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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相浮出水面 “你再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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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相浮出水面 “你再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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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窗簾還拉着,屋裏一片昏暗。

秦昭昭窩在周宴清懷裏睡得昏昏沉沉。

周宴清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他迅速撈起,看了眼來電顯示, 側過身壓低聲音:“說。”

“老板,錢永昌爆雷了,調查組淩晨收的網, 銀行已經凍結了他所有對公賬戶和名下不動産,人也已經被控制住了。”

周宴清指尖順着秦昭昭的發尾輕輕繞, 目光落在她睡得泛紅的臉頰上, “這段時間盯緊秦世榮,他兒子剛進去,錢永昌又倒了, 他手裏已經沒牌了, 人一急什麽都乾得出來。”

“明白, 已經安排人二十四小時跟着了。”

“行, 有事……”

懷裏的人動了動, 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迷迷糊糊哼了一聲。

周宴清立刻收了聲,對着電話匆匆丢了句挂了,随手按黑屏扔回床頭櫃。

“……誰啊?”秦昭昭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後又閉上了。

周宴清伸手把她往懷裏攏了攏, 低頭親她的額頭:“吵醒你了?”

“沒……”她眼睛還沒睜開,手卻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腰, 把臉往他胸口又貼了貼, “幾點了?”

周宴清瞥了眼窗外灰藍的天光,又看了看手機,報了時間。

秦昭昭哀嚎一聲,整個人往被子裏縮了縮, 悶悶地嘟囔:“自從你來了,我起得一天比一天晚……以前我六點就起來曬香了。”

周宴清低笑起來,把人連被子一起摟緊了:“賴我。”

“可不是賴你。”她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瞪他,瞪完又把臉埋回去了。

“可是不想你起怎麽辦。”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指尖沿着她睡裙邊緣慢慢往上蹭,嘴唇也貼着她耳廓含含糊糊地蹭起來,“來,再陪爸爸躺一會兒。”

……

說着就把她整個人撈到了自己身上扣緊了。

秦昭昭趴在他胸口掙紮着要起來,被他箍着腰不放,兩個人又在被子裏膩歪了好一陣。

最後還是毛球在門外刨門哼唧才把倆人叫醒的。

“壞了。今天跟小葵去置辦年貨,去晚了老字號的醬貨都被挑光了。”

秦昭昭趕緊從他身上翻下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周宴清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上,懶洋洋地看她站在穿衣鏡前系扣子。

目光從她腳踝一路滑到領口那截白皙的脖頸,忽然開口:“這段時間出門帶着保镖,別嫌麻煩。秦昭明進去了,我怕秦世榮狗急跳牆,來找你的麻煩。”

“知道啦。”她洗漱完走回來,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眼睛彎成兩彎月牙,“周管家放心。”

他擡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小傻子。不然我跟你們去?免費保镖,還能拎東西。”說着故意擡了擡胳膊,秀了下小臂緊實的線條。

秦昭昭趕緊把他的胳膊按下去,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們可用不起您這尊大佛。您就在家好好待着,乖乖的,別拆家啊。”

兩人拎着包嘻嘻哈哈出了門,院子裏一下靜了。

周宴清慢悠悠起來洗漱,喝了碗她提前溫在砂鍋裏的皮蛋瘦肉粥,轉身從月亮門踱回了自己那邊的院子。

推開書房的門,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登陸私人工作郵箱。

未讀郵件堆了幾十封秘書發來的運營簡報,財報分析以及董事會會議紀要。

說是辭職甩手,實則退居幕後。

董事會那幫老東西的小動作,他比誰都清楚。

只是火候未到,他不打算露面。

指尖滑動鼠标一目十行,看到關鍵處就敲幾行批複發回去。

處理完郵件,他點開蘇州發來的監控簡報。

看着秦世榮的行蹤,他指尖叩了叩桌面,給王勉回了條消息:“盯緊他接觸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體制內的關系戶。”

……

傍晚時分,秦昭昭和小葵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剛拐進胡同口,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擋在了兩人跟前。

秦世榮頭發白了大半,臉上胡子拉碴,看着狼狽又陰狠,跟當初高高在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秦昭昭!你個白眼狼!”他咬着牙,“你把你表哥送進去,就不怕你爺爺在天之靈罵你這個不孝女嗎?”

小葵立刻擋到秦昭昭身前,叉着腰怒道:“你還有臉來?秦昭明動手打人,觸犯法律,進去是他活該!”

“輪得到你個小丫頭片子說話?”秦世榮眼睛一瞪,揚手就要打小葵。

他手腕剛擡起來,旁邊樹蔭裏立刻走出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镖,一左一右穩穩架住了他的胳膊。

秦世榮掙紮了兩下,對方紋絲不動。

秦昭昭往前走了半步,淡淡道:“二叔,別急着生氣。你這麽想表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進去陪他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秦世榮色厲內荏地喊。

“我在胡說什麽,馬上你就知道了。”秦昭昭意味深長笑了笑。

秦世榮臉色唰地一白,眼看讨不到好處,猛地甩開保镖的手,轉身就往胡同口跑,蹿上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一溜煙沒影了。

“哎!別讓他跑了啊!”小葵急得跺腳。

“不用追。”秦昭昭攔住要追的保镖,“他跑不了的,只是早晚的事。”

她轉過身,從年貨袋子裏拿出兩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遞給兩位保镖,笑了笑,“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過年了,一點小小心意,提前拜個早年。”

兩個保镖接過來,感動得連連道謝。

小葵也嘿嘿笑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拎着滿手的年貨一起進了院門。

……

秦世榮連夜回到蘇州。

他在老宅的堂屋裏來回踱步,打了十幾個電話,把能動用的關系全動了一遍,對方要麽說沒辦法,要麽乾脆不接。

他咬咬牙,撥通了那位後臺靠山的私人號碼。

響了半天才接,那邊語氣很不耐煩:“以後別給我打這個號,避避風頭。錢永昌已經被調查組帶走了,他那堆爛事牽扯甚廣,你跟他走得近,自己擦乾淨屁股,別連累我。”

秦世榮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張局,我兒子他……”

啪,電話直接挂斷。

秦世榮握着手機僵在原地,後背的冷汗涔涔而下。

秦昭昭那句“你也很快進去陪他”像一句魔咒,在他腦子裏來回旋轉。

屋漏偏逢連夜雨。

第二天一早,族裏幾個長老就堵在了公司門口,吵着要他解釋私賣宅基地和林場和侵吞族産的事。

當場引來一堆工人圍觀,鬧得沸沸揚揚。

秦世榮知道,蘇州待不下去了。

他回了家,翻出所有現金和境外銀行卡,打定主意,把秦家老宅賣了,換一筆錢跑路去東南亞。

他當即聯系了相熟的中介,讓對方盡快出手,價錢好商量。

中介滿口答應,可下午就回了電話,慌慌張張地說:“秦老板,不好了!我去房管局核檔,您那套老宅被法院查封了,做了財産保全,不能交易過戶!”

“什麽?!”秦世榮騰地站起來,“查封?憑什麽查封?我怎麽不知道!”

“說是遺産繼承糾紛,原告向法院申請了訴前財産保全,裁定書上周就下了,法院寄去老宅地址了,您這些天沒在家,應該沒收到。”

秦世榮腦子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

訴前保全是薛律師的手筆。這段時間她悶聲乾大事,以昭昭法定繼承人的名義提起繼承糾紛,申請查封涉案房産防止轉移,完全合規。

昭華引的院子裏,薛曉京坐在藤椅上翹着腿,得意洋洋道:“真想親眼看看他得知消息時那張綠臉哈哈哈。”

許歲眠坐在一旁,神色沒有她那麽輕松:“現在網上風評也回來了,秦世榮倒臺是早晚的事。唯一的問題就是,他肯定不會說實話。真遺囑找不到,官司總歸要多費些周折。”

“要不咱們再去問問陸師傅?”

小葵端着果盤過來,放下盤子就急着說,“當時爺爺立遺囑,他肯定就在跟前啊。都這個時候了,他總該說實話了吧?”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昭昭身上。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緊了緊,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去問。”

周宴清之前就把陸長庚接到了北京的私立醫院療養,找了最好的腦外科醫生,一是怕秦世榮報複,二也是為了後續作證方便。

病床上,陸長庚正靠在枕頭上養神,看見他們進來,掙紮着想坐起來。

“陸師傅您別動,躺着就行。”秦昭昭趕緊走過去扶住他。

薛曉京拉了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陸師傅,今天來,還是想問問當年遺囑的事。您放心,您只是知情者,後續我們可以幫您申請證人保護;之前幫秦世榮做假賬的事,只要您肯出庭作證,我們會幫您争取不起訴或者緩刑,不會讓您受牽連。”

陸長庚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我不是怕這個,都到這個時候了,我沒什麽好怕的了。”

他聲音沙啞,看向秦昭昭,眼圈一點點紅了,“昭昭,我是對不住你,對不住你爺爺啊。”

秦昭昭鼻尖一酸。

“老爺子立遺囑那天,我在場。老宅、桂花林,老爺子都說給昭昭。秦世榮闖進來,逼老爺子當場改。老爺子不肯,他一急,上去就搶。老爺子本來就病着,一口氣沒上來,就……就走了。那份遺囑,我親眼看着秦世榮拿打火機燒了。他威脅我,敢說出去就拿我兒子開到,還有做假賬的證據,他也握在手裏。說只要我替他瞞着,就讓我留在秦家管桂花林,以後族裏的生意也分我一份。我被利益熏了心,又怕兒子出事,就……就自私了這麽一回。害了昭昭這麽多年。”

“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老爺子啊……”陸師傅說着,渾濁的眼淚順着溝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

……

秦昭昭站在走廊盡頭,手撐着窗臺,回想着陸師傅的話,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哭,不是因為真遺囑被毀了,陸師傅的證詞,在法庭上未必能作為定案依據,所以有些東西,可能永遠都追不回來了。

她哭,是因為知道了真相。爺爺把祖宅和桂花林都給了她,爺爺沒有偏心,從來沒有。

他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了他最愛的孫女。

她哭是因為這麽多年,她終于知道,自己被完整地毫無保留地愛過。

周宴清匆匆趕到,氣息還沒平複,他遠遠看見她單薄的背影,腳步終于慢了下來,同時把大衣脫下搭在臂彎。

他走過去,什麽也沒說,把大衣抖開披在她肩上,然後伸手将她攬進懷裏。

秦昭昭靠着他,額頭抵着他的鎖骨,她也沒有放聲大哭,只是安靜地抽泣着。

這世上有些傷痛永遠無法被撫平,但可以被另一具溫熱的身體分擔。

就像此刻,他把她的重量全部攬在自己肩膀,不問她為什麽哭,也不催她止住淚。

那晚從醫院回來,秦昭昭一個人坐在床頭,捧着爺爺的香譜,眼淚又湧了上來。

周宴清端着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進來,看見她這副樣子,心裏揪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挨着床邊坐下,伸手想把她連人帶本子一起摟過來,想哄哄她,也想做點什麽把她從沉郁裏拉出來。

“別想了,嗯?”他吻着她的鬓角,手順着腰側往下滑,暧昧地說,“做點別的,就不想了。”

“別鬧。”秦昭昭偏過頭躲開,興致缺缺,“我再看會兒。”

他不肯罷休,湊過去吻她的後頸,手往她睡袍裏探。

兩人推搡間,他胳膊肘一歪,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哐當”倒了,半杯溫水全潑在了香譜上。

“!”

秦昭昭心裏一緊,趕緊把香譜撈起來,頁角已經洇濕了一大片。

這是爺爺留下的唯一一本手跡,她寶貝了多少年。

周宴清也慌了,手足無措地想去擦,又怕把紙擦破,站在床邊像個闖了禍的大男孩,一臉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着紙巾仔細吸乾香譜表面的水痕,擡頭瞪他一眼,氣得不想說話。

“真錯了。”他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聲音蔫蔫的,往下委屈地一指,“都吓軟了,你再氣我,它就再也起不來了。”

秦昭昭沒繃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捶了他胳膊一下:“沒正形。”

見她笑了,他立馬順杆爬,伸手把人摟進懷裏,鼻子蹭她的脖子,“那老婆幫幫我,讓它支棱起來?香譜我賠你十本,手抄的都行。”

秦昭昭紅着臉錘了他一拳,最後還是被他連哄帶騙地抱上了床,周宴清随手把臺燈調暗了一檔。

那本被打濕的香譜靜靜擱在床頭櫃上,封面的水漬在月光下慢慢洇開,紙張深處,似乎有什麽痕跡正悄然浮出。

作者有話說:

來啦,還有幾章正文就完了哈!所以最後在抓緊走劇情!不喜歡的寶寶委屈一下吧番外會寫昭昭和周老板初識的故事,會拉扯!很拉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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