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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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喬拾起手機,遞到梁玖歡面前:“你自己看看!你真的願意讓這種小人毀了你嗎?他們就是想摧毀你,而現在……”
安喬含着淚:“他們甚至已經成功了。”
梁玖歡微微擡頭,聲音瑟瑟發抖:“我沒辦法……好疼,我的手……好疼……那些東西……好恐怖……”
順着她驚顫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她幾乎不離身的電腦和鍵鼠。
安喬的心髒瞬間下墜。
她求助般地看向關可可,而關可可眼中寫滿了無助和惶惑不安。
這一刻,她清醒地認識到:如果作為隊伍靈魂的梁玖歡無法站起來……FYC真的會徹底消失!
她想告訴她要堅持,可是梁玖歡從無到有堅持了這麽久,她憑什麽要求她依然堅持?這種局面又該如何堅持?
和安喬自己那時不同,那時她把自己推進了死胡同,而現在,世界把梁玖歡,把FYC的這幾個人推進了萬丈深淵。
這個認知讓安喬心痛得渾身發抖,但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将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梁玖歡拼湊起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面對如此殘酷,如此四面八方皆是死路的現實?
這一刻,安喬突然喪失了所有言語的能力。
嚴敏華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身後傳來溫柒柒的聲音:“經理……”
“你來找我乾什麽?”嚴敏華有些許不悅:“如果你們發揮好一些,我至于用這種手段拿到世界賽直接邀請名額嗎?你們不知道我在高層立了軍令狀,一定讓飛羽被直邀嗎?”
又來了……倒打一耙,把自己說得好像飛羽戰隊的救世主……
溫柒柒斂眸:“是我們實力不夠。但是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可以擊敗FYC的。”
“用不着,我們再也不會在賽場上看見這個隊伍。”
嚴敏華胸有成竹地說。
“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
溫柒柒搖頭:“沒有。”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證明自己是最強的女選手?看到梁玖歡在洲際賽的發揮了嗎?你一輩子都達不到那個高度!人貴有自知自明,明白嗎?”
溫柒柒死死握着拳,從牙縫中擠出:“明白。”
梁玖歡暗下去的手機亮起。
來電人:媽媽。
梁玖歡的眼眶一下紅了,顫抖着。
被阻止踏入電競圈時,她有多麽信誓旦旦,此時此刻,她的信念就有多麽搖搖欲墜。
她近乎本能地想躲開手機,安喬先她一步替她接通了電話。
“小玖?”對面帶着探詢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梁玖歡猶豫着想開口,嗓子卻被堵住,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小玖你在聽嗎?”對面又問了一聲。
安喬眼看着梁玖歡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替她答:“她在聽,阿姨。”
“好。”
賀麗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打這個電話來不是為了說那些我早就說過你不該進電競圈之類的廢話,我打這個電話來只是為了問你一個問題。”
回答她的是梁玖歡艱難的喘息聲。
“小玖,時至今日,我依然要問你:神庭,真的那麽好玩嗎?”
梁玖歡渾身一震,眼淚奪眶而出。
“梁玖歡!神庭就那麽好玩嗎?好玩到你如此不聽我和你爸爸的話?”三年前,賀麗茹難得歇斯底裏地質問着。
“好玩!”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找到自己熱愛的事物是多麽大的幸運,您不會不懂。”
三年前的自己那麽堅定,那麽一往無前。
“小玖啊,所謂熱愛的事物,是無論在什麽境遇下都不會被你抛棄的東西,它能在任何情況下給你力量,給你勇氣,給你希望。你真的想明白了嗎?”
讓她用釣魚的方式解決問題的老人在河邊如是問她。
電話挂斷,梁玖歡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哭出了聲,關可可和安喬在一旁止不住地跟着抹淚。
“我不甘心……”梁玖歡用力抹着刺痛的臉,咬着牙,近乎發抖地說: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安喬姐姐你說得對,如果現在我垮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得償所願……”
她看向身邊的關可可:“刺客位肯定沒有了,對吧?”
“嗯。”
“這樣吧,我轉刺客位,可可姐,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法術位。”
“我也可以轉位置的。”簡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身後是同樣一夜沒睡的葉淵,藍钰珏。
每個人眼眶都是紅的。
“抱歉,你們一直沒消息,我們實在太擔心了,不是故意偷聽……”藍钰珏率先道歉。
“沒事……”梁玖歡搖頭。
“當初林教練讓我們練所有角色,我們又不是沒練過,雖然為了體系準備和專業刺客位有差別,但是最起碼我們思路跟得上。”
葉淵滔滔不絕地講着:
“這樣找人的範圍擴大好幾倍,我們一起聯系那些還沒有戰隊的榜前選手,只要是自由人都聯系一下,總比執着于刺客位簡單。”
藍钰珏猛點頭:“我可是要去世界賽solo賽的選手怎麽可能不會區區全英雄?”
“你們——”關可可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世界荒蕪,命運不公。
一晚上足以讓關可可對這個世界絕望,但是FYC的這幾個人被命運逼到牆角都不願意說出放棄,她憑什麽要絕望。
一定可以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聯系武老板發官博,咱們先收拾行李回去,如果有人要來我們得試訓,昨天林教練率先改飛機票回去準備試訓的事,今天我們也趕緊回去。”
“好。”
武煙點開官博編輯欄,寫了又删,删了又寫,反反複複,最終還是把那些過于情緒化的東西删掉,唯獨留下重點:
請目前還沒有戰隊的神階(任何一個賽季均可)玩家和我們聯系,任何位置都可以。
不限于刺客位。
評論區頓時熱鬧起來。
【真的假的,當真是随便來個人?】
【也不是吧,最起碼還得是神階,篩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可是,什麽叫做不限于刺客位?】
【不是,那FYC沒有刺客位了啊!】
【對啊,沒有刺客位怎麽打這個游戲?莫非有人轉位置?卧槽,別啊,位置不是那麽好轉的】
【但是有小玖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可能】
【不行,我得去趕緊聯系我的好朋友,他是神階尾巴,不知道能不能行】
【等一下,飛羽娛樂發了一個新招募:凡是在神庭世界賽期間直播間解說的神階玩家,最高能拿到十萬元獎勵和後續的合同升級計劃?!】
【本來我還在質疑,現在我不質疑了】
【卧槽,這不是明晃晃地告訴人不要來FYC?】
【笑死,十萬加上後續的合同升級,飛羽娛樂好大的手筆】
【得不到就毀掉我算是明白了】
【這下神階百分之九十的人又被篩掉了】
【FYC,唉】
【感覺要被碾成渣了】
【飛羽臉都不要了嗎?】
【與其在賽場上被你打敗,不如讓你上不了賽場】
【姐妹精準總結!】
挂斷電話,梁儒方看着賀麗茹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心疼壞了啊……”
不知道是在說他自己還是說賀麗茹。
賀麗茹苦笑:“确實,但接下來……該疼的是別人。”
五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關可可顧不上其他,立刻打開自己的手機,率先點開置頂的武煙詢問有沒有私信願意試訓的,一直守在電腦前的武煙快速回了一個沮喪的表情。
關可可頹喪地放下手機,現在是下午六點鐘,距離截止的時間只剩下24小時。
【等我回去一個個打電話,我就不信一點希望都沒有】
關可可拿起手機回複武煙,武煙回了她一個:【路上小心,回來再說】
安喬讓FYC的人先回國,臨走前找梁玖歡要了張截圖。
飛機平穩落地。
五個人坐上武煙定好的車從機場回俱樂部。
“你們先眯一會兒,從決賽開始到現在,足足三天都沒睡個完整的覺,別身體先垮了,我們現在可不能失去任何一個人。”
關可可叮囑着身後的四個人。
藍钰珏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睡不着。”
“事實上,我們都睡不着。”
【我有一個人選,但……阻力很大】
葉淵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他第一時間查看,發信人:言如刀。
葉淵顫抖着手回信:黎輝?
【對】
【他,同意了嗎?】
【他自己願意,現在的問題在他媽媽身上……】
自從在醫院遇見梁玖歡,黎輝突然能接受和神庭相關的內容,甚至自己去看了FYC所有的比賽,有時他還會針對比賽和自己讨論幾句。
甚至想去FYC是黎輝自己提出的。
可是,言如刀想到黎輝媽媽那仿佛看仇人一般的眼神,苦澀得說不出任何話。
“你已經殺死了他一次,現在他好不容易好轉一些,你難道要毀了他第二次嗎?”
言如刀心虛地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你們可能得派人來醫院溝通一下,先說好,希望不大】
從葉淵收到信息,所有人都狀似不在意但實際上全神貫注地關注着他。
“有一個可能算好消息的消息。”葉淵知道現在他們都需要确切的消息,哪怕只是一根救命稻草也可以。
“好消息!”
藍钰珏噌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腦袋碰到車頂,發出一聲巨響,吓得司機連忙道:“系好安全帶!不要亂動。”
“言如刀給我推薦了黎輝,他本人也願意,但是……”
“但是什麽?”梁玖歡輕聲問。
“他媽媽不答應。”葉淵聲音有些啞:“黎輝的事和我們現在……很像,他媽媽不想讓他再進入電競圈。”
關可可先不管這些:“他技術怎麽樣?”
“還不錯,如果他正常打神庭,應該能進國服二十,但是他這一年多一直在接受治療,沒怎麽碰過神庭。”梁玖歡想起在醫院偶遇的那天。
“既然你說他實力可以,那就一定沒問題。”關可可兩眼放光:“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不……”簡叢下意識地說:“我們一起去目标太大了!”
“沒錯,本來他媽媽就很難說服,如果這時候再有人插手……”葉淵現在無比謹慎:
“這樣,我們先回基地,然後一大早我就和小玖一起去醫院。”他側頭看梁玖歡:“還撐得住嗎?”
梁玖歡點頭:“撐得住。”
在确定最終的人選前,她必須撐住。
關可可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繼續聯系其他人,有備無患。”
第二天清早,距離海選賽報名截止不到13個小時。
梁玖歡和葉淵一起來到黎輝所在的醫院,言如刀早早在門口等他們,唇邊的青色胡茬格外明顯。
他神色複雜地看着眼前風塵仆仆,一身疲倦的兩人,憐憫,嫉妒,同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梁玖歡和葉淵對視一眼,點頭。
三人來到黎輝的病房外,黎輝媽媽神色凜冽,眼神如冰刀地看着他們,冷聲:“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
“黎媽媽,現在黎輝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葉淵有些心急。
“我的兒子不是你們的希望。”
黎輝媽媽用手撫過自己鬓邊的白發,如同母獸般低吼着:
“不許再靠近我們母子,他好不容易才恢複到現在的樣子,你們……不許再把他拽入那個地獄。”
“還有你,你害了他一次還不夠,還要害他第二次嗎?!”
“我,我們失去的誰來償還?”她壓低聲音,卻歇斯底裏地問。
世界這麽大,可每一處都可能是黎輝的刑房。
而現在,這些人要把黎輝拉回去受刑!
“黎媽媽,我知道這種痛苦……”梁玖歡緩緩開口:“因為我,我們經歷了和他一樣的事。”
梁玖歡,她知道她。
“我不想和你說話。”黎輝媽媽近乎逃一般想進入病房之中,梁玖歡的話卻憑空把她拽住。
“即使事關黎輝的痊愈您也不聽嗎?”
“痊愈?”
“他現在病情或許是好轉了一些,但我敢說,如果沒辦法親自克服那一切,沒辦法戰勝帶來痛苦的現實,那麽他的好轉也僅僅只是好轉!”
“你憑什麽這麽說!”黎輝媽媽憤怒地吼着。
“因為現在的我陷入了和黎輝相同的心理困境,而我非常清楚,唯有勝利可以治愈我,不,治愈我們。”
“假如那些希望我們從賽場上消失的人徹底如願,這輩子我都無法和這樣的現實和解,如果黎輝能和這樣的現實和解,他為什麽會希望加入我們?”
黎輝媽媽渾身一震。
“您甘心嗎?您難道不希望那個意氣風發的黎輝回來嗎?”梁玖歡專注而堅定地看向黎輝媽媽,她瘦削,她憔悴,她蒼白,但她的意志堅不可摧,韌性十足,光彩奪目。
“媽媽……”病房的門打開,黎輝靠在門框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麽久,請,再容許我任性一次。”
黎輝媽媽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淚填滿臉上細微的褶皺。
言如刀悄悄背過身,剛準備離開,黎輝卻突然開口:“那麽,教練,事到如今你還打算食言嗎?”
言如刀不可置信地回過身,驚恐地看向黎輝。
“我一定會帶你奪冠!”當年他意氣風發地對黎輝許下無法兌現的承諾,而現實輕描淡寫地給了他一巴掌,把他扇成了一個胡子拉碴,成天和外賣垃圾為伍的大叔。
FYC之前的道路,正是他所設想的,屬于Dragon的道路,可命運如此無情,讓別的隊伍走上了這條路。
他羨慕,他嫉妒,可當聽到袁铠離隊的消息,他內心深處卻是無法停息的憤怒,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幕可以一遍遍重演?
所以他把消息透露給了黎輝,出乎意料的是,黎輝也有加入FYC的意願。
“她,真的很強。”黎輝的眼中迸發出這一年多未見的光彩。
言如刀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黎輝還會再邀請自己一次。
梁玖歡朝他伸出手。
合同簽完,葉淵立刻把資料發送給關可可。藍钰珏在關可可身邊守着,在看到合同的那一刻,死掉的心徹底複蘇,掏出手機:
“太好了,我要讓網上那些唱衰我們的人知道我們現在不缺人了!”
“停!”
簡叢抽走藍钰珏的手機:
“你生怕別人不在這裏使絆子嗎?我們悄悄地提交名單就好,財不外露!小心別人陰注冊過程之類的!你沒看見小玖讓她表弟幫忙玩了一整天大亂鬥?”
關可可嚴肅點頭:“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不怪關可可和簡叢如此小心,FYC被針對得太厲害,短短幾天可謂是天翻地覆。
好不容易能有一線生機,怎麽說也得把這一線生機做實了再說。
關可可現在真的被接二連三的事坑怕了。
藍钰珏被這兩人搞得異常緊張,懷裏像是揣着一萬只兔子。
“今天都給我哭喪着臉知道嗎?想想袁铠是怎麽給我們致命一擊的,不要有任何一點高興的表情。”
關可可群發消息。
“在成為一個偉大的電競選手之前,我們必須是偉大的演員。”簡叢調侃道。
武煙和關可可開始聯系神庭賽事組。
“保險起見,我們專門聯系賀蘭宣。”武煙說道。
“好!”關可可:
“賽事組內部也可能有飛羽的人,賀蘭宣,希望他不是。”
賽事組想卡俱樂部的手續并不麻煩,一旦出問題,幾分鐘可以解決,幾個小時也可能解決不了。
賀蘭宣拿到合同的掃描版和注冊選手的所有資料,心裏的某一個東西平穩地落了地。
打開自己的帳號,賀蘭宣認真将資料上傳,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黎輝的選手注冊,并且選擇了高級別查詢權限,再三确認完這些,賀蘭宣才合上電腦。
“最難走的路,還沒有開始啊,但最起碼,能上路了。”
《最後幾個小時,FYC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
【我的心已經死了】
【完全沒有任何消息,甚至昨天晚上确定飛羽戰隊被直接邀請後,飛羽娛樂發了一張開香槟的海報,懂得都懂】
【我算是懂什麽叫做悲劇就是把有價值的東西撕碎給人看了!我不要看這些啊!】
【氣得我飯都吃不下】
【梁玖歡打了好多個小時的神庭,雖然是大亂鬥】
【是的,游戲帳號一直在線,通過姜曜的直播看到的】
【姜曜昨天為什麽也通宵?】
【因為月底補時長】
【四十五個小時的直播時長還要月底通宵?】
【沒錯】
【但是姜曜打開那麽多次好友列表?】
【嗯,看起來很想安慰,但是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啊,現在說什麽都像耀武揚威】
【關鍵是CG戰隊也有飛羽贊助,雖然只是之一】
【那我們小玖怎麽辦呢?】
【等一個奇跡出現】
【別讓人笑掉大牙了,哪裏有那麽多奇跡,醒醒吧,都是資本的世界,現實一點OK?】
【一群沒有經過現實毒打的小朋友就知道做夢】
【不做夢追什麽電競圈?】
【真的,如果這一次FYC沒有進世界賽我不會再追競了】
【确實,我最開始看FYC只是看它到底能夠以弱勝強多少次,但是每一次都被驚豔,每一次都被電競精神折服,如果神庭容不下這支最有電競精神的戰隊,容不下能夠把英雄操作到巅峰的梁玖歡,那麽我會徹底對這個游戲失望】
【+1,神庭自己的口號還是讓夢想照亮世界呢,現實卻告訴我,夢想不值得?如果是這樣,我可能不僅僅是對神庭失望,我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
【沒錯,我是在人生低谷看到FYC打CG的那一場,三連敗之後四連勝,我不知道自己看完是什麽心情,我喊得很大聲,那一刻我真的覺得低谷沒什麽大不了,而現在我逐漸走了出來,我最愛的戰隊不應該以這種方式退場】
【你無法從任何一個其他的職業賽場看到如FYC一樣如此專注于游戲的戰隊,現在為止,FYC的隊服上面贊助寥寥無幾,他們是最純粹的職業選手】
【說得再多,還不是連世界賽都進不去,笑死,沒有成績什麽都不是】
【煩死了,一直唱衰的人能不能不要出現在這個帖子裏面?】
【據內部消息,直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新選手注冊,沒有人加入FYC】
【!!!】
【不!!!】
【我真的道心破碎了】
【最碎裂的一集】
【不是你們不要什麽小道消息都信啊!】
【這個發內部消息的ID,這麽說吧,每次都是對的,懷疑是神庭內部人員,別人不知道但是神庭內部的人員不可能不知道的】
【寄!】
【家人們還有幾個小時】
【最後兩個小時了】
【!!!no!!!】
【啊啊啊,我要發奮讀書然後大力發展我家的産業,把飛羽娛樂搞破産!】
【樓上好偉大的夢想!笑死,支持!】
【支持加一!到時候我贊助你十塊錢!】
【最勵志的一集,居然不是哭,而是發憤圖強】
【梁玖歡直播間常客表示,梁玖歡就是這樣的人,不多說什麽,比技術就行】
【沒錯!很難想象梁玖歡才十八歲,她真的活得通透又純粹】
【別說了,家人們到晚上六點出大名單踢我一下,我現在要去冷靜冷靜】
【我好慌!真的沒有人管管嗎?袁铠不能上嗎?】
【一個和自己隊伍撕破臉的人,怎麽可能繼續參加比賽?即便他上賽場,也只會是內鬼,內鬼比狗更讨人厭】
【完蛋!】
趙雲帆望着無心訓練的仇客和姜曜,側身問身邊的陳鳴:“不是,大教練,我們雖然被直邀但是世界賽的比賽場場都是硬戰,你就讓他們這麽心不在焉刷論壇?”
陳鳴嘟嘟嘴,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自己現在也在看論壇,拿什麽批評別人?”
“不是,你們一個個表情凝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CG戰隊散隊了呢!少了一個頂尖對手,你們怎麽都是這個表情?”
趙雲帆理解歸理解,但從俱樂部的立場來看,少了一個奪冠大熱門,不彈冠相慶是對FYC的仁慈。
“你不懂。”
陳鳴放下手機:“我們想堂堂正正地戰勝完整的FYC,如果FYC和世界賽失之交臂,或許我們再也沒有戰勝他們的機會。”
“當然還有一點別的原因。”
姜曜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梁玖歡好像只能打一個賽年,也就是說如果這次世界賽梁玖歡沒辦法參加,以後即便賽場上還有FYC,也不會是現在的FYC。”
仇客不停刷新官方論壇,嘴裏嘟囔:“不會真的沒有人吧?經理,你就沒一丁點內部消息?你不是號稱神庭交際花嗎?”
趙雲帆翻個大大的白眼:
“沒有,死了這條心吧!飛羽娛樂在職業選手內的影響力僅次于神庭官方,但是神庭官方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親自下場,所以四舍五入,飛羽的能量是最大的。”
哪怕是CG戰隊,也不得不考慮飛羽直播的一些影響力。
“以FYC的體量和飛羽娛樂抗衡,蚍蜉撼樹罷了。”
趙雲帆無比篤定:“小夥子們,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複雜一百倍,你們看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我們不落井下石已經很有人情味了。”
仇客看起來蔫巴巴的,手指不停地戳着手機屏幕,混像是裏面有他的仇人一樣。
“不是,你們怎麽對FYC那麽真情實感?即便FYC狂揍kingdom也是為了自己洲際賽的勝利好嗎?”趙雲帆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仇客和姜曜如此低氣壓的原因。
“這麽說吧,如果我不是CG戰隊的選手,我一定會去排FYC的簽名,和梁玖歡握手,然後在觀衆席大喊FYC加油!”
雖然洲際賽決賽他就是這麽做的,但好歹還避諱着點趙雲帆,現在仇客一點都不避諱:
“那可是玖神,每一局都天秀的玖神。看她打比賽簡直就是享受,如果對手有一戰之力,就更加享受,你不懂。”
這些戰隊的管理人只知道讓自己戰隊的熱度更高一些,商業價值更多一些,可是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越忘記了電子競技的初衷。
趙雲帆不是不懂,只是他很早就放下了這些天真的想法,也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些。
“大名單出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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