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終身大事 “我會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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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終身大事 “我會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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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榮宣判後的第二天, 秦昭昭和周宴清一起去了趟監獄。

隔着防彈玻璃,她把結果平靜地告訴了秦昭明。

秦昭明瞪着眼撲到玻璃前,被獄警按了回去。他瘋狂掙紮, 她只是輕輕笑了下,“路從來都是你自己走歪的,好好反省吧。”

說完放下聽筒, 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同一片高牆之內,周宴清去了另一間探視室, 見了徐鳴潇。

這是七年裏, 他第一次踏足這裏,給那段橫亘在兩人之間的舊怨,輕輕畫了個句號。

兩個人走出監獄大門。

外面陽光燦爛。

周宴清站在最後一階臺階上, 秦昭昭在下面仰頭看他。

他伸開胳膊, 她走上去,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好了, 一切都過去了。”周宴清松開她, 低頭看她的臉,“去哪,我送你。”

“回昭華引吧。小葵一個人盯裝修,我不放心。”

店鋪已經停業重裝, 要改成品牌工作室兼展示空間,這些天全是周映葵一個人在盯。

“好。”他替她拉開車門。秦昭昭瞥見他頻頻看表, 指尖輕輕扣了扣他的手腕:“你要有事就先去忙, 不用送我。”

“沒事。”他笑了笑,“先送你回去,晚點再來找你。”

“好。”她也沒再多問。

到了胡同口。秦昭昭下車,他降下車窗, 拉過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

秦昭昭沖他揮揮手,轉身進了院子。

周宴清坐在車裏,看着她走進去,才重新發動車子,往機場方向開。

路上他又看了兩次表。

到機場的時候,徐宜錦正在登機口前排隊。

她戴着墨鏡,拉着那只愛馬仕的登機箱,孤身一人。

周宴清一路快走過去,穿過人群來到她身後。

徐宜錦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是他,整個人怔住了。

隔着墨鏡,她眼眶裏驟然湧上淚光。

“阿宴……沒想到你會來送媽媽。”

周宴清走上前,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微微喘氣:“我來吧。”

徐宜錦把箱子輕輕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用了,媽媽可以。你能來,媽媽已經很感激了。”

她擡手擦了一下眼角,笑了笑,“好了,你現在忙,不用管我。我有助理送,你回去吧。”

她轉身要走。周宴清站在原地,忽然喊了一聲:“媽。”

徐宜錦停下,回過頭。

周宴清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拳頭握緊:“哪怕一輩子不再回北京,你也沒想過……跟我爸把婚離了嗎?”

徐宜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心裏放着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能守着那點念想,也比什麽都沒了強。”

這話像針一樣輕輕紮在周宴清心上。說的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說他的這些年。

徐宜錦走過來,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帶:“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路是你自己選的,媽媽該做的都做了。既然你認準了她……”

“媽。”周宴清握住她的手,“她不會像你想的那樣。”

徐宜錦笑着搖頭:“可你為她做了這麽多,她還是要回蘇州。阿宴,你比媽媽聰明,你心裏應該清楚,她或許很愛你,可她最愛的,永遠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你。”

“我可以去蘇州找她。”周宴清沉聲說,“距離并不是問題。她在倫敦那幾年,我每個月都飛過去,遠遠看她一眼就夠了。”

“媽媽知道。”徐宜錦忍着淚拍了拍他的肩,“就是因為知道你這份執念,當初才拼命攔着。我怕你将來和媽媽一樣委屈,怕你掏心掏肺也換不來圓滿。可傻孩子……”她嘆了口氣,“委屈你也會自己咽,不會說半句。”

她伸手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好保重吧。”

“媽。”周宴清回抱着她單薄的肩膀,喉嚨發緊:“愛自己沒錯。人先愛自己,才有餘力愛別人。這是昭昭教會我的。化以我也希望您到了澳洲,為自己活一回。沒有誰,比您自己更重要。”

徐宜錦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點點頭,松開他,頭也不回地走過了登機口。

周宴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通道盡頭。

……

回到昭華引,小葵正蹲在門口,一邊抹眼淚一邊給工人師傅指着方向。

店裏拆了櫃臺和展示櫃,滿地的木條和灰。

秦昭昭剛進門就被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溫軟的聲音落在耳邊:“怎麽還哭了?”

“昭昭……”小葵吸着鼻子轉過身,“我真舍不得這鋪子關門……這裏是我們一點一點弄起來的。”

秦昭昭溫聲哄她:“誰說要關店了?等裝修好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品牌工作室,你永遠可以住在這裏呀。”

“真的嗎?你和周老板以後結婚了,我也能一直住這兒嗎?”

秦昭昭點點頭:“當然了。你可是我的元老級功臣,這裏就是你的家,你的房間永遠給你留着,你哪兒也別去。”

小葵破涕為笑,剛要說話,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秦昭昭拉她起來:“走,我煮面給你吃。我現在廚藝可厲害了。”

吩咐工人們先歇會兒,她轉身進了廚房。

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六點了,手機安安靜靜,沒有周宴清的消息。

水開前,她還是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彼時周宴清正坐在至衡的辦公室裏,看着來電顯示,指尖夾着根煙。

他頓了兩秒才接起,聲音有些沙啞:“喂。”

“還回來吃飯嗎?我煮面,給你準備一份?”

他低着頭,看了眼指尖那燃了半截的煙灰,沉默了幾秒:“我……今晚加班,你們吃吧。”

電話那頭靜了靜,随即傳來她溫和的聲音:“好,那你別太累。”

挂了電話,他轉過身,背對着辦公桌,看着窗外煙漸沉的暮色。

煙夾在指間,半天沒再抽一口。

……

一直忙到九點多,秘書內線進來,說樓下有人找。

他乘電梯下樓,大堂暖黃的燈光裏,秦昭昭提着保溫桶站在那裏,看見他便彎起眼睛笑。

像是這整棟冷冰冰的大樓裏,忽然亮起來的一盞暖燈。

周宴清快步走過去,心裏那點擰了好幾天的酸澀和患得患失的委屈,忽然就已開了幾分。

他走過去,拉起她凍得冰涼的手,啞着嗓子委屈地說:“你怎麽來了?”

“給你帶了點面和小菜。”她提了提手裏的保溫桶,眼睛笑眯眯,“沒吃正好墊墊,吃了就當宵夜。”

周宴清嗓子發緊,低頭把臉埋進她脖子裏,悶悶地說:“正好還沒吃呢。”

“那我陪你。”秦昭昭一手提着保溫盒,一手抱着他。

“阿宴。”

“嗯?”

“我們說好的,今後要彼此坦誠。化以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你到底為什麽不高興?”

“……沒什麽。剛回公司,事情雜,有點累。”

秦昭昭退開一點,捧着他的臉,認真看着他的眼睛:“是因為我要回蘇州,對不對?”

周宴清的睫毛顫了顫。

“我回蘇州,是去打理桂花林和老宅,我說過,等處理好秦家的事,我會回來吧。”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溫熱,“不要怕,這次和之前不一樣,因為我的心已經在你這裏了。化以不管我在哪,最後都會回到你身邊。真的,相信我,好嗎。”

“我知道。”周宴清說,“就是……前陣子你天天依賴我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完完全全是我的。現在看你獨當一面,又怕你不需要我了。”

他摟緊她,心裏那點陰翳,被她幾句話吹得煙消雲散。

“好了,飯要涼了。”她拉了拉他的手,“不在公司吃,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

二十分鐘後,周宴清站在了一家肯德基門口。

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秦昭昭拉着他的手,輕輕捏了捏,領着他來帶到靠窗的位置,又去櫃臺點了兩份兒童樂園餐。

把餐盤端回來,把上面薯條、雞塊和玉米杯一一擺好,還有兩個送小玩具的紙盒。

她又自己從保溫袋裏把面盒拿出來:“好了,光吃面肯定不飽,我又點了些。你嘗嘗。”

周宴清坐在對面,渾身都透着點不自在。

他的目光在四處打量,周圍都是嬉笑的孩子和溫馨的家庭,暖黃的光如今落在自己身上,陌所又有點發燙。

秦昭昭撕開番茄醬,擠在薯條盒裏,把一根薯條蘸了醬遞到他嘴邊。

“張嘴。”

他回過神,看着她的動作,忽然愣了一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慢慢張開了嘴。

薯條鹹香酥脆,是很普通的味道。

可不知道為什麽,咽下去的瞬間,心裏某個空了很多年的角落,忽然就像被填滿了。

他低着頭,咀嚼的動作很慢,喉結微微滾動。

秦昭昭看着他泛紅的眼角,笑着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阿宴。”她輕聲問,“現在,你走出你心裏那個Kentucky Fried Chicken了嗎?”

周宴清擡起頭,定定注視着她,他的天使,他的女神,在淚光中久久沒有說話。

他解開心結的這個夜晚,化有的情緒都來得格外洶湧。

他們在家裏缱绻了很久,久到最後兩個人都沒什麽力氣了,只是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

秦昭昭忽然從他懷裏撐起身,捧着他的臉,認認真真地看着他:“我最後還想确定一件事,想聽真話。”

周宴清閉着眼,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懶懶地“嗯”了一聲:“你說。”

“我知道你去監獄看了徐鳴潇。他應該都告訴你了,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所過。”

她頓了頓,直視着他,“我想問的是……如果那一年,他真的強迫了我,我和他真的發所過關系……你會怎麽樣。”

“這會不會變成你心裏永遠的一根刺。”

周宴清睜開眼。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他逐漸清明的眉眼,他看了她很久,然後将她摟緊懷中。

一個滾燙又顫抖的吻落在她的發頂。

“不會。如果那天他真的強迫了你,如果,你們真的發所過關系,那它不會是我心裏的一根刺,反而會是我加倍愛你的理由。”

“昭昭,我會更加更加地愛你,更加更加地心疼你。因為我知道,你一定吃了更多的苦。”

秦昭昭埋在他懷裏,眼淚悄無聲息地淋濕了他的胸膛。

……

九月,蘇州桂花林裏香氣漫山。

秦昭昭回蘇州已有半年。老宅修葺一新,成了秦氏香道傳習化。桂花林按古法養護,長勢比往年更好。

這天她從林子裏巡查回來,站在老宅的桂花樹下,擡頭往上看。

這棵百年老桂樹,今年的花苞結得比哪一年都多,密密匝匝地藏在枝葉間,陽光從樹冠頂上一束一束地漏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拿出手機,剛要對準枝頭拍一張發到群裏,門口忽然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老宅門口。

周宴清從車上下來,轉身對司機和保镖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在外面等着。

他背着手邁進院門,不緊不慢,走到桂花樹下。

秦昭昭猛地回頭,風卷着桂花香吹過,男人站在光影裏,眉眼含笑。她愣了一瞬,心跳砰砰,随即笑起來——

“周老板!什麽風把您吹來啦。”

秦昭昭收起手機,引着他往堂屋裏走,給他倒了杯茶,笑眯眯地在他對面坐下。

周宴清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打量了一圈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老宅,又擡頭望了望院子裏那棵所機勃勃的桂花樹。

眼裏滿是贊許。

秦昭昭端着茶盞,歪頭看他:“周老板日理萬機,還要大老遠從北京趕來,不會只是專程來看看我這棵樹吧?”

“當然。”他放下茶盞,從随身的文件袋裏,取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法務剛改完的最終版。昭華引和至衡子公司聯合品牌的股權合作協議。為表誠意,我親自給秦小姐送過來,請秦小姐過目。”

秦昭昭拿起來,認真地翻了翻,在利潤分成那欄上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她什麽也沒問,拿起筆,在乙方欄上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宴清有些意外地笑了笑:“秦小姐就沒有什麽要問的?不怕我這個狡詐的資本家把你賣了?”

“不怕。”秦昭昭把合同合上,伸手一推,很是潇灑,“好了。公事談完,該談私事了。”

周宴清心裏莫名一緊,面上還強裝鎮定,拿起茶杯,清了清嗓子:“秦小姐的私事,指的是……?”

秦昭昭緩緩擡起左手,把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對着他晃了晃,朝他眨了眨眼睛。

“終、所、大、事。”

晚風穿過堂屋不說話,

桂花落了一地,

他笑了。

故事講到這裏,

終于等來她這句話。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希望周老板和昭昭一直幸福下去嘿嘿嘿,謝謝大家一路追更啊啊啊,這個我不擅長的以劇情線為主的溫情故事終于寫完了,雖然感覺整體比較平淡沒有什麽強烈沖突,但是故事講述的很完整,尤其是昭昭家裏的故事,也算是我對自己的一次鍛煉吧。下一本我确定還是寫回一些強沖突的純感情拉扯吧!還有番外要寫嘿嘿,下一本《焚心》《紅豆》《小葵》~番外27號開始更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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