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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香水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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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香水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樓硯清身上攜帶的那股烏木檀香味。

源于噴在他手腕上的香水。

那是經由調香師特制的私香,比普通的檀香更溫潤,少了寺廟裏那種煙火氣,中和了佛手柑檸檬的清新,再夾雜雨後竹林的冷冽,聞着有種沁人心脾的淡雅感。

他一直以來都噴的這款香水,矜貴神性,很符合他的形象氣質。

以至于現在姜惜若聞到這股香味,就會下意識地夾緊腿。

平時他身上的香味都是清淺的,隔遠了聞得不真切,只有靠近時才會被那股檀香盈滿鼻腔。

像驀然被冷空氣入侵,她的掌心沁出濕漉漉的汗,電流從她的頭骨往下,四肢百駭都被撩撥,一路蹿出火星子。

她抖得厲害,他渴得厲害。

他的手腕,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到處都是檀香味。

像陷入軟綿綿的霧團裏,一呼一吸間都被他的香氣包圍。

那股香氣從她鼻間鑽進去,蹿進喉管,跳進肺裏,在她的胸膛裏膨脹發酵,連和他接吻的時都要被他不期然渡來一口香氣。

樓硯清的吻技很高超,但多數時候她都是被動的。

他猛烈進攻,她就只能被迫承受,哼哼唧唧喘不上氣來,臉頰因缺氧而變得緋紅,窒息到泛起生理性淚水,還要拍着他的肩膀抱怨:“我快要憋死了!”

樓硯清捏着她的下巴,低頭咬住她的下唇,将纏綿的餘韻渡給她。

熱氣燙得她皮膚發麻,血液在沸騰,稀薄的氧氣被瞬間蒸發乾淨。

舌苔是麻麻的,被他吮吸過的舌頭不會打轉,僵直地挺在嘴裏,好像連怎麽呼吸都忘了,只會張着嘴呵氣,像一條擱淺在岸的魚。

她抓着他胸前的襯衫,把真絲襯衫抓出褶痕。

她不願意再繼續,樓硯清就微微睜開眼,啞聲:“小乖。”

她擡眼窺見他眼裏熊熊燃燒的火焰,瞳孔裏倒映着她的小臉,被他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手指摁在她顴骨處,很燙,很熱,潤白的肌膚俏麗地點了兩抹胭脂紅。

樓硯清将她圈在懷裏,撬開她的貝齒,抵住她的舌根,一邊給她渡氣,一邊用誘惑的聲音哄她:“張嘴,小乖,把舌頭伸出來。”

他的聲音那樣低啞磁性,吐氣中帶着那股檀香味,根本無法抵抗。

她顫巍巍伸出舌頭,小舌在空氣中打了個丁香結。

“好乖。”

他誇她的時候嗓音帶着磨砂般的質感,喉結随着說話聲上下滾動。

她忽然覺得他此時性感得厲害,心神不住搖晃。

樓硯清親吻上去,将她的小舌卷入嘴裏,緩慢厮磨,大舌勾住小舌,追逐,糾纏,絞殺,很快她又陷入他的局裏無法自拔。

他的舌頭有力且寬長,舌尖從她的上颚刮過,濕潤柔滑,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酸意。

她下意識想咬,卻被他用舌尖頂開,而後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只用那麽一丁點柔軟的舌尖,在她的舌苔上細細滑過,引燃她腦海裏焰火。

“不要了……”她哭起來,很難為情,“樓硯清你又欺負我!”

空氣中彌漫着那股揮之不去的異香,像新葉落在蜜罐裏,濃烈到無法令人忽視。

她的腿微微顫抖着,熟悉的黏膩感表明她已全軍潰敗。

不管多少次,樓硯清總能找到她的敏感點。

她每次帶着罪惡感享受着,又擔心就此淪陷,成為情.欲的俘虜。

每到這時,樓硯清身上總有種她說不出的感覺——神聖又靡亂,仁慈又邪惡,溫柔又暴戾。

她喜歡這種感覺,非常喜歡,喜歡到害怕。

他的兩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撚了撚。

樓硯清依然微笑着,神情甚至有幾分愉悅,用那種慵懶缱绻帶着誘惑的語氣問她:“小乖難道不喜歡嗎?”

“喜歡。”她羞恥地咬着唇,又哭起來,抓着他的袖口,“樓硯清,都怪你!”

眼淚掉在大腿上,透過薄薄的睡裙浸透皮膚,溫熱微涼。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她還是哭:“舒服,就是太舒服了……”

她為自己過于誠實的身體反應而哭。

明明以前她從沒這樣敏感,可她怎麽現在敏感到連和樓硯清接吻都會,都會——

都是樓硯清的錯!

他太了解自己了,也太懂得怎樣精準地取悅自己。

那種被他光是看着就會渾身酥麻,被他用手撫摸着就會忍不住顫抖,被他親吻就會哆哆嗦嗦高潮的感覺。

手腕被他惡劣地別在腰後,她又可恥地哭起來。

樓硯清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淚珠:“怎麽哭得這樣可憐。”

說不上是嘆息還是愉悅,他的嗓音啞得吓人,鼻息都是熱氣,手掌鎖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後路,她無法再後退。

她搖着頭。

怎麽都解釋不清楚。

“小乖,我們繼續好不好?”

樓硯清再次吻下來,如暴風雨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耳側,臉頰,鎖骨。

她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這個濃烈的吻吞沒,在海浪中被卷走。

情事方面,樓硯清向來強勢,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一晚她哭得最多,也渴得厲害。

中途樓硯清給她喂了好幾次水,她他在這方面的的精力總是旺盛得可怕,不知疲倦。

她的臉柔軟地陷在枕頭裏,被他的手掐住腰,求饒的聲音淹沒在嘴裏塞着的裙擺裏,聽他說着綿綿情話,耳根軟了,身體也軟了。

-

姜惜若醒來時,窗外竟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雨勢很大,雨霧将整個湖心籠罩起來,白茫茫看不清景色,雨水敲打着荷葉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順着落地窗将水流蜿蜒成扭曲線條。

別墅周圍的那片湖裏養了許多荷花,浮萍斑斑。

春末夏初時,殘荷褪色,正是荷葉新展時,荷葉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把把綠傘。

姜惜若被雨聲吵醒,發現自己有點小感冒,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

樓硯清給她熬了一碗姜湯,喝完之後鼻子才通暢些,但她又犯困繼續睡下了。

等她再度轉醒時,看見樓硯清正坐在她身側看書。

窗外雨聲潺潺,卧室裏亮着盞暖黃色的燈。

樓硯清靜靜坐在床頭的沙發椅裏,身體陷在陰影裏,只有手背被燈光照出層光暈,在靜谧中輕翻着書頁。

樓硯清平時有看報看書的習慣,不過他看的書都是與生意相關,或是高深到她看不懂的知識,反正她都不感興趣。

“樓硯清。”

發聲後才發現自己聲音變粗了,很啞,還帶着濃濃的鼻音。

聞聲,樓硯清放下手中的書,走過來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她點了點頭:“就是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沒力氣。”

樓硯清将她抱起來 ,給她測了體溫,37.8攝氏度,低燒。

他從醫療箱裏找出感冒藥,端了杯溫水過來,喂姜惜若吃藥。

“我不要。”她搖頭,又揪住他的袖子問,“樓硯清,你今天能不能不出門?”

生病時的她總覺得自己變得異常脆弱,會想時刻黏着他,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于是拼命地往他懷裏鑽,死死抱住他的腰,理直氣壯說:“我生病了,你得在身邊照顧我!”

樓硯清捏了捏她的後頸,似乎有些無奈地笑:“好,不過小乖得先把藥吃了。”

她只好乖乖吃下去,連着呸呸了好幾聲:“好苦!”

生病時像是有特權,一切生活起居都可以交給樓硯清安排。

樓硯清幫她擠好的牙膏,她只用動動手刷牙,一邊擡起腿任由他給自己換鞋子,一邊又伸着手讓他給自己疊袖口。

洗完澡後,樓硯清已經拿着吹風機坐在卧室裏等着。

她趿拉着軟綿拖鞋小跑過去,乖乖坐在他身前。

樓硯清挽着她一绺頭發,露出她的耳廓和脖頸。

從鏡子裏望去,烏發垂在肩膀兩側,那一小截皮膚白得通透刺眼。

柔順的長發被他極盡溫柔地撩起,放下。

熱風吹得她後頸發癢,背上彌漫着一股熱熔熔的仿佛要出汗般的尖刺感。

本該由保姆伺候她的事,都變成了丈夫的貼心私人服務。

樓硯清說不放心讓別人照顧她,怕保姆們笨手笨腳的,磕磕碰碰會弄疼她。

姜惜若倒是無所謂,不過她确實很享受樓硯清的服務。

畢竟樓硯清比一百個保姆都更了解她的生活習性,而且這些親密的事也該由最親密的人來做。

-

下午的時候,方瑜又打電話來約她打牌,她甕聲甕氣:“我感冒了,去不了。”

方瑜聽出她聲音裏帶着的鼻音,關心了幾句便讓她好好休息。

不過她也帶來一個好消息,說是陳太太的弟弟剛從國外做生意回來,帶回來一盒玉石,陳太太準備當禮物送給她們。只是不知道她們各自的喜好,所以索性下次見面時讓她們自己挑。

陳家是做玉器生意的,家中自然擁有許多這樣的物件,陳太太倒不稀罕。

姜惜若也沒興趣,但她對陳太太的弟弟感興趣。

聽說陳墨要回來了,姜惜若立馬換了個語氣:“真的?什麽時候?”

方瑜頓了頓:“好像是前兩天剛回的吧,怎麽,你又有興趣了?”

姜惜若搖頭:“我今天真去不了,下次再來吧。”

方瑜就笑:“我看你不是惦記玉石,是惦記着陳墨吧?”

“噓——”姜惜若連忙壓低嗓音,緊張地看了眼卧室方向,見那邊沒有動靜,這才懊惱地讓她小點聲,“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說來也巧,陳墨曾經和姜惜若确實有過些許交情。

那時候姜健寧被郝秋心吹多了枕旁風,決定給姜惜若談親事時,聯姻對象的備選名單裏就有陳墨。

陳家世代是做玉石生意的,和姜家這種靠投資發家的不同,根基更穩固,人脈也更廣。

姜健寧就是看中了這點,想方設法想攀關系。

他們初次見面時,姜惜若對陳墨的印象一般,覺得他長得不夠好看。

姜惜若當時心比天高,傲慢地對他說:“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相比于她的無禮,陳墨倒顯得大度多了,不僅沒有被她的刻薄勸退,反而眯着眼搖頭:“姜小姐,看在你這張漂亮臉蛋的份上,你說什麽都好,但是……”

他話音一轉:“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麽把你介紹給我嗎?”

姜惜若用眼睛瞪他:“什麽叫把我介紹給你?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不要臉!”

“好好,姜小姐,那你知道你父親的用意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姜惜若根本不願跟他多嘴,抱着胸高高在上的模樣,“我只知道我不喜歡你。”

陳墨開始嘆氣:“姜小姐,你好像對自己家的情況很不了解。我們今天的見面可不是簡單偶遇,是你父親花了一大筆錢刻意安排的。”

陳墨的年紀跟她差不多,卻比她成熟老練多了。

他身上有股久經生意場後留下的世故圓滑氣息,姜惜若讨厭這種氣息,感覺很不舒服。

也許是看出姜惜若沒有壞心思,所以陳墨才這樣提點她,但當時的姜惜若哪裏肯聽,對他的話置之不理。

姜惜若才不懂家中境況,她只知道從前姜健寧生活習慣很正常。

可現在每日都與郝秋心糾纏在一起,試圖再生個大胖小子。

“姜家不能無後啊。”

姜健寧的嘴裏老念叨着這句話。

在他眼裏,大姐和她都是姜家潑出去的水。

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借助聯姻給姜家帶來切實利益。

曾經姜健寧也很寵她的,只是在姜家逐漸沒落的過程中,她也逐漸失去了那些寵愛。

比如她之前每天都要去跳舞,現在舞鞋都被堆積在鞋櫃裏生灰了,她也很久沒再買新的舞裙。

再比如她每年的生日宴會都會舉辦得隆重,但後來姜健寧卻故意疏漏了這件事。

即使他事後用各種理由搪塞,她依然不信一向寵愛自己的父親,會忽然間忘記她的生日。

也只有在切身感受到吃穿用度的落差後,姜惜若才後知後覺發現,姜家真的不行了。

姜健寧在試圖用做生意的思維,給她留一條體面的退路。

方瑜揶揄道:“你就不怕樓先生知道吃醋?”

“我又不做什麽,只是想跟他聊幾句天。”

姜惜若還是有些心虛的。

誰都知道樓硯清對她的掌控欲有多強,不管是擺在臺面上的,還是暗地裏,他總是那副溫柔又占理的模樣,雖說從不會用手段強迫她,但又總能用言語說服她。

樓硯清對她好是毋庸置疑的,她和樓硯清結婚了也是事實。

背着他和別的男人見面,于情于理都不應該。

可是,她有必須見陳墨的理由。

這個理由她無法告訴任何人。

于是她小聲軟軟地央求:“方瑜,你會替我保守秘密的對吧?我真的有些話想跟陳墨說。”

“好了好了,下次你來的時候,我讓陳太太幫你聯系他。”方瑜嘆氣。

也就這個時候,姜惜若才會露出短暫的童真:“方瑜你真好。”

方瑜卻給她潑冷水:“你可最好別讓樓先生知道,小心他吃醋。”

“知道了。”她忙不疊點頭。

挂完電話,姜惜若又乖乖回到卧室。

卧室裏依然亮着那盞床頭燈,窗外的雨勢小了些,透進來的光也更亮。

樓硯清還坐在沙發上看書,姿勢跟幾分鐘前一模一樣,好像沒有挪動分毫。

她主動靠過去,坐在他的腿上,雙手軟乎乎地攀上他的脖子:“樓硯清,你在看什麽呢。”

或許是心虛,或許是生病,她的聲音比平時輕幾分,薄薄的穿透空氣。

樓硯清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掌着她的腰,帶着點笑容:“打完電話了?”

她點點頭,下巴靠在他肩窩上,眼睛向下掃去:“我和方瑜她們約好了,後天去她家打牌,到時候你送我去吧。”

不知是否她的錯覺,樓硯清的手在她腰上短暫地沉沉摁了摁。

緊接着又聽見他溫柔的聲音:“好。這幾天天氣涼,打牌不要打太久,玩夠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回來。”

“嗯。”她軟綿綿地應道,眨着眼睛,乖巧極了。

她貼緊樓硯清的腰,雙腳踩在他西褲上,又開始撒嬌:“樓硯清,我腳冷。”

他抽出一只手,掌心裹住她的腳心,慢慢撚揉。

樓硯清的手掌很寬大,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腳,掌心熱烘烘的,焐得她很舒服。

樓硯清看書時很安靜,她對書沒興趣,只是随便問了幾句,就被他嘴裏晦澀難懂的詞彙迷得暈頭轉向。于是乾脆将臉埋進他的胸膛,聞着那股淡雅的檀香閉眼休憩。

樓硯清手掌擠了乳霜,給她腳掌腳心腳跟都塗抹均勻,力道輕重緩急都游刃有餘。

他甚至還能一邊給她揉腳,一邊翻着書頁看書,胸前的心跳聲沉穩有力。

有時他看書累了時,那只原本拿着書的手,會從她的背上慢慢撫摸到她的後頸,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她後頸上的軟肉,像在撫摸一只貓兒那樣親昵。

只是當她被摸得極其舒服時,眯着眼擡頭時,又總會不經意撞上他的視線。

那雙漆黑的眼珠裏,永遠流淌着含情脈脈的愛意,溫柔如水,像一條流不盡的河,可卻又總是讓她莫名心驚。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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