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會 乖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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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和樓硯清很熟絡, 連打招呼都是直呼大名。
倒是見到樓硯清身旁的姜惜若後,他表情極為驚訝,起初調笑的語氣也瞬間收斂, 彬彬有禮地跟她打招呼:“樓太太。”
從某個方面來說,眼前的男人氣質與樓硯清有相似之處,儒雅紳士。
但兩人還是非常不同的。
兩人的氣場不同,樓硯清沉穩從容,他顯得更為張揚外露, 且眉眼間帶着一絲難以言說的香豔感,或者說用風流倜傥來形容更合适。連他輕輕瞥向姜惜若的眼神,都仿佛像桃花春水,泛着波光。
對方的年齡和樓硯清相差不大, 或許更年長些,笑起來眼角有些許魚尾紋。
他身上應是噴了古龍水的麝香味,十分濃郁。
姜惜若遠遠就聞到這股香氣飄來。
連他身旁的那只薩摩耶也染上了同樣的味道。
薩摩耶圍着姜惜若繞了兩圈後,在她腳旁繞搖尾吐舌,兩只眼睛亮晶晶的。
看見這一幕,對方笑着說:“小雪很喜歡你呢。”
姜惜若對狗不怎麽感冒,但看着它友善的模樣,還是伸手去摸了摸它的頭:“小雪。”
它興奮地繞着她打轉, 兩只爪子撲在她鞋跟前, 眼看着即将抱住她的腳跟,她被樓硯清不動聲色地攬至身側,同時朝對方淡淡睇了眼。
“放心,它不咬人。”
男人啧了聲,迫于樓硯清的威壓,還是招手喊小雪的名字試圖将它喚回來。
可它并不理會, 反而更加興奮地朝姜惜若伸爪,尾巴不停地搖來搖去。
于是男人只好無奈解釋:“小雪平時最喜歡黏着長得漂亮的人了。除非你主動趕它走,否則在它沒呆膩之前,是不會離開的。”
然而姜惜若并不想趕它走,揉着它毛茸茸的腦袋玩得不亦樂乎。
還是樓硯清主動彎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從薩摩耶頭上挪開,微笑着:“小乖,它身上的氣味太難聞,會弄髒手。”
話音剛落,對方果不其然黑了臉。
不過他維持着體面的微笑,朝樓硯清做了個手勢,示意借一步說話。
“你怎麽把人帶到這來了?”
“我帶小乖來參觀參觀。”
“……這裏适合?”
“小乖好奇心旺盛,對許多新鮮的事物很感興趣。有些東西讓她多看看,也沒什麽壞處,不是嗎?”
兩人走得不算遠,隐隐的聲音傳來,姜惜若聽得清楚。
樓硯清顯得極為淡定,面對對方的疑惑不解,他也只是淡笑着說了句什麽,這句姜惜若沒聽清。
看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
她對這裏愈發好奇了。
薩摩耶項上的繩子終于被收回,男人奪回主動權,牽着小雪往另一邊走,順手揉了揉它的頭:“乖小狗。”
薩摩耶發出嗚咽的聲音,戀戀不舍地繞着姜惜若轉了兩圈圈,鼻子翕動,不過最終還是順從地跟着男人離開了。
姜惜若拽了拽樓硯清的手指,小聲問:“樓硯清,他是誰?”
樓硯清低頭看了她一眼,露出溫和的笑容,也伸手摸了摸她頭:“一個不重要的人。”
樓硯清口中所謂不重要的人,竟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板。
說起來,姜惜若還是聽旁人口中提起,說老板剛剛帶着心愛的薩摩耶出門溜達去了,要晚點回來才知曉的。
她知道樓硯清見多識廣,對許多場面都波瀾不驚。
可在跟着樓硯清踏入走廊盡頭的宴會主場時,姜惜若還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下。
她看見了視頻裏出現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舞臺,紅紫色帷幕。
同樣的大門,同樣的桌椅陳設,甚至牆上挂着同樣的畫作,背景音是首熟悉的爵士樂,彈的是《In a Sentimental Mood》。
這裏的每位賓客都戴着面具,有的遮住全臉只留着一雙眼睛,有的則只遮住半張臉,露出紅唇與下巴。
面具也是花樣繁出,有點綴着鴉羽雀尾的,有特意染了熒光塗層的,還有繪着複雜花紋的,五顏六色的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下匆匆掠過,有種說不出的奇異美感。
每位男士身邊都帶着位女伴,女伴也同樣佩戴着面具,僅能通過聲音辨認彼此。
他們坐在席間暢談着,品着酒,姿态優雅。
爵士樂不驕不躁地響起,仿佛置身于咖啡酒館中那樣舒适。
讓人完全忽視了這過分浮誇豔麗的裝修風格,過于昏暗暧昧的燈光,以及與牆上挂着的美洲豹畫作,張牙舞爪,與周圍氣氛極其不融洽。
樓硯清牽着她的手走至賓客席時,周圍不少人朝他們遞來打量的視線。好像沒戴面具的他們才是異類。
姜惜若被盯得心裏發毛,暗中加快了腳步。
樓硯清今晚顯得格外耐心與包容。
他似乎并不打算向她解釋什麽,也不阻止她的好奇心,任由她睜大眼睛四處探索着。
在姜惜若看見右側牆上挂着的物件時,她有些發愣。
宛如刑具般的物件伶仃挂在牆上,仿佛只是極為普通的裝飾物,卻并不能帶來和諧的美感,反而讓人覺得陰森害怕。
她又想起在溫泉山莊時見到的場景。
周自秋和小九的那間房裏,好像也有這些古怪的物件。
經過一處隔間時,裏邊亮着的明黃燈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處的明亮與周圍昏暗截然不同,姜惜若好奇地往裏窺視,卻發現房間的主人似乎并未打算掩人耳目,反而大方地将房門敞開。
頭頂的圓形燈珠亮得刺眼,暖黃帶白的光照亮整個房間。
燈光正底下躺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她雙手平放在兩側,渾身赤.裸,被黑色蕾絲帶蒙住雙眼,身上擺滿了各色糕點。
玉體橫陳,白得發亮的胴體被人澆淋上紅酒。
酒液順着凹凸不平的胸脯蜿蜒而下,在腹部窪地彙聚成池塘。
有人拿來玻璃吸管,正小口小口嘬酒,紅酒順着吸管往上倒流,斷斷續續。
對此,女人卻只是抓了抓手指,輕微喘氣,并未有多餘的動作。
周圍坐着三五個身着西裝的男人,每個人都戴着面具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碧玉碟,握着白玉筷,正姿态優雅地從她身上夾取糕點。
姜惜若看得面紅耳熱,卻發現周圍人并無異色,好像見怪不怪。
連樓硯清也只是掃視一眼,并無任何反應,好像眼前的景象對他來說如喝水吃飯般尋常。
服務生端着酒和甜點走來走去,玻璃杯叮當碰撞,空氣裏仿佛被注入鎮定劑,讓此刻瘋狂的場面變得無比尋常。說笑的聲音此起彼伏,如果忽略隔間裏的場景的話,俨然是正經宴會的模樣。
可她知道這并不是尋常宴會。
尤其是聽見他們提起俱樂部相關的事,她不明白那是什麽,只能乖巧地抱着樓硯清的腰,甕聲撒嬌:“樓硯清,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呀?”
“這裏是私人俱樂部,是某些人用來放松的地方。”
樓硯清的回答讓姜惜若卻更迷糊了,在她發愣之際,他已經俯身湊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唇問,“小乖喜歡這裏嗎?”
“不喜歡,感覺這裏的人都好奇怪。”
她太過誠實,甚至還對着正往女人胸上擠芥末膏的人直皺眉。
哪有人這樣吃東西的。
好……怪。
樓硯清似乎笑了笑,只是那抹笑容消逝得迅速。
他的手掌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掌心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她聽見黑暗中樓硯清柔聲提醒:“小乖,擡腳,小心臺階。”
往前小心翼翼走了兩步後,她磕磕絆絆身體不穩。
姜惜若驕縱慣了,停在原地伸手扯樓硯清衣袖,用她慣用的手段撒嬌。
樓硯清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下一秒彎腰朝她伸出雙臂。
姜惜若連忙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被他輕松地圈着腿彎抱起,被他用結實的手臂摟着腰抱在懷裏,腳步沉穩地往前走。
好在這裏雖然是宴會廳,人群熙攘,實則燈光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地面。
周圍人都在各自交談,應該不會注意到他們這邊。
姜惜若看見桌上有瓶剛開的酒,正汩汩往外冒泡。
她拿着玻璃杯,還沒等她開口讓服務生給她倒酒,樓硯清的手已經率先擋在她面前,将她的玻璃杯摘掉。
樓硯清朝她溫柔地笑了笑,招手:“小乖,過來。”
姜惜若不情願地走過去,被他順勢撈坐在他腿上,這下徹底成了他的挂件,想偷喝都偷喝不了了。
她有些沮喪,樓硯清卻溫聲說:“小乖,這裏的酒有添加劑,喝了對身體不好。小乖想喝回去喝好不好?我改天陪小乖喝。”
聽了他的話,姜惜若心情好點了,撅着嘴點頭。
距離上次她碰酒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樓硯清至今還是不允許她喝酒,怕酒精引起過敏,或是并發哮喘,都是很危險的事。
可她上次喝酒不也沒事嘛。
這裏的人怪怪的,說不定酒也怪怪的,喝了萬一真出事呢。
反正樓硯清是不會騙自己的。
她自我安慰一通後,放棄了飲酒的念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牆上的時鐘在九點整準時敲響。
席間聊天的聲音小了下去,大家都默契地放下手中酒杯,視線望向舞臺。
只見舞臺帷幕拉開時,出現的并不是傳統的歌舞表演,而是空空如也的燈光。
聚光燈從頭頂打在臺面上,在舞臺中央照出朦胧的圓形,一個被紅繩束縛着四肢的女人從天而降,不着寸縷,胸前貼着巨大的數字标牌:十七。
她微微閉着雙眼,發絲如海藻般吹落,身體不知什麽原因微微顫抖着。
背景音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周圍的燈也滅了,寂靜中只剩下舞臺中央的亮光,而那位養薩摩耶的老板卻在這時登場。
他還是那副裝扮,黑襯衫,暗紅色領帶打理得整齊。
只是撩起的袖口處露出遒勁有力的手臂,隐隐還有紋身。
他走上前,不知牽住哪根繩索,輕輕往後拉,束縛在女人身上的紅繩跟着收緊,收緊,漸漸将她束縛成一團。她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腿折疊,被迫仰起頭,戴在臉上的面具随着呼吸起伏。
墜着羽毛的鞭子抽打在白嫩的皮膚上,女人頓時發出痛呼聲。
但又不像是完全痛苦,帶着隐忍的,慢慢仰頭,愈發明顯的喘息聲取代痛呼,透過耳麥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場面既新奇又詭異,姜惜若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她緊緊攥着樓硯清的手指,被他溫柔地圈在懷裏,胸膛的熱意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竟覺得此刻空氣都變得燥熱,身體忍不住冒汗。
如此香豔的場景,底下竟無人出聲。
可她還是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空氣仿佛變得粘稠,燥熱,有什麽隐藏在黑暗裏的東西正在浮出水面。
察覺到似有若無的視線飄在她臉上,她微微側首,就撞見樓硯清湊得極近的鼻梁,瞳孔在黑暗中變得晦暗:“小乖有什麽感覺?”
略帶粗粝的指腹抵在她下颚,像是要吻她,又始終未曾落下那個吻。
這樣的姿勢,讓她被迫微微仰頭,被他居高臨下地審視着,視線從她的眉眼掠過,落在她臉頰上,定格在紅唇。
“唔……感覺好奇怪。”
“哪裏奇怪?”
下唇瓣被他輕輕捏住,帶着點疼,被他惡劣地往外扯。
拂在她唇上的手指撚得她發燙,她被迫張嘴呼吸,卻猛然吸入樓硯清的氣味。
那股帶着體溫的檀香味萦繞在鼻尖,他湊近時唇齒間散發的熱氣噴在她肩頸,酥麻微癢,讓她忍不住想要往後縮。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後退,落在樓硯清□□的腳瞬間被夾住。
他的大腿肌偾張有力,将她的雙腿并攏在縫隙間,連腰際都被他粗壯的手臂攔住,将她緊緊拘束在他懷裏。
樓硯清本就身形高大,此刻在黑暗裏顯得更加龐大。
他俯身時,猶如大廈傾斜,陰影瞬間将她吞沒。
“小乖,告訴我,哪裏奇怪。”
樓硯清的聲音很低沉,很溫柔,也帶着某種難以形容的威嚴。
她回答不上來,大腦好像宕機般,無法搜索出任何可以形容此情此景的詞語。
于是她搖頭:“沒有。”
樓硯清的拂在她唇上的手指停頓片刻,緊接着緩慢且明顯地往下,像是故意要讓她知道,感受着手指移動時引起的激烈反應。
她扶着他的手臂顫聲:“樓硯清……”
他的手指巧妙地落在危險地帶,仿佛只要他輕輕一捏,就能引起地震,而她身體裏的火山早已蓄勢待發,只待他點燃引信,徹底爆發。
不知是受氣氛影響,還是被剛剛臺上的景象刺激到,她竟無比期待他的吻。
此刻,她非常需要,極度渴望。
可他最終還是沒能落下那個吻。
他的眼底明明泛着溫柔如水的波光,卻有種讓她說不出的壓迫感:“小乖,撒謊是要受到懲罰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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