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朝-親吻 對我的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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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一個吻, 溫淺月眼前驀然一黑,唇上覆上溫熱的觸感。
男人眸色加深、體溫滾燙,扣住她後頸的掌心更燙。
他的薄繭擦到她的皮膚, 來回摩挲,用力握緊,賀景堯似乎将所有的力氣壓給了她。
小腹的痛被凜冽的吻代替,暫時忘卻了痛經。
溫柔的吻變了味道,霸道、強勢, 不送她躲閃,男人上半身向前傾,含住她的唇瓣,勾勒唇形。
他甚至咬她, 溫淺月有些吃痛,嘤咛聲溢出來,“嗯~”
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此刻覆上了軟糯撒嬌。
她的叫聲只會喚來男人的變本加厲,賀景堯血脈噴張,扣住她脖頸的手背青筋凸起,狠狠攥緊。
原本只想蜻蜓點水吻一下,根本停不下來。
男人狠狠吻她, 咬住她的唇, 聽她哼哼唧唧的聲音,如同黃莺仙樂。
冷冽的松木香如同他的吻,肆無忌憚闖入。
溫淺月下意識躲閃,男人冷聲道:“乖一點,不要躲。”
而後重新親上,吮吸得愈發狠厲。
他似乎不夠, 吸得她吃痛,痛會轉移,大腦神經的注意力集中在唇上。
上次的吻輕輕的,這次的吻清醒又明顯。
溫淺月發現,他不像往日的雲淡風輕,恨不得死死壓住她的唇。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吻,自顧自唱着旋律。
溫淺月咕哝道:“我的電話。”
“等會接。”
賀景堯停下看了眼來電人,季紹恒。
男人摁滅她的手機,扔到沙發另一側,任由電話鈴聲播放。
眼神倏地變暗,扣住她脖頸的手向下移動,和她十指緊扣。
他繼續吻住她的唇,直到鈴聲停止。
好軟的唇,明明沒有塗蜜,而他卻被她吸引,欲罷不能。
鈴聲再度響起,想起季紹恒的眼神,賀景堯碾磨身下的唇瓣,只有他能親溫淺月。
誰都不可以,她是他的老婆,他也屬于她。
溫淺月的呼吸被掠奪殆盡,瀕臨窒息,男人貼心留一條縫供她吸氧,而後再咬住。
像叼住獵物的獵豹,咬住就不松口。
溫淺月不示弱,瞅準時機咬了他的唇角,漫長濕潤的吻停下,她瞪着他,教訓道:“夠了。”
賀景堯手指順着臉頰撫摸,眼神漆黑,“不夠。”
怎麽可能夠呢?克己複禮、克制、理性?他想要更多,他又不是神,他也有私欲。
溫淺月不搭理他,微張粉唇,大口大口呼吸,她微一擡頭,男人正看着他,眼睜睜看着他靠近她。
瞳孔裏男人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又親上了她。
賀景堯是沒接過吻嗎?這麽就親不夠了。
真好親,她的身上飄着似有若無的香氣,嘴唇那麽甜,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
賀景堯擡起手指,掖掉她掉下的碎發,輕揉她的小腹,“還疼嗎?”
溫淺月搖頭,“不,好像不太疼了。”
不知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還是注意力轉移的緣故。
姑娘氣色恢複了些,賀景堯說:“看來吻比手好用。”
溫淺月沒有問他接吻是什麽味道,她只知道是窒息的感覺。
距離酒吧的意外過去月餘,他的反射弧真長。
賀景堯扯住毯子,蓋在她的身上,撫摸她的腦袋,輕聲說:“我去煮馄饨。”
男人走去廚房,另一口竈上用砂鍋煮紅豆桂圓紅棗粥,又炒了豬肝和瘦肉,給她補氣血。
溫淺月聆聽廚房的動靜,是她極少見過的場景。
原來,她月經痛可以躺着,有人給她做飯,她不用自己撐着,不用怕媽媽和哥哥知道後擔心。
現在,她的嘴很痛。
溫淺月摸了摸唇,微微腫,賀景堯親了很久親得很用力。
剛開始是生疏的、溫柔的吻,猶如淅淅瀝瀝的小雨,後來轉為猛烈的暴雨。
他骨子裏的強勢全部發揮出來。
廚房的聲音漸輕,溫淺月走過去幫忙。
“你好好坐着,我來端。”
賀景堯恢複清風霁月的模樣,不讓她動手,“紅豆粥還在煮,先吃晚飯。”
“好。”只有他胸前的襯衫褶皺保留剛剛吻的痕跡。
溫淺月喜歡馄饨,今天是玉米馬蹄鮮肉餡,咬起來咯吱咯吱。
豬肝火候恰到好處,肉片也很嫩,她情不自禁吃了很多,吃飽飯也有利于緩解痛經,果然如此。
賀景堯負責做飯、負責收拾,當甩手掌櫃真爽,怪不得中國的男人想結婚。
溫淺月的痛經好了許多,她在屋子裏散步,跟在湯圓身後。
賀景堯佯裝無意開口,“今天收到的花呢?”
“在辦公室。”溫淺月如實告知,“是甲方送的。”
賀景堯眉心微動,“姓季?”
溫淺月點頭,“嗯。”
他怎麽猜的這麽準?他只見過季紹恒,想猜旁人也猜不到。
賀景堯不經意問:“花喜歡嗎?”
溫淺月說:“還……”
‘好’字沒有說出口,被賀景堯打斷,“不準喜歡。”
男人嚴肅說:“扔掉。”
溫淺月被他震住,他生氣什麽?陌生人送他老婆花?平白無故的占有欲作祟?
心理學說的對,男人結了婚,不見得對你感情多深,首先上頭的是性和占有欲。
頓住的片刻,賀景堯走到她的面前,“不想扔掉?”
溫淺月蹙起眉,“為什麽要扔掉?花很可憐。”
賀景堯黑眸凜冽,只說了一個字,“扔。”
溫淺月向後退,抱住手臂,“賀景堯,親很多了。”
“不扔就繼續受着。”男人扯住她的手臂,帶進懷裏,“我沒親夠,我不介意一直親。”
溫淺月捂住嘴巴,“賀景堯,我嘴疼。”
“我輕輕咬。”賀景堯鉗住她的手,俯身吻住她的唇,似是懲罰。
他貼在她的唇邊,聲音低沉,“扔不扔?”
溫淺月說:“扔了。”他好吓人,好像想吃了她。
男人滿意舒展眉頭,“我去看看粥,你好好休息。”
“好。”溫淺月拿了乾淨的衣服去洗澡,內褲沾上血跡,下午月經造訪,她墊了衛生巾,還是趕不及。
而且,衛生巾設計的有問題,粘不牢還容易漏。
血跡一時間洗不掉,洗完澡後,她接了涼水倒洗衣液泡着,放在洗手臺。
溫淺月恍然想起,接吻途中,有人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去沙發找手機。
打電話的是季紹恒,她撥回去,“季總,您有什麽事嗎?不好意思,晚上在忙,沒看手機。”
季紹恒站在落地窗前,一飲而盡杯中的酒,“沒事,合同出了點問題,現在解決了。”
溫淺月說:“不好意思。”
季紹恒貼心說:“是我不好意思,下班還打擾你。”
“解決了就好。”溫淺月不想和他寒暄,“季總,我還有事,先挂了。”
電話挂斷的前一刻,季紹恒聽見賀景堯的聲音,他溫聲道:“粥涼了,在餐桌上,去吃吧。”
對話到此為止,後面的聽不見。
“嗯,好。”溫淺月拉開椅子坐下,粥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燙。
賀景堯說:“第一次煮,你嘗嘗怎麽樣?”
溫淺月由衷誇贊,“很好吃,紅豆沙沙的,也不是很甜。”
“你喜歡就好。”
賀景堯站在洗手池前,卷起半截衣袖,正在搓她的內褲。
男人眉頭緊鎖,與血跡做鬥争。
泡沫覆蓋了他的手,修長的指節沒入水中,白色碎花布料在他手裏形成反差。
溫淺月臉頰紅透,出聲制止,難為情道:“不用你洗,我回頭自己洗。”
賀景堯卻問了她一個問題,“溫律師,你知道結婚的意義是什麽嗎?”
溫淺月不解,“什麽?”
賀景堯緩緩開口,“是相互體諒、理解、扶持,有個給你擋風雨的人,而不是讓你承受風雨,還給你帶來風雨。”
頓了頓,他繼續說:“你痛經,我給你洗內褲,是我身為你的丈夫應盡的責任,所以不用覺得難為情,更不必感激,也不用覺得我多好多好,這是基本的丈夫責任罷了。”
男人反複強調丈夫責任,今晚對她的照顧,或許不止今晚,一直以來的好,都是丈夫責任。
溫淺月低頭喝粥,“好,要用冷水洗。”
“我知道,我查了資料。”賀景堯和血跡戰鬥,做女生真辛苦,承受痛經,還要洗血跡。
終于,他戰勝了血跡,內褲晾在陽臺。
溫淺月刷乾淨碗,回屋抱住玩偶,背對賀景堯,他這麽冰冷的人,竟然會買這麽可愛的玩偶。
如果他和另外一個人結婚,也會這樣吧。
她轉念一想,這段婚姻,本就不屬于她,是老天給她造了一個夢,她應當知足。
賀景堯目測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回到剛回國同居的時候,中間隔着千溝萬壑,“離我這麽遠,怕我再親你。”
溫淺月攥緊小貓,“不是。”
賀景堯幽幽道:“我的确會再親你,以後是常态,溫律師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準備?他那是接吻嗎?明明是咬她。
溫淺月拒絕搭理他,睡在床的邊沿。
賀景堯繞到床的另一邊,打橫抱起她,“睡中間一點。”
連帶玩偶一同平移。
溫淺月睨他,“賀景堯,你到底要乾嘛?”
賀景堯說:“要親你。”
溫淺月偏頭躲了過去,不讓他親,即使他沒有想親她。
賀景堯手臂撐在她的兩側,黑眸直視,“怎麽?不願意,那你想親誰?”
溫淺月嘀咕,“誰都不想。”
賀景堯追問:“不想我親你?”
溫淺月點點頭,“嗯。”
賀景堯心裏驀然堵得慌,眉心緊皺,“為什麽?丈夫親吻老婆不是很正常嗎?”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你親。”溫淺月破罐子破摔,他要是硬來,她也擋不住。
不料,男人離開她的上方,“是你先親我的。”
溫淺月吐了一口氣,“我向你道歉,我喝多了,我保證不會再發生同樣的意外。”
賀景堯直言不諱,“我沒有喝多,今天不是意外,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親你才親了你。”
溫淺月說:“那是因為你身邊只有我。”
賀景堯颔首,“當然,你是我老婆。”
溫淺月不想和他辯論,丈夫親吻妻子是責任,完成夫妻義務也是責任。
他的責任心一如既往的強。
防止她繼續跑,賀景堯攬住她的腰,“我不親你,我怕你掉下去。”
“我不會。”溫淺月不再挪動。
男女力量的差異太大。
次日,上午。
樓上衛生間滿員,溫淺月下樓,她洗完手,電梯停在一樓,索性走樓梯上去。
她握住門把手,聽見樓梯口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是隔壁組的曾碩和白依凝。
白依凝問曾碩,“曾哥,你不覺得溫淺月最近轉了運嗎?”
是她的名字,溫淺月駐足腳步側耳聽。
曾碩問:“怎麽說?”
白依凝壓低聲音,“又是星辰集團,又是盛宇集團,一個是招标競選,一個直接委派,怎麽好事都落在她頭上了。”
曾碩附和,“是啊,到嘴的肥肉給了她,你有什麽內幕嗎?”
白依凝繼續降低分貝,“據我了解,聽說,我聽說的,盛宇的老總看上了溫淺月,天天請她吃飯,還送了花。”
曾碩說:“可她不是結婚了嗎?”
白依凝咬牙說:“不妨礙人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人家可會釣了,已婚還能讓兩個男人對她死心塌地,不然怎麽有這麽多業務,你都沒有她多。”
曾碩說:“這話可不能亂說。”
白依凝說得起勁,“肯定不是亂說,她這幾天收的花就是盛宇老總送的,你沒看她都不敢抱回家嗎?我消息很準的。”
曾碩回:“真看不出來她是這樣的人。”
白依凝一副好心口吻,“曾哥,你是不知道,看着越清純的女的,背地裏玩的越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
突然,溫淺月踢開了安全門,聲音戛然而止,“怎麽不繼續說了?”
她聲線冷硬,“被多少男人,然後呢?”
白依凝理直氣壯,“我說的不對嗎?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那裏早玩壞了吧。”
溫淺月居高臨下望着她,哼笑道:“是你吧,這麽熟悉,我知道了,是你的經歷編排給了我吧。”
白依凝反駁,“你胡說什麽?”
溫淺月緊盯她的眼睛,“那你惱羞成怒什麽?我 說什麽了嗎?我可什麽都沒說,一束花而已,你的甲方不送你嗎?是覺得你業務能力不行嗎?”
她假裝剛想起,“忘了,因為某人能力不行,通源集團準備換顧問團隊了。”
白依凝說:“你別得意,裝的一本正經,清純可人,晚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被多少男人搞,不知道多髒。”
“走了。”
溫淺月不和爛人糾纏,她越想着自證,對方會蹬鼻子上臉。
她錄了音,不怕她抵賴。
溫淺月坐在工位上,摁摁鼻根,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樣說她,幾乎沒有交集。
嫉妒嗎?可以毀了一個人。
她清者自清,可一旦謠言形成氣候,又有多少人相信她,自古以來,毀掉一個女人最快的方法,就是造黃謠。
與此同時,賀景堯和非洲司司長交談,他的前上司。
杜章明坐下,“景堯。”
賀景堯給他倒水,“杜司。”
杜章明說:“按道理你現在不在非洲司,不應該找你幫忙,眼下局勢動蕩,找個了解非洲的人很難。”
賀景堯抿口水,“理解,都是為了部裏,您有話直說。”
杜章明介紹,“一個旅游團約20人被綁架,與綁匪交涉幾乎沒有進展。”
20人?人員涉及廣,傳到國內容易産生動蕩。
賀景堯警覺道:“交贖金不行嗎?”
杜章明回:“不行,我們嘗試交涉,對方始終不願松口。”
賀景堯問:“為什麽?”
難點就在這,杜章明說:“不願透露,對我們新上任的同事不夠信任。”
賀景堯說:“能理解,陌生人的警惕。”
杜章明為難道:“之前是你負責的區域,希望你能随我們去交涉,當然,你可以拒絕。”
賀景堯說:“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杜章明說:“麻煩你了,你看你才回國。”
賀景堯回:“杜司,哪裏的話。”
他定了晚上10點飛往M國的航班,需從迪拜轉機。
時間來得及,賀景堯接溫淺月下班,直到到家,開口告知,“我要出趟國,去非洲出差。”
又是臨時通知,溫淺月怔然,“去多久?”
賀景堯收拾行李,“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一個多月。”
“哦,好。”
溫淺月靠在門邊,看着忙碌的他,“馬上就走嗎?”
賀景堯颔首,“對,10點的飛機。”
這麽快嗎?可算走了,不用面對親吻後的尴尬現狀,她做不到賀景堯這樣,毫不在意。
幾分鐘的功夫,男人整理完畢出差的行李,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他擡起手腕看時間,停在溫淺月前面,“願意理我了?”
溫淺月視線亂瞟,“我理了你啊。”
賀景堯揚起嘴角弧度,“如果‘早’也算的話,那的确理了。”
黑眸下沉,直白道:“因為我親了你,所以不理我。”
溫淺月下意識否認,“啊,不是。”
賀景堯思索數秒,眉頭輕擰,“那就是對我的吻技不滿意?我第一次接吻,會進步的。”
“咳咳咳。”
溫淺月不懂,他怎麽能這麽輕易說出直白的話。
她聽見賀景堯繼續說:“不對,應該是第二次接吻。”
需要如此嚴謹嗎?
溫淺月擡眸睨他,“你要來不及了,北城的交通很堵。”
時鐘催着他必須要走,一年前的分別忽而湧現,今天生出不舍。
“我走了,有事找我或者賀景禹。”
賀景堯放下擡起的手掌,最終落在行李箱把手。
分別沒有慢鏡頭,看着他進電梯。
溫淺月躺回沙發上。
抱着抱枕,他終于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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