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心 別再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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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這樣痛苦過。
她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就這樣難熬。
許是某種心靈感應, 在她疼得渾身冒冷汗時,巧合地接到了來自樓硯清的電話。
仿佛上天也聽見她痛苦的呼喚,讓這個慰問電話來得如此及時。
樓硯清的聲音很平常, 像往常那樣對她噓寒問暖:“小乖,吃飯了嗎?”
她沒吭聲,只是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外邊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刮着風下着雨, 整個別墅陷入風雨的寂靜裏,愈發寂寥。
而她卻因為生理期錯過了晚飯,肚子餓得咕咕叫。
也不知是不是被窗外的風雨聲影響了情緒。
這一刻她竟覺得自己無比凄涼落寞。
在這樣寒冷潮濕的雨天,身邊無人陪伴不說, 連晚餐還要自己動手解決。
她不禁想起自己曾經衣食無憂,被人悉心照料的場景,只覺得眼下的自己多麽可憐,也很無助。
所謂換取自由的代價竟然是這樣嗎。
她不止開始後悔,甚至已經開始悲觀預想自己未來落魄的場景。
懷着這種思緒,樓硯清沉靜溫和的聲音變得極具誘惑力。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卻又沒有明說,只是用更加柔軟的語調喊她:“小乖?”
她本想發發脾氣的, 顯得自己不那麽弱小。
鼻腔裏應付性地嗡嗡哼了幾聲後, 眼淚情不自禁掉下來。
啪嗒啪嗒,落在她的手臂上。
砸得她生疼。
只有樓硯清會在意她吃沒吃飯,昨晚睡得好不好。
敏感的情緒被撫平後,她更覺得自己好孤單,除了樓硯清以外竟沒有可依靠的人。
大姐已經瘋瘋癫癫的不成人樣。
她的舊時好友也都各自分散不知去向。
她抹着眼睛,淚珠流成一串珍珠。
從臉頰上順着下巴滑落。
“樓硯清, 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飯。”
她嗚嗚哭出聲,情緒決堤的瞬間,連帶着哭聲都變得尖尖細細。
嗓子像被堵住般發不出更多聲響,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喉管裏,只能不停地掉眼淚。
樓硯清的聲音凝滞了一秒,随後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柔軟,像團雲輕撫着她的耳膜:“小乖,等我一會兒好嗎?”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仿佛此刻他就是自己全部的依靠。
電話沒有挂斷,只是那頭沒了樓硯清的聲音。
她還兀自沉浸在悲痛懊悔的情緒中,就聽見院子裏響起門鈴,同時電話裏傳來樓硯清的聲音:“小乖,能起來開門嗎?”
她愣了一秒,揉着眼睛望向庭院外。
天太黑了,還下着雨,她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線看見院子裏被風吹動的樹影。
姜惜若掙紮着想從床上爬起來,剛坐直身體,頭就暈乎乎的往下墜。
輕微的撞擊聲以及細碎的呻.吟,她更覺得委屈,好像從來沒受過這樣的苦難,于是心情更差了,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聽見她的哭聲,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溫柔,柔的能溺出水來。
樓硯清安慰着她:“小乖,你躺着別動,我來想辦法好嗎?”
她“嗯”了聲算是回應,卻又止不住抽噎聲。
樓硯清耐心地哄着:“小乖,身體哪裏不舒服,跟我說說好不好?”
他一邊哄着,一邊跟助理小金說着什麽。
兩人聊了幾句後,就聽見庭院大門好像被人打開了。
樓硯清不知怎麽進來的,走到她身旁時,身上還帶着外邊潮濕的水汽。
姜惜若看見他外套上淌着水珠,領口也沾着水漬,連平日裏極其注重打量的發絲都有些淩亂。
室內很昏暗,只開着床頭燈,他原本锃亮的皮鞋也沾着些泥漬。
想必聽到她的哭聲後,他以極快的速度趕來,根本無暇顧及形象。
她有瞬間覺得心底流淌起暖意。
很快,這股暖意更明顯。
她感覺到樓硯清的手掌放在她前額,試探了下溫度,輕聲問:“小乖,肚子還疼不疼?”
“疼,疼死了!”她本來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卻因疼痛而發不出聲,小小的有些虛弱,捂着腹部蜷縮着。
樓硯清沒再讓她多說話,只是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她習慣性抱住他的脖子,将頭搭在他肩膀上,頭發在他頸邊磨蹭。
樓硯清撩開她的發絲,看着她裝可憐的樣子,無聲笑了笑。
他輕撚着他的鼻尖,将她的臉微微側開:“小乖,現在是生理期,等結束了再補償小乖,好不好?”
她确實是故意的。
趴在樓硯清的胸口小口小口呼吸。
他的胸膛很熱,胸肌飽滿充實,将身上的襯衫撐得緊繃透明。
他将外套脫了下來,裏邊的黑襯衫被不知汗水還是雨水打濕,氤氲出胸前的暗紅色,肌肉線條被襯的愈發明顯,看得她面紅耳熱。
樓硯清果然記得她生理期的日子。
所以他今天打來電話,其實也是因為特殊日子而特意關心的吧。
她抿着唇在他脖子上咬了口,很輕很輕,像螞蟻那樣咬人。
樓硯清沒有将她挪開,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當作警告。
平時樓硯清沒少折騰她,但在特殊時期,他卻像廟裏的和尚油鹽不進。
不管她的手怎麽亂摸,他都無動于衷,極為禁欲高冷,直到胸前被她無意識地動作吸紅,他才極為克制地将她的臉掰過來,視線沉沉地看着她嘆息:“乖一點,好不好?”
他的眼睛變得很黑,連聲音都低啞了幾分。
她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他根本抵制不住誘惑。
生理期變得異常黏人。
姜惜若的視線總是跟随着樓硯清。
樓硯清在給她換了乾淨清爽的睡衣後,又獨自走進廚房。
他對這裏也無比熟悉,畢竟搬家的事都是由樓硯清親自操辦,連屋內的陳設布置也都是他安排的。
“小乖。”
他将她從被窩裏抱起來,用勺子将紅糖水喂給她喝,問,“想吃什麽?”
“蛋包飯。”她甕聲回答。
她沒有感冒,只是不停地陷入昏睡狀态。
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她就想吃這個,最主要還是樓硯清親手做的才好吃。
樓硯清再次走進廚房,等他端着餐盤出來時,姜惜若已經快要睡着了。
連綿陰雨天氣,她渾身乏力困倦,還是樓硯清哄着喂了幾口飯,才沒有空着肚子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她醒來時,隐約聽見周圍有聲音。
是樓硯清在跟別人對話。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但又遠遠的聽不清。
房門忽地被推開,腳步聲來至床邊。
她聞到樓硯清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才逐漸放松。
她緊緊閉着眼裝睡。
那邊又響起高跟鞋的聲音,一股熟悉的中藥香漫過來,她認出這是樓硯清的母親樓老夫人。
她來做什麽?
姜惜若不明所以。
“你就這樣照顧她?陳家那邊的事不用解決了?”
“小乖是我妻子,我當然得悉心照料。至于陳家的事,就不勞您費心。”
樓老夫人跺了跺腳,似乎有些着急:“硯清,你知道我們和陳家的關系。他們家的資源可是很多人眼紅的,你要是不跟他們合作,被別人搶去了怎麽辦。我們樓家有今天,多虧了陳老太爺當年救濟,你怎麽能做這種絕情的事呢!”
樓硯清打斷她,聲音瞬間變冷:“陳家的事我自有分寸,不勞您費心。”
“我只是關心樓家的未來。”
“您是想跟父親一個下場?”
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尴尬,發出些許膽怯的顫音:“是我多嘴了,我不該管這些事。只要你不把你父親送去療養院,什麽都好商量,他一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
緊接着又誇贊道:“姜小姐雖然嬌氣,其實和你挺配的。她年輕貌美還不惹是非,已經比許多不懂事的人強了。”
聽見她談起姜惜若相關的話題,樓硯清的語氣也變得柔軟許多:“小乖當然是獨一無二的,她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母親,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別處,別打她的主意,否則我可不會手軟。”
那邊又是一陣尴尬的笑。
好在她迅速轉移話題:“你們什麽時候要孩子?”
“孩子?”樓硯清忽地不知想到什麽,發出輕微的笑,連帶着聲線也不自覺壓低幾分,變得溫和而具有磁性,“有時候,我覺得小乖就像個孩子。”
他的手掌摸在了姜惜若的頭頂。
她能明顯感覺到溫熱的掌心正緩緩地順着發絲,指尖在她鼻梁上劃過,最後指腹輕點在她唇上,動作暧昧又寵溺。
她忍不住輕輕動了動眼睫毛。
那股輕微的癢意,讓她忍不住有些想睜眼。
可那邊又傳來樓老夫人略顯尖銳的嗓音:“我們樓家的媳婦,哪有不生孩子的道理!”
“有小乖就好,我不需要孩子。”樓硯清聲音平靜,“更何況,即便小乖真的懷孕,生下來的孩子也是跟我們一起生活,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會親自将他撫養長大,明白嗎?母親,別再試探我的耐心。”
那頭長久沉默着。
樓硯清的手撫上了她的手,将她的小手握進掌心:“而且,您其實早就知道她不能生育,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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