如今手邊的桌面。

“改天吧。我要下了。”

“好吧。”周欽年有點失望。想起什麽，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游園會，我可以去嗎？”

時柒心裏頓時升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覺，“你......問我乾嘛？”

“你師姐說，你們約好了，會一起玩。”他放柔了聲音，隐隐有些期待：“好多人都會和你見面。”

言下之意是什麽已經很清楚了。

時柒很焦灼。那句到了嘴邊的拒絕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聽着耳邊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深深吸了一口氣——

逃了。

她直接退出軟件，關掉電腦，把自己扔在柔軟的沙發裏。

好煩。

心跳聲......要藏不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