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挑撥 你想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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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打算搬回湖心別墅了。
市中心繁華歸繁華, 空氣質量确實差勁,即使出門戴口罩也無法完全防護住。
加之這幾日天氣變化頻繁,忽而暴雨, 忽而烈陽,市中心久違地起了霧霾。
整個城區都被霧霾籠罩着,遮天蔽日,連光線都變得晦暗,空氣中裹着的粉塵雜質, 只要吸入一口就會引起劇烈咳嗽。
姜惜若的這幢別墅還算綠化達标的。
周圍樹木蔥郁,還有池塘與花圃,能擋住大部分的煙塵。
即便如此,這裏依舊未能幸免于難。
清晨的霧霾剛散去, 傍晚霧霾再次降臨,院子裏的花卉草木就瞬間被蒙上一層灰。
還是樓硯清請來園丁每日清理,将整個院落用水槍沖刷,連縫隙都不放過,這才将将維持住別墅的潔淨體面。
霧霾天裏,連時間都變得短暫。
她被迫禁足在家中,不敢出門。
姜惜若又開始想念起湖心別墅的好了。
住在湖心別墅哪裏會有這種煩惱,空氣時刻保持清新不說, 哪怕是暴雨烈日來回交替, 室內也始終保持舒适溫度,她根本不用為今天穿什麽衣服發愁,又或是擔憂院子會不會被霧霾襲擊。
在搬去湖心別墅之前,她的身體素質總是差那麽一截,柔弱的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這幾年被樓硯清精心照料得很好,以至于她生龍活虎了好些年, 終于在回到市中心後被打回原形。
她總覺得鼻子發癢,不時地打噴嚏。
喉嚨也乾乾的,偶爾還會咳嗽。
這些輕微的不适,放在以前她都能忍受。
畢竟她身子弱,常年小毛病伴身,早就習慣了。
只是自從樓硯清帶着她搬到湖心別墅後,這些小毛病就全都消失了。在這座專為她打造的別墅裏,樓硯清對細節的把控達到極致,她很少有發病的機會。現在毛病又回來,她反倒不适應了。
可她都這樣了,樓硯清也沒有提出要帶她搬回去的意思。
反倒是将自己的辦公室搬到了這裏,助理小金來彙報工作時,依然不被允許進入主宅,連車也只能停在別墅區外。他每日翻看着
姜惜若心中有些郁悶,想着自己都已經跟他認錯了,也答應不再跟他提離婚的事,接她回家的事應該由他主動來提才對,怎麽連臺階都不給下。
她才不會主動說要搬回去呢。
那多沒面子。
這些天樓硯清異常好說話,不管她提什麽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
最近對她的管教也疏松許多,不再限制她外出,也不再找理由推掉她的戶外活動,即便暴雨當日,他也能點頭答應驅車帶她去吃火鍋。
除了忙工作,只要他得空,都會主動過來詢問:“小乖今天想玩什麽?”
現在的樓硯清俨然成了她的阿拉丁神燈,她只要親口說出願望,他就立馬替她實現。
這種過于溺愛的方式讓姜惜若感到不安。
樓硯清陪她做了許多之前他拒絕過的事,比如看電影,逛游樂場,坐摩天輪,走懸空棧道……樓硯清大度地放任她自由,甚至還考慮帶她去野外露營。
姜惜若原本是打算用玩樂彌補自己缺失的體驗。
她也想體驗煙火氣息的熱鬧街市,人潮洶湧的喧嚣,坐在旋轉木馬上看煙花的浪漫。
可真等樓硯清陪她一一實現時,她又發現其實也沒那麽好玩。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心心念念并且反複撒嬌哀求樓硯清的事,變得如此索然無味。
其實她能感覺到,自從從俱樂部回來後,他們的感情好像進入了新階段。
樓硯清依然維持着他溫柔的表面,可也會在撫摸她的頭發時,不經意露出那點強勢的掌控欲,眼神既溫柔又危險,偶爾會讓她心慌。
她也發生了一丁點變化。
她對樓硯清的感情好像更深了。
她原以為自己在經歷這麽多事後,會對樓硯清産生排斥反應,彼此産生隔閡。
實際上,在接受了樓硯清的另一面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事,都仿佛有了相應的理由。
他更像一個溫柔暴徒,永遠穿着得體的在你面前,卻拿着刀叉在你身上劃開血肉,微笑着品嘗,還要誇贊說不錯的美食家。
猜忌解除後,她對外頭那些莺莺燕燕已經不感興趣了。
她更想知道的是,樓硯清過去究竟擁有着怎樣的私生活,他面對過的人和事都是什麽樣的,他又是以什麽樣的姿态在名利場殺出血路的呢。
其實姜惜若對樓硯清的好奇,不亞于愚公對山外世界的好奇。
以前她對樓硯清的好奇只有三分,現在已經漲至七分。
她甚至覺得,她與樓硯清之所以産生婚姻危機,最大原因就是她對樓硯清的不了解,導致她面對的始終是半個樓硯清。現在另一塊拼圖齊全,她終于見到完整的他。
從前是不敢多問,樓硯清也不願意向她透露,現在在了解諸多事後,她反而能理直氣壯地詢問他一些事,尤其是關于他的事。
比如她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他外界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樓硯清輕輕點頭又緩慢搖頭。
可樓硯清在坦誠的同時還留有餘地。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看着她眼神深深,嘴角卻挂着絲淺淡的笑意:“小乖,傳言與我,你信誰?”
“當然是你。”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樓硯清又笑了笑。
他的笑容總是保持着統一弧度,每次唇角都剛剛好上翹,使得她看見他的笑容,就會想起他那略帶遺憾又關懷的表情,用最溫柔的聲音勸她:“小乖,有些事不必太有好奇心。”
她當然知道這或許是樓硯清的雷區,不然他絕不會閉口不提。
可她也确實沒見過樓硯清的兄弟姐妹們,甚至連那位傳說中名震一時的樓老爺子,也僅僅見過一兩次面,而且對方還處于神志不清的中風狀态。
她的好奇也只是試探,試探着觸碰他的禁區。
不過被他駁回時,心底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他還是不願說。
“算啦。”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從他的膝蓋往前挪至腿根,撒嬌似地往他肩膀蹭,“我也不是那麽想知道,就是随便問問。樓硯清,今晚我要吃你新學的東坡肉。”
他垂眸看她,視線聚焦在她唇上。
低頭輕輕咬了口。
“好。”
摟着她腰的手更緊了。
樓硯清很少抽煙。
此刻他捏着那根煙卻未點燃。
她讨厭煙味,對煙味的敏感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從卧室走到客廳。
看見樓硯清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正将那根煙的煙絲一點點撚 在茶杯蓋裏。
她知道,他無聲拒絕了回答。
-
姜惜若沒想到還有不速之客來訪。
對方趁着樓硯清前去處理工作事務的半天功夫,趁機摁響了門鈴。
樓老夫人是獨自前來的,她手裏拎着個棕色編織包,是時下流行的款式,翡翠戒指戴在她滿是褶皺的手上,腕上套着兩對金手鏈和玉镯子。
門外停着輛轎車,司機親自扶着她下車。
她只是擡眼瞧了瞧門牌號,确認無誤後,就徑直跨過院門走進來。
清早下了點雨,院裏的白色石板路上沾了黑泥。
路過時,樓老夫人的粗高跟踏在石板上,十分明顯地在上面留下黑黢黢的腳印。
許是在老宅呆久了,樓老夫人身上都浸染着那股老宅的腐朽味,挽起的發髻裏夾雜着銀線,斑白色好像比之前見她時還要多。
“我聽說你想和樓硯清離婚?”
樓老夫人單刀直入,也不說客套話,兩只眼睛幽幽盯着姜惜若。
聽見她的問話,姜惜若就知道來者不善。
許是樓硯清那邊沒有進展,她只能找上姜惜若了。
“沒有,我們是鬧着玩的。”
姜惜若也沒給她好臉色,她讨厭她也不是一兩天了。
樓老夫人明顯不信,望向姜惜若時眼睛微微眯起,如她之前的印象,傲慢無禮。
不過畢竟是帶着目的來的,樓老夫人放緩語氣,
“我知道你舍不得樓硯清,可離婚後你們也能照常來往啊。你年輕漂亮,明明可以擁有更好的選擇,沒必要占着他妻子的位置不放。如果你答應離婚,我會給你一筆補償金,價格你随便開。”
她不打招呼擅自登門已經夠讓人心煩的了,還要說這種話。
哼,要不是看在她是樓硯清母親的份上,姜惜若連門都不願意給她開,早叫保安給她轟出去了。
“我和樓硯清感情好着呢,怎麽可能離婚。”
姜惜若也沒好氣道,“再說了,樓硯清又不是像你丈夫那種人,什麽野花野草都能摻一腳。”
聽說樓老爺子當年也惹了不少風流債。
樓老夫人是正宮,為了維持臉面做了不少犧牲,最後還是被迫離婚。
樓老夫人與樓老爺子分分合合,離婚複婚反複了五六次,才最終熬到現在的日子。
那些過往歲月的風流故事,仿佛就在提她當年被抛棄的屈辱史。
果然,聽了她的話,樓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
她抓着包的手指攥緊,碧色翡翠不停地晃着釉光,牙根咬緊,臉上的肌肉緊繃。
但她還是忍着怒火,傲慢地掃了姜惜若一眼:“不可否認,樓硯清确實對你很用心。可愛情在我們這種人眼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生意裏談感情,真心都喂狗。如果朱家和樓家能強強聯合的話,對我們雙方都十分有利,能幫助樓家拓展海外市場,到時候我們的股票還能往上漲。”
“樓硯清需要的是一個能輔佐他事業的妻子,而不是像你這種什麽都不會的人。”
見姜惜若反應冷淡,樓老夫顯然更生氣了,語氣都開始變得尖銳,“更何況你不能生育,你想讓我們樓家後繼無人嗎!”
可姜惜若并沒有被她的話震懾到,只是不斷擰着眉,看着這位頤指氣使的樓老夫人,心裏卻在想,像她這樣刁鑽刻薄的人,是怎麽生出樓硯清那樣溫柔紳士的兒子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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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