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白與償還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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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衡在珠江邊有家長期合作的酒店, 頂層常年留着一套不對外開放的行政套房,整面落地窗正對着江景,正中就是小蠻腰。
周宴清每次來廣州都住這裏。
房門打開, 秦昭昭還沒來得及看清這間套房長什麽樣,就被他從身後攔腰扣住了。身後門重重合上,她的後背撞上玄關牆壁, 砰的一聲,他一只手及時護住了她的後腦, 另一只手将她兩只手腕拉高扣在頭頂, 低頭輕輕咬住了她的下唇。
和方才街頭那個兇狠蠻橫的吻不同。這一次他吻的小心翼翼,舌尖柔軟地掃過去,含住她微微紅腫的唇瓣, 輕輕吮了一下, 松開, 再吮一下, 陶醉在取悅她的過程裏, 甚至發出咂咂的暧昧聲響。
她被吻得發癢,偏頭想躲,他便順勢吻向下颌,一路滑到鎖骨, 在那處停住。
牙尖叼起一小片皮膚,碾磨, 吮吸, 直到滲出一枚深緋的印子才松了口。
他垂眼端詳着那道痕跡,拇指緩緩擦過,眸色漸沉,指腹力道加重, 忽然指尖一收,指甲深掐進去,血珠滋地冒了出來。
秦昭昭疼得悶哼一聲。
周宴清低頭看了眼指腹上的猩紅,舌尖一卷,心情愉悅地舔掉了。
“疼嗎。”他擡眼。她咬着下唇搖頭。其實疼的,但今晚他做什麽她都想受着。
他指尖去解她的盤扣。她揪着他的襯衫衣角,呼吸急促:“還、還沒洗澡。”
周宴清動作一頓,直接打橫将人抱起,往浴室走:“一起。”
水龍頭擰開,熱水嘩嘩注入浴缸,水汽慢慢漫上來。
秦昭昭被放在洗手臺上,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激得她一顫。他上前一步卡進她腿間,一手撐着鏡面,一手繼續解那些盤扣。
中式盤扣繞來繞去,他解了兩顆就沒了耐心:“穿這麽騷的衣服去酒局,真想弄死你。”
“艹,還這麽難脫!”
秦昭昭沒忍住笑,伸手替他解了剩下的。旗袍順着肩頭滑落在地。
浴缸水滿,水汽氤氲,整間浴室被白霧填滿,也替她的身體蒙了一層朦胧的紗。羊脂一樣的肌骨在薄紗下一覽無餘。
周宴清隔着水霧看她,喉結重重一滾,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秦昭昭被他看得害羞,下意識并攏膝頭,雙臂交叉環在胸前。倒像是她在欲蓋彌彰,反而更勾人了。
周宴清不動,就那麽盯着她半遮半掩的玉體看了幾秒,才伸手拉下她的胳膊,将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腰帶上。
“給我脫。”他隐忍着命令。
秦昭昭紅着臉,乖覺地從洗手臺沿滑下來,雙腿并攏半跪在他身前,仰着脖子,小手哆嗦着去解他的皮帶,再把襯衫從西褲裏一點一點抽出來。
周宴清胸腔裏的氣息翻湧着,垂眸看着她的臉,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道血腫的牙印上,情不自禁擡手碰了碰那道口子:“疼不疼。”
西褲墜地。她眼睛一彎,握着他的手指湊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疼。”
周宴清笑着揉她的耳垂:“現在不嘴硬了,嗯?”
邁過一地衣衫,他打橫将人抱進浴缸。
溫水漫過肩頭的瞬間,她下意識閉氣,下一秒就被他撈着腰托出水面。
濕發黏在頰邊,他伸手捋到她耳後,目光燙得像火。吻落在額頭上,往下滑到唇邊時,她忽然伸手擋在兩人之間。
“你原諒我了嗎?”她眼睛濕漉漉的望着他。
周宴清轉而吻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吻得認真:“之前不是問過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是什麽意思,意識就已經渙散。
等回過神人,已經被裹着浴巾摔進大床裏。
她水淋淋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撐着想坐起來,話沒說完又被他用嘴堵住。
背往下一陷,徹底陷進被褥裏。
周宴清貼身覆上來,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親。
眉心、鼻尖、嘴唇、下巴、鎖骨,胸口、肋骨、小腹。
她手指攥緊了床單,膝頭不自覺往回收,被他輕輕按着分開。
……
秦昭昭猛地咬住手背,恍惚中聽見他貼在耳邊,聲音粗啞:“還覺得是在做夢嗎?”
一次很快結束。他滿頭大汗埋在她頸窩裏,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氣,懊惱地咕哝了一句:“……沒發揮好。”
秦昭昭被他壓得喘不上氣,也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周宴清咬了口她的肩膀,像是不服氣,翻身換了姿勢,開始吻落她腳踝。
……
落地窗外,珠江兩岸的燈火蜿蜒成河,小蠻腰的燈光在夜色裏安靜變換着顏色。
秦昭昭快要喘不上氣,急得伸手去抓他的胳膊,被他反扣住手腕,十指交疊按在枕頭上。
聲音斷續碎在了喉嚨裏。
……
……
很久以後。
周宴清撐着手臂退開她,累得癱倒在床沿。
秦昭昭的長發鋪了滿枕,指尖蜷着床單,餘韻裏渾身都在輕輕發顫。
兩個人都喘着氣。
潮水慢慢退下去,意識漸漸歸位。秦昭昭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指尖試探着往旁邊挪,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怎麽會在廣州?還有陸師傅怎麽回事,你說的訂單……”攢了一晚上的疑問,終于問出了口。
他沒答,側身從身後把人攏進懷裏,嘴唇貼着她的耳根一下一下地親。
她被他的呼吸弄得發癢,剛要動腿,就被他一條大長腿牢牢壓住。
周宴清把臉埋進她後頸,委屈地咕哝着:“你怎麽不問問,我這一個月是怎麽過來的。不問問那天你走了以後,我在公寓等了你多久。”
屋裏靜了幾秒,只有彼此交疊的呼吸聲。
汗濕的皮膚貼在一起,剛壓下去的溫度又隐隐往上竄。
見她不吭聲,他賭氣似的在她肩頭狠咬一口,咬完又趕緊用舌尖去吮,去安撫。
“別再讓我傷心了,好嗎。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秦昭昭鼻尖一酸,從他懷裏掙開一點,擡手捧住他的臉。
剛出過汗,他額前的碎發塌着,嘴唇緊抿,眉峰還簇着,一副可憐相,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天你問我,當初說想和你試試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她頓了頓,看着他驟然繃緊的下颌,指尖按住他想開口的唇,“聽我說完。”
“我說不是,因為我不想再對你撒謊。最開始,我确實不是。”她眼底開始浮現淚光。
“但真正愛上你,是在那之後。是你牽着我的手,在傍晚的老胡同裏慢悠悠地逛,是半夜,你偷偷去廚房親手給我煮卧雞蛋的面,是在我發燒的時候你守了一整夜,替我擦汗換毛巾,給我許久沒有感受過的關心,是寒冬,你在奶奶院子裏踩雪給我摘臘梅,把花瓣一枚一枚放進我手心……是這一天一天的朝夕相處,一個又一個的浪漫瞬間,讓我一點點把心交出去的。”
“如果不是愛你,當年我們決裂的時候,當我得知你在美國有個未婚妻,又怎會那麽心痛。”
秦昭昭虎口一熱,有什麽東西一滴滴砸在上面,又急又兇。
“所以,那天你為什麽不再多問我一句。再多問一句,我就會承認。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周宴清一把将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激動得嘴唇在抖:“這些話,我還能聽到第二遍嗎。”
秦昭昭破涕為笑,故意逗他:“說不定啊,看心情。”
“那今晚就說夠,說到我聽膩了聽煩了為止。”
周宴清立刻松開她,翻身下床,不容分說把人從背後架起,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珠江的萬家燈火,廣州塔的流光溢彩,盡收眼底。
他雙手握緊她胯骨,将人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身前是滿城萬家燈火,身後是他滾燙的呼吸。
周宴清低頭吻着她的耳朵,“我要在這扇窗前,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地方要你。”
随即又猛地把人轉過來,面對面托起,讓她環在自己腰側,秦昭昭的脊背重新貼上冰涼的玻璃。
“我要你說愛我,我動一下你說一句。我不停,你也不許停。我要你把這七年欠我的,統統補回來。”
……
後半夜,兩個人都洗過了,換上了酒店浴袍。
秦昭昭窩在沙發裏,周宴清枕着她的腿躺平,閉着眼養神。
他頭發還半濕不乾,有幾縷碎發歪歪扭扭貼在額頭,沒了平日裏一絲不茍的淩厲,倒顯出幾分孩子氣。
秦昭昭拿了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替他擦着頭發,看他假模假樣地閉着眼,嘴角一直往上翹。
“笑什麽,像個傻子。”
周宴清睜開一只眼看她:“你剛才喊了五百二十一聲我愛你。”
“胡說。”秦昭昭胡亂給他揉了一把頭發,臉微微發紅。
“我數了。”他笑着坐起身,連人帶浴袍一起摟進懷裏,鼻尖埋進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不要再說什麽肉麻的情話了。”剛在落地窗前她已經聽得夠夠的了。
他低頭貼在她耳邊,沙啞着嗓音:“意味着……我g/你乾了五百二十一下。”
“……閉嘴,不要再說了。”秦昭昭擡手錘了他後背一下。
“嘶——”他忽然皺了眉。
“怎麽了?”秦昭昭立刻收了手,緊張地去看他。
明明沒使勁,力氣很小的,
“你說呢。”他語氣帶着點委屈,“後背全是你撓的印子,小花貓。”
秦昭昭趕緊伸手,撩開他浴袍的領口往後背摸,指尖當真觸到一片凸起的紅痕。
有點不好意思,她放緩了動作,輕輕揉着,卻嘴硬道:“也是你自找的。”
“嗯。都是我自找的。”周宴清把她的手抽回來,按在自己心口,手掌用力包裹住。
“這段日子,讓你受苦了。”他低頭親吻着她的額頭。
“所以你和陸師傅到底怎麽回事……你一直在幫我找線索嗎。”
周宴清停頓,垂眸看着向她:“你呢,怎麽跑來廣州了?”
“曉京查到了陸師傅的行蹤,說他在廣州,讓我過來堵人。”她耷拉下眉眼,有點懊惱,“結果還是讓他跑了。”
周宴清摸了摸她的頭發:“跑不了,他還會回來找我的。”
秦昭昭沉默了一瞬,拉了拉他的手,輕輕拽了一下,小聲問:“所以你為什麽要幫我……不生我氣了嗎。”
周宴清笑了一聲,把嘴唇貼到她耳邊,輕輕開口——
“一想到你會被欺負,我就受不了。”
……
話音剛落,他微微用力,就着沙發的姿勢将人輕輕放倒。
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幾次了。
周老板打定主意要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裏的郁氣連本帶利地宣洩徹底才算完。
結束之後她真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靜靜蜷在沙發角落裏,看他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浴袍撿起來搭在椅背上。
他彎腰的時候後背的肌肉牽動了腰間的舊傷,他扶着老腰“哎”了一聲。
秦昭昭趕緊捂住嘴,把臉埋進靠枕裏悶笑。
“笑什麽。”周宴清扭頭兇她。走過來俯身,一手撐着沙發扶手,把她圈在小小的角落:“還敢笑我?信不信等會兒讓你哭着求饒。”
“不敢不敢。”秦昭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拉,主動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周老板辛苦了。”
她眨着眼睛,嘴角的笑還沒藏好,“就是以後再翻牆爬樹的,可得當心點腰。”
“還敢拐彎埋汰我?”周宴清又氣又笑,伸手把人從沙發裏撈起來扛在肩上,大步往床邊走。
人被輕輕扔在床上,床單還帶着點潮意,分不清是他的汗還是她的水。
“秦小姐這張嘴,不見棺材不掉淚。”他跨坐在她身上。秦昭昭仰面躺着,雙手趕緊撐在他胸口連連告饒,頭發散開鋪滿枕頭,烏黑的一匹緞子似的。
他就這麽看着她,目光從眉骨一路滑到鎖骨,再到她下面那條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曲線。
喉頭狠狠滾了一下,大手慢慢扣住她胯骨上那幾道暗紅的指印,剛要開始,秦昭昭忽然按住他的手,眨了眨眼:“要不……這次我來?”
到底還是心疼他的老腰。
“行啊。”周宴清眉梢一挑,乾脆利落地翻身和她換了位置,“讓我看看秦小姐的本事。”
可惜秦小姐的本事,顯然沒他好。
沒過多久就腰酸得撐不住,趴在他胸口不肯動了。
周宴清悶悶地笑起來,手指插進她潮濕的發間,一縷一縷地往後梳:“這就完了?”
秦昭昭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強撐着剛想爬起來再戰,周宴清就忽然翻身把她壓了回去,親着她的鼻尖說:“小東西,還是讓老公來吧。”
……
天快亮的時候,窗外的珠江褪成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兩人親密無間地相擁熟睡着。
玄關地毯上,他的西裝外套和她的披肩纏在一起,姿勢和他們一樣。不知誰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地震個不停。
秦昭昭在他臂彎裏動了動,迷迷糊糊想起身,手腕卻被睡夢中的人猛地攥緊,往懷裏狠狠一收,像怕一松手,人就又沒了。
秦昭昭睜開眼,徹底醒了過來。低頭看清楚自己正被牢牢扣住的手腕,又無奈又想笑。
她湊過去,輕輕親了親他的鼻梁:“我不走。去接個電話,嗯?”
“No way.”
秦昭昭聽見玄關那邊還在震,怕是自己手機裏有急事,只好軟聲求他:“要不你跟我一起?”
周宴清困倦地閉着眼,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那你先把它放進去。”
“…………”
作者有話說:
卡文了嗚嗚,只能酒店過渡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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