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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賊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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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賊難防

Kingdom幾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金世一煩躁地抖動着雙腿,柳元勳淡淡朝他投去一瞥,金世一不情不願地停止抖腿。

“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打CG。”

元承熙看着新鮮出爐的戰報,CG在敗者組中殺出重圍,将和Kingdom争奪最後一個總決賽的名額。

“還打什麽打?打上去再被FYC零封一次?”金世一極為不爽地說。

“難道你知道打不過Myth就不打比賽啦?”元承熙不耐煩地看着金世一這個刺頭。

“Myth是Myth,FYC是Myth嗎?”

金世一“唰”地站起身,一臉不服。

“你這麽不服你為什麽不練好英雄,在這裏大呼小叫乾什麽?”元承熙也怒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可偏偏人家不僅不受影響,操作還更加鋒利,難道真的沒辦法針對梁玖歡嗎?

元承熙焦躁不安地想着。

“別想FYC了。”柳元勳側頭看向金世一:“世一,難道你希望在我們國內舉辦的賽事總決賽卻沒有我們的隊伍嗎?你改這個名字的原因也忘了嗎?”

柳元勳徹底打消金世一消極備戰的心思。

“而且,沒有什麽戰隊是不可戰勝的,只是沒有找對方法而已。”柳元勳有些陰恻恻地眯起眼睛。

元承熙不自覺打了個寒噤:“你要乾什麽?”

柳元勳聳肩:“誰知道呢。”

勝者組決賽後,梁玖歡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睜開眼,房間依舊亮着一盞柔黃色的床頭燈。

和自己睡前沒有差別。

一時間梁玖歡有些恍惚,看到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盯着電腦的關可可,喊了一聲:“可可姐?”

關可可猛擡頭:“小玖!你終于醒啦。睡得好嗎?”

“挺好,怎麽沒叫我起來訓練?”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太陌生,梁玖歡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今天上午袁铠申請和女朋友出去逛逛,說是女朋友來這麽久都沒見過幾面,我和林教練讨論剛好你也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把訓練推到下午和晚上。”

關可可補充道:“藍钰珏幾個還是泡在訓練室裏。”

梁玖歡點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床:“我等下也去訓練。”

“今天下午打敗決?”

“對。”關可可時刻關注比賽信息,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她雙手合十:“我現在非常希望CG晉級。”

“我也。”梁玖歡有樣學樣地合十雙手。

她有點煩Kingdom,總有種被不知名的害蟲纏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咬一口的那種驚恐煩躁感。

關可可深有同感,指着電腦說: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Kingdom故意讓人在勝者組決賽前一天晚上騷擾你,結果T國賽事組那公告輕飄飄地說什麽是酒店安保不夠嚴格,但那些騷擾你的人其實也付了房費是客人,總之扯七扯八之後什麽懲罰都沒有,就一句下次一定改進,不會讓人騷擾選手之類的。”

“這跟沒說到底有什麽區別?”關可可現在想起這篇公告依然氣得冒煙。

“意料之中,強龍不壓地頭蛇。”

T國賽事組的偏向傾向太明顯,梁玖歡也不指望這些人能突然間幫FYC說話。

“賀蘭組長說他派了組人過來盯着T國賽事組,還把領隊的聯系方式給我啦。”關可可表情放松些許:

“我現在只希望CG能贏下Kingdom,這樣Kingdom也沒有理由繼續搞小動作,我們也能好好打完比賽。”

關可可滿懷期待地說着,可惜這一次,事與願違。

Kingdom的戰術一如既往:故意針對顧毅打抓點。

這次顧毅有所防備,處理得稍好一些,但實力上的差距并不因此有太大改變。

顧毅沒能給來抓點的人造成麻煩,自己不出意外地被擊殺,在團戰少一個人的情況下,CG剩下的四個人再厲害也回天乏術。

戰至第五局,顧毅又一次被打紅了眼眶。

2:3,CG止步半決賽。

關注着賽況的FYC幾人看到對手是Kingdom,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些許嫌棄。

藍钰珏更是直言不諱:“沒有比Kingdom還讨厭的對手了。”

簡叢撇嘴:“他們能不能光明正大和我們打一場?”

“國內賽事組派人過來了,這次他們的賽事組也不敢搞事。”關可可寬慰他們道。

“那就好!至于賽場內,他們BO3打不過我們,BO5也打不過,那接下來的BO7肯定也打不過。”

藍钰珏越說越難壓住自己的嘴角。

袁铠點頭:“手下敗将而已。”

“不要輕敵,塵埃落定再說這些話。”

林奕衡用本子輕敲藍钰珏的頭,随後點點自己身後的移動白板:“專心備戰。”

CG俱樂部所在的酒店房間內,顧毅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對面是陳鳴,趙雲帆站在窗戶邊,支着耳朵。

顧毅用力擦了把臉:“教練,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比賽?”

時隔好幾個小時,顧毅依然無法接受自己是拖後腿的那個人,也無法疏解那種面對強敵卻束手無策的恐懼感。

一次,又一次。

陳鳴沉默片刻,開口:“你是要聽好聽的,還是聽不太好聽的?”

“先說不太好聽的吧,好聽的最後勉強還能安慰我一下。”

陳鳴肅着臉說道:“你确實不适合打比賽。”

趙雲帆站在顧毅身後猛沖陳鳴瞪眼。

陳鳴不動聲色地繼續說:“更準确一點說,你現在确實不适合和世界一流的戰隊打比賽。”

顧毅對陳鳴的話早有心理準備,并沒有情緒波動,反而點頭:

“我經常覺得我和那些高端玩家之間隔着天塹,但我沒有想到自己和這些頂尖戰隊的選手也隔着天塹,看起來觸手可及,實際上……”

顧毅苦笑着。

如果和姜曜,梁玖歡,Joker這樣的選手比較……雲泥之別,不過如此。

陳鳴:“沒錯,現在你們的實力差距就是這麽大。”

“但抛開先天的因素來看,因為你的位置一開始沒确定,所以英雄池廣而不精是你的弱點,這被Kingdom給抓住,我相信如果讓FYC和我們打一場比賽,他們應該也會抓住這個點。”

“平時訓練他們不會刻意針對你,因為他們要磨練自己的戰術體系。”

訓練賽的輸贏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自己戰隊的問題。

CG的所有人都知道弱點是顧毅,但于恒志臨時換隊,顧毅是對CG最好的選擇。

顧毅頭垂得更低。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技術層面上的問題,你最不适合打比賽的原因在于:你在懷疑自己能不能打比賽。”

顧毅疑惑地擡頭。

“這個世界上,競技體育或者說電競圈的職業選手多如牛毛。不是每一個人每一個隊伍都能拿到金牌,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如願以償地站上領獎臺。”

“很多人努力了很多年後依然只能默默無聞地退役,這件事,在踏入電競圈之前你就應該想清楚。”

“但是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在堅持?因為即使默默無聞,即使沒有任何的成績,只要他們還在不懈地挑戰自己的上限,還在認真面對每一次看似無可戰勝的對手,我就會認定他們有資格站在賽場上。”

“從現實角度考慮,我,還有趙經理都非常不希望你退役,因為一旦你退役,我們必須得找新的人,那麽我們整個賽年的積分将會清零。我們不得不去打一命流的海選賽。”

國內賽區的海選賽堪稱大型屠宰場,再厲害的戰隊進去都可能爬不出來,一個微小的失誤,就可以讓一支頂尖戰隊徹底和世界賽告別。

“從另一方面來講,讓你成為CG替補是我的決定,你的天賦和努力都值得被肯定,但如果你沒有去挑戰,去堅持,去調整,去進取的心,那麽你不再适合做我們的隊員。”

顧毅又一次紅了眼眶。

“所以,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準确的回答,你還想打嗎?還想在這世界頂尖的賽場上證明自己嗎?哪怕輸一百次,也能直面第一百零一次對局嗎?”

見顧毅沒有說話,陳鳴掏出一根煙說:

“在官方公布世界賽直接邀請戰隊的名額前,你告訴我你的決定就好。”

積分和直接邀請戰隊的名額相關,如果顧毅不打意味着CG戰隊必須引進新人,名單上的人員變動導致積分清零,必須提前告訴官方。

顧毅怔愣片刻,瘋狂搖頭:“我要打下去!”

趙雲帆無聲地拍拍他的肩膀。

時間飛速流逝,終于來到了洲際賽總決賽的這一天。

【終于等來決賽,這幾天我等得好辛苦】

【FYC加油】

【你們看見選手觀賽區沒?】

【PL戰隊所有人都來了,而且每個人身上都挂滿FYC的應援物!】

【仇客在他們旁邊,不是,仇客怎麽在和YOYI搶應援物啊?】

【YOYI根本不想給他,樂】

【兩小學生打架】

【該說不說,今天FYC的應援區氣勢洶洶】

【Kingdom的粉絲現在就是強撐一口氣】

【他們的粉絲都沒有信心,此消彼長,正常】

【天天被零封的手下敗将當然沒信心】

【謹慎謹慎再謹慎】

【出結果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開香槟的】

備戰間中,FYC衆人圍成圈,每人伸出一只手疊在一起,大呼:“永遠年輕!永遠熱愛!”

梁玖歡喊完口號臉色微紅,下意識去拿水,一瓶水從邊上遞過來,翻譯小優小聲說:

“加油!”

梁玖歡擰開未開封的瓶口,喝了一大口,沖小優一笑:“謝謝。”

“現在,雙方選手已進入對戰間中,請問兩位對今天的這場對局有什麽看法呢?有什麽地方是雙方戰隊需要注意的呢?”

總決賽解說千秋問身邊的二人,其中一個是花夜夜,另一個是特邀嘉賓姜曜。

“FYC應該的戰術還和之前一樣穩紮穩打,但是Kingdom就比較難了,他們的重點在于能不能突破梁玖歡。”花夜夜回答。

“這是每個戰隊面對FYC時的同一個難題。”

姜曜有些無奈地說。

“如果放任她發育,後期很難擊殺還會被被反殺,根本沒有辦法突破,如果前期去管她,可能擊殺的機會多一些,但需要多少人來圍攻而不被拖住,又是一個新的難題。”

老實說,訓練賽中聽到要去抓梁玖歡,所有人都一個頭兩個大。

除非打出完美配合,否則只要有一個空檔,對梁玖歡來說就是生機。

“梁玖歡的個人實力确實很驚人。”千秋說着,導播恰到好處地放出梁玖歡的個人面板,八個維度全部名列前三,鋪滿整個雷達圖。

“好吓人的八維圖。”花夜夜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生存能力,KDA,傷害轉換,傷害占比,均分經濟,均分傷害和MVP數量全部是第一……”千秋解說道:

“擊殺助攻的名次稍低一些。”

“人她自己殺光了,助攻低正常。”

“上次看到這樣的面板還是上次。”

“說正經的。”

“上次看到這樣的面板還是Joker的八維圖,好像就是幾天前。”

“沒錯,這次Myth依然沒有懸念地拿下該大洲的冠軍,Joker更是拿下FMVP,他的技術又進一步精進了。”

花夜夜咋舌。

“大魔王不僅不松懈,還能更強,讓別人怎麽活?”千秋故作誇張地說。

“我看他的采訪說因為Solo賽輸給梁玖歡選手,所以發憤圖強提升技術。”

“好的,我們說回本場比賽,從雷達圖可以看出FYC其他人的數據也非常華麗,對位上相比Kingdom各有領先。”

“現在的FYC可不好打,看Kingdom如何啃下這塊硬骨頭。”

姜曜有些期待地說。

【他肯定在期待FYC爆錘Kingdom】

【人之常情】

第一局比賽的發展一如所有人所預料的,Kingdom依然無法破解FYC的千面侯搖擺位置的戰術,只能依靠局內發揮,可FYC五人一心,Kingdom完全找不到FYC的突破口。

唯獨在最後一波團戰時,梁玖歡因為走位失誤被Kingdom傾全隊之力擊殺。

但這絲毫不影響局勢,FYC順利拿下第一局。

千秋不由自主為梁玖歡解圍:

“很難見到梁玖歡選手失誤,這莫非就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看向花夜夜和姜曜。

姜曜皺起眉頭:

“不太對勁。這種直勾勾走到對面控制範圍的大失誤,梁玖歡不會犯的,而且簡叢減傷技能給的很及時,還有容錯,她又一次被控住才被擊殺,連續失誤兩次,這根本不是梁玖歡的操作。”

“可能是因為緊張?”千秋給出自己的推測。

姜曜有些猶豫地搖頭。

他很清楚梁玖歡是只要開始打游戲,就會屏蔽所有的人,比賽中她根本不會緊張。

在解說看不到的後臺,梁玖歡往關可可身上一靠,步伐一步比一步綿軟。

堅持到備戰間門口,梁玖歡渾身一軟,順着關可可往下滑,藍钰珏眼疾手快推來電競椅接住梁玖歡,滿臉擔憂。

關可可讓周圍的人散開些,蹲在梁玖歡面前:“小玖你還好嗎?”

梁玖歡吃力地搖頭,她的手虛虛地握住關可可的手腕,渾身虛汗直冒。

“我已經叫救護車了,再堅持一下。”關可可心急如焚地看着梁玖歡蒼白的臉。

翻譯小優說:“會不會小玖水土不服又犯了?”

關可可沒理會她,站起身對身邊的隊員說:“小玖這樣沒辦法繼續打比賽……”

恰好趙雲帆往這邊走過來:“我想你們可能需要多一個翻譯。”他身後跟着CG的翻譯。

關可可感激地看着他:

“趙經理,麻煩你和我們教練一起去和官方說一下,情況緊急沒有辦法繼續接下來的比賽,今天剩下的三局我們棄賽。”

袁铠有些猶豫:“可是如果棄賽的話,比分會變成一比三,即使明天能打……”

也很難打。

“管不了那麽多,人命關天。”

關可可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強勢,她是FYC的經理,現在她才是那個做決策的人。

林奕衡點頭,說:

“我和趙經理一起去和官方溝通,你留在這裏。”

趙雲帆在離開前朝關可可使了一個眼色,他特意往FYC的備戰間看了一眼。

關可可想到剛來T國時趙雲帆跟她說的那些話,一個非常不好的設想出現在腦海中。

救護車一到,關可可安排藍钰珏和簡叢陪梁玖歡去醫院,随後驅散圍觀的人群,帶着FYC的人一起回到備戰間。

關可可強迫自己從紛亂如麻的情緒中抽離。

小玖說過:越是緊急,越是不能慌亂。

翻譯小優手足無措地看着衆人:“要不我也去醫院幫忙?”

關可可搖頭:“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們關于比賽的事情還要商量。”

小優猶豫地點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瓶水,緩步朝門外走去。

關可可:“小優。”

她猛地回頭:“怎麽了?”

“你拿錯水了,水杯在那裏。”她伸手往桌子上指了指。

小優有些尴尬地笑笑,放下手中的礦泉水瓶,拿起自己的水杯,匆匆往外走。

葉淵站在門口等她走遠,關上備戰間的門,快速抽出紙巾包住那瓶被留下的誰。

“這瓶水有問題嗎?”

關可可眼光沉沉地看着這瓶水。

“我們反複強調過沒開封的水才能喝,小玖開瓶蓋的時候一定會注意的……水土不服這個解釋我不認可,她好像故意想引導我們去那麽想。”

關可可不想惡意揣度,可越說越心驚:

“她平時除了翻譯的時候一言不發,今天,太主動了。”

“而且我們也沒有換過環境,怎麽會突然間就又一次水土不服呢?”

袁铠凝神想着之前的事:“我記得第一局比賽開始前就是這個翻譯把水遞給了小玖。”

“靠近瓶口這裏……”葉淵語氣如淬了寒冰:“有一個很小的針孔。”

關可可氣得頭疼欲裂:“哪有天天防賊的?陰招一次不夠,還要第二次,第三次!”

“現在怎麽辦?我們把這瓶水拿去送檢嗎?”

“先不說我們在T國人生地不熟,要是自己把這瓶水去送檢,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說什麽誣陷之類的,那麽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

關可可掏出手機聯系賀蘭宣派來的人。

“等下我們把水瓶和攝像機的內存卡一起給他們。攝像機一直在錄像,這瓶水是誰給小玖的很清楚,剩下的……交給國內賽事組的人員吧。”

“希望他們能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複。”

“也只能如此。”

“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藍钰珏。”

如果藍钰珏知道有人給小玖下藥,導致FYC沒法比賽,那藍钰珏說不定會去揍人。

打架是絕對不能碰的高壓線。

半個小時後,官方給出說明:

因梁玖歡選手身體不适,已及時送醫,今日比賽後三局判FYC負,明日比賽情況視選手身體恢複情況而定。

【什麽意思?】

【怎麽突然生病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開什麽玩笑?】

【意思是如果她明天還不好,冠軍就要拱手讓給Kingdom?】

【七局四勝,讓三局和讓冠軍的區別是?】

【生病這種事情人家也不想的呀,說明是什麽急性病症呢】

【有人的嘴能不能積德啊?管天管地還管人什麽時候生病?】

【怕是緊張得身體不适】

【無論如何,這也太沒有競技精神了!大把人感冒發燒都能打比賽,她就不能堅持一下?】

【決定是俱樂部一起做的,為什麽要怪梁玖歡一個人?】

【總之我接受不了身體不适這個理由,這可是總決賽!】

【脫粉了】

一時間積憤的網友開始了一場盛大的聲讨,一度演變為對梁玖歡的人身攻擊狂歡。

關可可看着官博最新一條微博下那一條條正義的,憤怒的,羞辱的評論,習慣性點開設置将手懸在一鍵防護四個字上方,又顫抖着放下手。

“關經理,在結果出來前,不要和網友們争吵,也不要暴露我們有證據的事情。”

國內賽事組人員鄭重地叮囑關可可等人。

關可可知道這是為FYC好,在檢測結果出來前,FYC無論說什麽都只會是火上澆油,但這種有口難言的處境實在太糟糕。

關可可處理完賽事這邊的事情,趕去醫院替藍钰珏和簡叢,囑咐兩人回酒店好好休息,但三個人心知肚明,今天晚上誰也睡不好。

“要不然我還是在這裏等吧。”藍钰珏不假思索地說:“讓我等消息比殺了我還難受。”

“你睡不着也給我閉目養神,不要讓自己成為明天比賽的突破口。”

關可可不容拒絕地說。

明天真的還能打比賽嗎?

這問題不約而同地浮現在三人腦海中,沒有人能給出确切的答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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