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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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tar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觑。
“對面……真厲害啊。”
吳渝久久沒開口,他頭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我去看看許銳。”
一場比賽輸不要緊,但是心态一旦崩潰,再想調整過來可不容易。
吳渝走出訓練室,剩下三個人相對無言。
許銳在陽臺抽煙,和FYC差不多,Gstar的基地是一個大平層,房間有八個,占了一層樓,可以說應有盡有,是所有二線隊環境最好的俱樂部。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許銳叼着煙回頭,依靠在陽臺的玻璃欄杆上:“我就知道你小子會來安慰我。”
“有什麽好安慰的。”吳渝失笑:“不就是輸,又不是沒輸過。”
許銳巴拉着自己的頭發:
“我已經忘記沒有心理準備的輸,想贏但是輸了是什麽感覺了。”
吳渝沒有回答,雙手放在欄杆上,靜靜地望向窗外,現在是下午三點鐘,基地在九層,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讓人生出一種迷茫的感覺。
“我也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輸一線隊沒什麽,反正我們就是常規賽的經驗寶寶,二線隊基本上沒輸過,即便有也都是有預設的,今天我們可真慘啊。”
演戲演久了,連怎麽正大光明地贏都已經忘記。
許銳聳聳肩:
“沒什麽好遺憾的,雖然我們賺得遠不如一線隊和那些明星選手多,但是最起碼我們都能買下老家一套房,不比什麽都強?”
神庭熱度實在是高,高到即便是邊緣選手也可以拿到小三十萬的年薪,再加上和別的二線隊之間心照不宣地賺點外快,來錢比路上那些辛苦奔波的人快多了。
許銳撚滅煙頭:
“他袁铠懂什麽,沒錢寸步難行的道理不懂嗎?”
“熱血夢想那種東西動漫裏面看一看得了,非得拉着我們一起追夢,我們有那個夢想嗎,又追得上嗎?那些個天才還天天輸呢,我們能乾得成什麽?”
“姜曜那樣的天才都只配世界第三,世界第一?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許銳說這些話不單單是嘲諷袁铠,他在說給自己聽。
吳渝拍拍許銳的肩膀:“既然都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別回頭看了。”
許銳笑笑,将熄滅的煙頭扔進垃圾桶:“走吧,去打第二把我還就不信邪,還能連輸兩把?”
第二把,FYC的禁選依舊讓人眼前一黑。
【真的假的,這是什麽奇葩體系?】
【五個法系輸出?一個法抗寶石就可以讓他們輸出低百分之二十】
【FYC是不是輕敵了】
【不輕敵敢這麽選陣容?】
【卧槽,本來還覺得Gstar沒戲了,現在我又覺得有戲】
【我也這麽覺得】
【這bp我上我也行啊,那個林教練哪裏來的野雞教練?】
【該說不說,FYC就是一個草臺班子】
【笑死,全部法系輸出,匹配局都不這麽選】
Gstar的團隊語音之中,吳渝語氣愉悅:
“喂喂喂,這也太瞧不起人了,這我不把對面殺穿?”
許銳躍躍欲試。
“再怎麽說我們也不是那種随便什麽陣容都可以吊打的臭魚爛蝦。”
五法系開始的時候輸出相當暴力,能夠把Gstar壓着打,可是Gstar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對面前期兇殘,前期果斷選擇避戰,一避就是整整二十分鐘。
【該說不說,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無聊的一場比賽】
【好家夥,見到人就跑,鴕鳥戰術】
【雖然無聊但是決策是對的】
【沒毛病,前期和五法系打,一人打一下就死得透透的】
“吳渝,你的法抗寶石出來了嗎?”
“出來了,乾他娘的。”
就在觀衆都開始打哈欠發彈幕說比賽無聊的時候,FYC和Gstar在巨龍塔下遭遇,展開激烈的交鋒。
“對面五個人都有法抗寶石。”簡叢飛快地點開每個人的裝備,意料之中。
考驗配合的時候到了。
“我去開人,你們記得開哀鳴之殇。”
提升10s的攻擊力和暴擊,一旦對面和己方拉扯起來,很容易讓哀鳴之殇的時間錯過,自此FYC會很難打死人。
雙方一接觸,吳渝察覺到傷害完全不對勁:“我有法抗寶石怎麽對面打我還是這麽疼?”
Gstar的輔助立刻去看FYC的裝備:“哀鳴之殇,他們三個輸出都有哀鳴之殇!”
“先避戰10s!”許銳語速飛快。
許銳的反應不可謂是不快,可是早就虎視眈眈的藍钰珏哪裏會給對面逃走的機會?
一個暗影束縛放在他們逃跑路線的腳下,緊接着梁玖歡的大招不差毫厘地落在Gstar五人腳下,與此同時,她身上還亮着哀鳴之殇的buff特效。
Gstar也不是真的吃素,交解控的解控,交減傷的減傷,堪堪保住一條命,可緊接着袁铠的大招接上……
【團滅了?卧槽,FYC這麽厲害?】
【該說不說,這一局團戰起碼不是碾壓局,比上一局好一點】
【Gstar醒一醒,賽季初第一場就輸丢人不丢人】
丢人不丢人已經不是許銳等人在乎的了,許銳用敲鍵盤的左手狠狠抹了一把臉:
“下一次團戰一定贏,我就不信他們配合這麽好。”
果然,第二次團戰,由于FYC技能銜接錯位,FYC打了個三換一,勝利的天平朝着Gstar那邊傾斜。
【這FYC的五個人看起來像單排】
【沒有溝通怎麽玩?】
【你們懂什麽,這叫做各憑本事】
【打個二線隊都只能你來我往,去打常規賽不就是一盤菜?】
【不得不說,五法系的體系對于選手的要求遠比其他體系高,能夠與之相比的唯獨五物理遠程。】
【都是雜技陣容】
Gstar的人已經不在乎輸贏,這一刻他們久違地沉浸在電子競技當中,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不停地尋找機會,尋找對手失誤,先手,反擊,躲避,拉扯……
直到頁面中跳出“游戲失敗”的字眼,許銳等人都沒有從腎上腺素飙升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凝神看了一分鐘,吳渝才大叫一聲:
“操,這把打得太爽了。”
【Gstar早這麽打啊,之前起起伏伏一點邏輯都沒】
【就是,之前配合也就一般,一個一線隊都打不過,沒銳氣】
【今天我倒是看到了點屬于Gstar的銳氣】
【銳氣什麽,還不是輸了】
【以前贏得莫名其妙,輸得不明不白,今天好歹打出了自己的東西】
【FYC牛逼!!!!】
【五法系贏了卧槽卧槽卧槽!】
【我要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這他媽都能贏?】
【最後一波接一波團戰看得爽死我了,樂子人狂喜!】
【FYC,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卧槽,FYC打過了Gstar,感覺可以進常規賽了】
【我覺得希望很大,兄弟們我要去粉FYC了,以後我就是十年老粉】
贏了的FYC倒是很平靜,藍钰珏一臉抗拒地看向自己的隊友:“不是,為什麽是我和袁铠去接受線上采訪?”
袁铠也就算了,起碼一開始就是和Gstar的恩怨局,但是自己為什麽要去接受采訪?
葉淵飛快站起身:“我要去用機器理療,雖然醫生說我手恢複不錯,但是每天的理療不能錯過,剛剛用手過度,不舒服。”
葉淵誇張地晃動自己的手臂。
藍钰珏哀怨地看向簡叢。
簡叢連忙擺手:“我攝恐,平時直播都不開攝像頭。”
至于梁玖歡……
“在常規賽之前我不露面。”梁玖歡說完,飛快離開座位,好像背後有什麽亡靈在追她一樣。
袁铠給藍钰珏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苦笑。
此時,MVP評選出來,得到MVP的人不出意外是梁玖歡。
神庭官方以為是梁玖歡接受采訪,誰知道畫面中出來兩個大男人。
主持人瑰語怔愣片刻,随後打趣道:“那麽請兩位自我介紹一下。”
“大家好我是FYC的藍钰珏。”
“大家好,我是FYC的袁铠。”
這時彈幕紛紛刷起來:
【梁玖歡呢?我的新老婆呢?】
【啊啊啊啊,梁玖歡呢?我守在直播間這麽久,不就是為了看老婆一眼嗎?怎麽我老婆拿MVP還不出鏡?】
【我還沒有見過我老婆啊,老婆!!】
瑰語知道網友們在意什麽,笑問:“大家都很好奇梁玖歡選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梁玖歡選手可以和我們見面呢?”
藍钰珏冷笑:“恐怕得等到常規賽不得不線下的時候了。”
“為什麽呢?”
“因為她攝恐。我們全隊都攝恐。”
“……”你們FYC的成員是懂怎麽把天聊死的。
瑰語作為神庭官方的主持人,專業素養一流,她笑着問:
“那麽請問二位第一場拿出聖殿騎士為主的陣容,是出于什麽考慮呢?”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大家都會客氣客氣,袁铠客套地回答:“教練和隊友都覺得能打,所以我們就試一試,沒想到居然打贏了。”
瑰語掃了眼在攝像頭前呲牙的藍钰珏,問了他相同的問題。
藍钰珏薅了一把自己的藍毛:
“別開玩笑,我們就是想證明當初那場比賽是戰術失誤而已。事實證明,有些人确實不配當隊友不是?”
面子是何物?
不直接打臉不是藍钰珏。
袁铠一臉無奈地看着身邊的藍钰珏,臭小子你這麽嚣張小心将來被打臉,現在越嚣張,将來被群嘲的時候就越難受。
關可可面無表情地看着直播采訪中意氣風發的藍钰珏:
“他少說兩句會死,謙遜一點不行嗎?我現在非常後悔讓他上去被采訪。”
呆在關可可身邊看采訪的梁玖歡點點頭:
“就是,太給對面留面子了,怎麽對得起我們這三天連夜改體系付出的努力?他居然沒說那句一群惡心玩意兒。”
關可可疑惑地看向身邊的梁玖歡,看起來開朗樂觀一小女孩,怎麽殺氣這麽重?
“幸好你不想去被采訪,藍钰珏敢在官方采訪上面說這句話,下一秒就可以讓他禁賽半個月。”
關可可滿臉哀怨,郁悶薅頭發:
“不是,我們隊裏除了袁铠還能有個可以接受采訪的正常人嗎?”
葉淵抱着他的理療設備走出來,嘴角向下撇,搖頭:“很顯然,沒有。”
“打從成為FYC經理以來,我沒有任何一個瞬間,如此希望FYC輸。”關可可絕望地說。
比起輸比賽,因為用詞不當被官方禁賽更加可怕。
論壇高懸的關于袁铠的帖子底下,風評兩級反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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