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1章 陽臺 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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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陽臺 趴好。

深山裏的寂靜與湖心別墅不同。

這座山會吞沒所有聲音, 也同樣會反饋所有回響。

相比于湖心別墅的空曠,以及不時的風聲蟲聲,酒店與這座山像被封印在濃霧裏, 墨色的雲将天邊的圓月遮住半張臉,四野阒寂。

在這片黑且寂靜的夜裏,所有的聲響都會被放大。

整個室內陷入某種相對靜止的狀态,好似時間流逝得慢了些,空氣變得厚重了些, 唯有陰涼的山風徐徐吹來。

隔壁的周自秋和小七在說話,細細密密的嬌聲時隐時現。

姜惜若聽得耳熱,放在樓硯清掌心的腳忍不住繃直,蜷起腳趾在他掌心抓撓:“樓硯清, 你快點呀,我要睡覺了。”

擡腳濺起的水花打在樓硯清的手背上。

他手上的青筋在薄薄的肌膚上鼓起,更明顯了。

樓硯清身形微頓,手掌握住她亂晃的腳丫,裹在毛巾裏細細擦乾。

他只是低低地喟嘆一聲:“小乖,先把腳擦乾。”

樓硯清垂眸認真給她擦腳,滾燙的鼻息噴在她腳背上。

麻麻的,癢癢的, 她忍不住腳趾亂動。

樓硯清手指的骨節都很粗, 仿佛能将她的骨頭輕易捏碎。

可他動作又是如此輕柔,輕柔中還帶着些說不出的暧昧,好像他洗的不是她的腳,而是別的東西。

姜惜若看不見樓硯清的表情,只能看見他頭頂的黑發被燈光照得蓬松油亮,幾縷發絲随着他低頭的動作散落在額前, 高.挺的鼻梁上沁着溫潤的珠光。

他屈腿半蹲着,大腿将西褲繃直,袖口挽起在小臂上,露出更為明顯的青筋。

寬實的肩膀平穩不動,唯有結實的肱二頭肌在襯衫下微微隆起,随着手臂的動作若隐若現。

尤其是那處鼓起輪廓明顯。

抵在黑色鏈扣縫仿佛要撐破。

在這樣一副極具成熟魅力的男性軀體面前。

姜惜若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隔壁的聲音還在逐漸加大,甚至還響起了咚咚的悶響,姜惜若愈發坐不住,羞得別開眼望向頭頂的燈,催促道:“樓硯清,好了沒?”

在将她腳上最後一滴水漬擦乾淨後,樓硯清終于回應:“好了。”

聲音啞得像磨砂石,低沉震蕩起躁動的鼓點。

樓硯清平靜地将水盆倒了,整個動作寂靜無聲。

姜惜若剛想鑽進被子裏,卻被他長手一撈落在他懷裏,擡眼便看見他炙熱的眼神與熟悉的微笑:“小乖,這裏太熱,我們出去吹吹風好不好?”

酒店裏的房間都沒裝空調,只有落地風扇可用。

不過經理說,這裏一年四季都很涼爽,沒有開空調的必要,所以沒有裝。

可姜惜若覺得,哪裏是沒有必要,明明是這裏太落後,空調成本太高。

不過她确實感覺到燥熱,不知是因為室內太沉悶,還是因為隔壁的動靜太響亮,她還是在樓硯清的假意詢問下點了頭。

樓硯清抱着她到了陽臺。

陽臺上有一張藤椅,還有把遮陽傘。

風景倒是絕佳,只可惜外頭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看見樓下院子裏亮起的路燈和攝像頭紅光,以及和狗窩旁裝飾用的一串彩色小桔燈。

夜晚的風是涼的,還帶着山露的潮濕氣。

姜惜若忍不住縮在樓硯清懷裏,摟緊他的脖子,樓硯清卻在這時忽然松開手,她便借着樓硯清的臂力輕輕落坐在了藤椅上。

咔噠的聲響,清脆又熟悉。

她下意識輕顫了下,臉紅耳熱。

皮鞋在月光下亮起彎刀似的弧度,影子被他踩在腳下。

樓硯清站在她面前俯視着她,那雙眼睛顯得格外幽邃,聽見他說:“小乖,趴好。”

酒店的房間隔音太差,而陽臺恰好又與隔壁房間相連,與周自秋的卧室只隔着一道欄杆。

對面陽臺的玻璃門敞開着,不僅能聽見卧室的聲音,同樣裏邊的人也能輕易聽見外邊的聲音,尤其是在這種寂靜的深山酒店。

酒店的空房多,因常年無客人到來,許多房間都落了灰。

酒店經理只收拾出三間乾淨的房間,他們位于二樓,隔壁是周自秋,底下是楊叔公。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

卻讓人莫名緊張。

楊叔公可是長輩啊,長輩面前……

雖然樓硯清也做過更過分的事,比如在靈堂裏冒犯死者。

好熱,連山風都變熱了。

也好撐,撐得她不禁仰頭。

神經緊繃到極點:“呃。”

好在及時收音。

可仍被樓硯清掐着脖子,拇指在她唇上輕輕一點,聲音帶着些沉啞:“噓,小乖是想被隔壁聽見嗎?”

她拼命搖頭,咬住唇。

她才不想呢。

“那小乖忍住別出聲好不好?”

樓硯清又用那種極為溫柔喑啞的聲音引誘她,掰過她的唇吻她,呼吸滾燙,“我不想小乖現在的樣子被人看見,尤其是男人。”

可他這樣說,為什麽卻并沒有溫柔的樣子。

樓硯清像是刻意為難她,故意抓着她的手腕反剪在後,兇狠極了。

隔壁又響起了哭聲,時而長時而短,清晰又響亮。

只是與姜惜若的哭聲不一樣的是,那頭似乎帶着些痛苦的,偶爾還有鞭子在空氣中揮動發出駭人的咻咻聲。

啪,啪。

随着每次鞭打,都會伴随一聲痛呼。

而同樣的聲響,這邊卻寂靜無聲。

姜惜若咬着唇,死死咬着,生怕洩露半點音節。

藤椅搖搖晃晃發出細微吱呀聲。

耳畔傳來樓硯清低沉沙啞的聲音:“小乖,小乖。”

他重重地将她的名字咬出性感的音節,後頸的呼吸滾燙。

她像只乖巧的小貓,眼裏泛起淚花,只能極輕極輕地發出些許鼻音。

月光帶着清冷的光,皎潔地照耀在陽臺上。

周圍都是明亮的白色,只有她面前被龐大的陰影覆蓋着,昏暗無光。

眼裏起了霧,視線逐漸模糊。

姜惜若只能順着藤椅縫隙,看見底下波光粼粼一片。

-

山裏的信號不好,姜惜若連消息都要等半分鐘才發出去。

太太們問她到了哪裏,她也不好意思說來的是個偏遠的地方,就索性回答說準備去徒步,但還沒到目的地。

說是徒步,原來并非全程徒步。

只有一段車輛無法行駛的路需要步行,其餘時間都坐在車裏。

聽說他們今天要去拜訪一位當地的神婆,請了個會說本地方言的村民當向導,對方約好十點鐘到酒店來接應他們。

這地方的村民并不友好,很排斥外地人。

窮鄉僻壤要是沒個會說話的人,容易惹出麻煩。

小七被留了下來。

周自秋說她身體不适,需要在這裏休息。

姜惜若在酒店大堂沒見到她人,也知道肯定是昨晚他們玩得太過火,估計起不來床。

她又慶幸還好昨晚樓硯清克制了些,不然以他的習慣,現在她肯定也走不動路。

向導開着輛越野車準時到達,熱情地跟樓硯清幾人打招呼。

分別給他們遞煙,卻都被拒絕了,紛紛望了眼姜惜若:“還是把煙收起來吧。”

向導一拍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對不起,我忘了太太身體弱,不能聞煙味。”

他連忙将煙盒收起,朝姜惜若投以抱歉的眼神。

向導姓吳,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穿着一身灰綠色,皮膚黝黑,戴着頂黃草帽,普通話卻極為标準,沒有半點口音。

據說他是本地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早年都在外地求學,所以普通話說得很流利,本地話更是沒問題。

這些年他在外辦工程,賺了些錢,準備在家鄉開發旅游景點吸引外人。

這家酒店就是他投資建的,只是因為客人稀少,即将倒閉,最終不得已賣給了外地的投資商經營。

楊叔公經驗豐富,主動上前去攀談。

兩人像是達成什麽協議,吳向導拍着胸脯保證道:“你們放心,我絕對能帶你們找到她。”

在簡單叮囑了進山事項後,幾人的車随同吳向導開起。

吳向導打頭陣帶路,其餘車都跟着。

車廂內開着空調,山裏的太陽爬得早,才十點已經熱得不行。

樓硯清的表情雖然還是很平靜,卻總覺得少了些笑意,他拉過姜惜若的手問:“小乖,昨天我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姜惜若連連點頭。

嘴裏還含着從酒店裏帶出來的薄荷糖,被樓硯清掐着臉,伸手夾了出來,包裹進紙巾:“小乖,不要随便吃這裏的東西。”

“酒店的也不行嗎?”姜惜若疑惑。

樓硯清的表情很認真:“也不行。”

姜惜若更覺得疑惑了,那昨晚那杯羊奶呢,不也是酒店的東西嗎?

樓硯清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溫聲解釋道:“小乖,這家酒店長期沒有客人入住,準備的零食也有可能過期,吃了壞肚子的。”

又聽見樓硯清補充道:“昨晚的那杯山羊奶,是我托楊叔公的司機去向經理買的。他家住在本地,羊奶是新鮮的,蜂蜜也是剛從野外摘的,吃了沒問題。”

姜惜若這才了然點頭。

還是樓硯清想得周到。

以往住酒店的時候,服務生都會送薄荷糖來清新口氣,她都會含一會兒再吐掉。

來到這種偏僻的酒店,她一時間忘了改掉習慣。

似乎看出樓硯清今天的神情有些嚴肅,姜惜若乖乖地貼在他懷裏沒說話。

同時她也發現,車窗外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濃郁,從稀薄的蔥綠變成深綠色,樹木逐漸變得高大茂密,偶爾還能瞥見兩人粗的蒼天大樹。

這裏的生态保護得很好,同樣也很封閉。

坑坑窪窪的馬路竟是唯一一條進山的道路。

居住在這裏的人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

姜惜若覺得倍感新鮮,也很好奇。

同樣,她也想知道他們究竟要去見誰。

那位神婆,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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