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婚書-一起 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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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堯抱着她不松手, 溫淺月輕聲問他,“賀景堯,你洗漱了嗎?”
男人微微點頭, “刷了。”
他還是沒有松開她,背上多了一個人,溫淺月和他商量,“那你去外面坐着,馄饨很燙。”
賀景堯嗓子乾澀, “我幫你端。”
“你能行嗎?”溫淺月忍不住發問,他看起來渾身無力,一副一推就倒的樣子。
“能。”賀景堯松開她,盛了馄饨端着。
積雪融水不時滴落, 室內開着暖氣,察覺不到寒意。
兩人面對面坐,安安靜靜,湯匙撞擊陶瓷碗的清脆聲。
突然,賀景堯咳了一聲,“咳咳咳。”
溫淺月擡起眼眸,“要去醫院嗎?”
賀景堯抵住唇,“不用, 就是風寒感冒。”
“好。”溫淺月仍不放心, “要是嚴重了的話,去醫院挂水。”
“嗯嗯。”賀景堯喝了口溫水。
新聞司幾乎24小時待命,監測全球各地的新聞,他們要及時響應。
賀景堯回屋休息,實則工作。
男人一改剛剛的疲憊,認真檢查稿件, 圈出修改的地方,【修改意見。】
“叮咚”。
溫淺月起身開門,倪語棠和賀景禹站在門口,“你們來了啊。”
賀景禹逡巡一圈房子,“大哥呢?不在家嗎?想問問你們吃什麽菜,中午煮火鍋吃。”
他和倪語棠發消息沒有人回複,只能過來問問。
“他發燒了在休息,估計吃不了。”溫淺月看到倪語棠的肚子,關切問:“棠棠,回頭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賀景禹附和,“對,我去看看就回。”
他直奔主卧室的方向,推開門。
賀景堯下意識藏起手機,擡眸看到是弟弟,又重新拿起,冷聲問:“你怎麽來了?”
“慰問下病人。”賀景禹靠在牆邊,一眼看穿,“大哥,手機別藏了,不就是處理工作信息嗎?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賀景堯交代弟弟,“別說漏嘴。”
“知道知道,你難得開竅,我不能拖你後腿。”賀景禹輕挑眉頭,“要不要我傳授點秘籍給你?”
賀景堯平聲拒絕,“自己留着用吧,孩子都有了,人還不願意和你結婚,你是第一個。”
說話一針見血,直擊要害,還得是大哥。
賀景禹岔開話題,“上次舉報的事,媽和姥姥去查了嗎?”
賀景堯說:“查了,有人從中推動。”
無中生有的舉報,一查便知道怎麽回事,怎麽會驚動監察,若是說沒有人從中推波助瀾,他是不信。
賀景禹不意外,“大哥,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想踩着你上位,對了,大嫂知道舉報的事嗎?”
賀景堯掀起黑眸,警告弟弟,“不要在你大嫂面前亂說。”
賀景禹應聲,“知道,我會幫你盯着的,監測他們的異動。”
賀景堯問:“公司怎麽樣?”
賀景禹自豪道:“蒸蒸日上,大哥,好想你回來幫我。”
賀景堯只道:“我不懂經營公司。”
賀景禹說:“你學的快啊,對你來說還不是手拿把掐。”
賀景堯拒絕,“沒興趣。”
男人回複同事的消息,眉眼間雲淡風輕,幾乎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咚咚咚”,溫淺月叩響房門。
她指了指床頭,“要吃藥了。”
賀景堯摳了幾粒白色的藥片放在嘴裏,就着溫水咽下。
稀奇啊,大哥生病吃藥。
從小到大,這個畫面,賀景禹只見過寥寥幾次,成年後更是幾乎沒有看到過。
溫淺月擡腿走到床邊,她拿起額溫槍,“我測測燒有沒有退。”
數值在低燒和正常之間徘徊,“降了很多。”
“你們聊,我去喂貓。”
賀景禹放下雙腿,“不打擾大哥休息,我先回去了。”
溫淺月叮囑他,“你出去記得先消毒,有病毒,不能傳染給棠棠,她是孕婦,生病了很多藥不能吃。”
“我知道了,謝謝大嫂。”
賀景禹停下腳步,“大嫂,大哥吃不了你能吃啊,給他煮碗粥送過來就行。”
賀景堯順着弟弟的話說:“對,你們吃。”
賀景禹轉身問:“大嫂,你喜歡吃什麽?”
溫淺月只說:“我對肉不挑,都吃。”
賀景禹說:“好,一會過來啊。”
剛走到自己的家,收到大哥的消息。
賀景堯:【她不喜歡吃肥肉,肥羊卷肥牛卷不要太肥,多買點牛百葉牛肚千層肚。】
賀景禹:【知道了,大哥,我買一卡車,管夠。】
他坐在沙發上,和倪語棠分享,“完喽,大嫂完全不是大哥的對手。”
倪語棠放下平板,“怎麽說?”
賀景禹下單百葉牛肚千層肚,“大哥在裝柔弱,上次他發燒好像是四年前,剛工作的時候,一邊輸液一邊敲鍵盤,不耽誤加班寫報告。”
“啊?哦!”倪語棠想了想,“是大哥能做出來的事。”
賀景禹不忍直視,“今天他躺在床上,手無縛雞之力似的。”
他皺起眉,“你別告訴大嫂。”
“你們兄弟沒一個好人,我才不會幫你們,我告訴月月大哥是裝的。”倪語棠死死盯着他,“你不會也有這套路吧。”
賀景禹不屑一顧,“我才不用,發個燒而已,照樣去上班。”
倪語棠說:“你最好是。”
溫淺月給賀景堯煮了面條,她去鄰居家蹭火鍋。
滿滿一大盤的毛肚,她吃驚感嘆,“這麽多毛肚。”
賀景禹出賣大哥,“大哥說你喜歡吃。”
“那也太多了。”溫淺月惦記賀景堯,脆脆的毛肚失去了吸引力。
倪語棠看穿她,“月月你慢慢吃,大哥就是發燒,不用太擔心。”
溫淺月耳朵微紅,“我餓了,不是擔心他。”
“這樣。”倪語棠信了,假的。
溫淺月細嚼慢咽,毛肚不見少,這輩子吃的毛肚沒有今天吃的多。
倪語棠打趣她,“大哥不在,月月你吃的也不香啊。”
“沒有。”溫淺月臉紅,“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倪語棠慢悠悠問:“家裏到底有誰在啊,這麽急着回去。”
賀景禹配合她的表演,“有大哥啊。”
溫淺月加快步履的速度,他們倆天生一對,和說相聲似的,有捧哏和逗哏。
回到家裏,賀景堯在客廳活動身體,“今天辛苦你了。”
溫淺月莞爾道:“互相扶持,你生病了嘛,況且我也沒做什麽。”
賀景堯摸摸額頭,身上清爽了許多,“我應該退燒了,晚飯我來做,你想吃什麽?”
溫淺月觀察他的神色,男人臉頰恢複紅潤,“你才好點,還是要注意休息。”
賀景堯振振有詞,“也要适當運動,家規是不能讓老婆做飯。”
溫淺月抿唇笑,“又不是我們這個家的家規。”
賀景堯正色開口,“可以定一個。”
溫淺月靠在吧臺邊,“沒必要,有心之人無需規定約束。”
賀景堯凝望她,他懂她的意思,“就像法律是底線,有道德的人用無形的道德就能約束,沒有道德的人需要用到法律。”
“是這個意思。”溫淺月認同。
她打了個哈欠,回房間眯一會兒。
賀景堯點開搜索引擎,搜索框停在最近搜索的問題。
【怎麽表白?】
【表白的十種方法。】
【到達什麽階段可以表白?】
他逐一浏覽下來,沒有一條能用的建議。
每個人的感情路發展不同,需要因地制宜、因人而異,不可一概而論。
他要從長計議,制定屬于自己的計劃。
遙遠的南城,溫建中正和鄰居吹噓,“信我的,我女婿是外交部的,肯定有一手內幕,發財的門道多的很,普通人哪能知道。”
鄰居吐了一口煙,“能靠譜嗎?”
“我兒子還是檢察官,還能騙你們不成。”溫建中壓低聲音,“收益保穩,帶你們發財,要不是看咱們是多年鄰居的份上,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
他拍胸脯保證,“有廠區,我們可以去考察的,你看,這是我昨天掙的錢。”
鄰居看得眼睛發直,他撚滅煙頭,“老溫啊,你這是享福了,孩子都這麽能乾,看這一雙兒女多好。”
溫建中嘆氣,“哪裏享福啊,兒子還沒結婚,這不得繼續努力嗎?你兒子不也沒結婚。”
鄰居發愁,“沒辦法,買房買車,貸款還不能高,現在還得買五金,還有幾十萬的彩禮,哪裏結的起哦。”
溫建中神秘兮兮說:“這不就得了,我看你困難才和你說的。”
“你慢慢考慮,我不強求。”
他點了一根煙,夾着公文包開車離開。
溫建中開車來到兒子家,找到羅淑文,他靠在門框邊,“你還不回去嗎?”
羅淑文收起陽臺曬乾的衣服,放進衣櫃裏,不答反問:“月月的彩禮錢呢。”
溫建中得意道:“拿去投資了,掙了不少錢,我們可以不用住回遷房,買個大的商品房。”
羅淑文皺眉,“我不要住大房子,也不要商品房,你快把錢取出來還給月月。”
溫建中哼笑一聲,“還,她報答我是應該的,那點彩禮錢夠乾嘛的,買房付不了全款,連有錢人的裝修費都不夠,我不去投資,光吃利息管啥用。”
羅淑文被氣死,“買股跳樓的還少嗎?”
溫建中急不可耐地打開手機,顯示自己掙了多少錢,“這不一樣,這是基金,穩賺不賠,我朋友介紹的。”
羅淑文懶得看,她折好毛衣,“哪有穩賺不賠的好事,被騙的還少嗎?朋友有發財門道還不捂得緊緊的,怎麽會告訴你。”
“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怪不得發不了財,你有沒有錢,給我點,我要請人吃飯。”溫建中翹着二郎腿。
羅淑文拒絕,“沒有,我一天才掙一百來塊錢。”
她不懂,“你要那麽多錢乾嘛,我們一家人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哪裏好了,我要翻身。”
人的收入跟不上欲望的膨脹,只會被欲望吞噬,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羅淑文看向他,“我不管,你把錢還給月月。”
溫建中不理解,“她值得你這樣對她嗎?她在北城,還嫁了人,潑出去的水,盡不了孝,就是養了只白眼狼。”
羅淑文堅定不移,“值得,她才不是白眼狼,你別忘了,你答應我和嶼白的事,爛在肚子裏。”
“我知道。”溫建中說:“一千都沒有,不指望你。”
他氣呼呼地離開,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大門關閉,羅淑文瞅了一眼門口,她關上房門反鎖兩道,從衣櫃頂層拿出藏好的金子。
幸虧沒被溫建中發現,否則他一定會搶走。
說來諷刺,勞累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的金镯子,是女兒送給她的。
只有女兒記得在意她的心願,只有她會實現媽媽的心願。
羅淑文戴上手镯,她晃晃手腕,真好看。
最終,依依不舍摘下來。
晚飯時間,她問兒子,“嶼白,你妹妹買的金子放你那裏,你爸要是知道,肯定會拿走。”
溫嶼白沉思良久,“這樣吧,銀行有保存服務,存在銀行裏,放我這裏也會被他翻到。”
羅淑文問:“靠譜嗎?”
溫嶼白嘲諷一句,“銀行再不靠譜,也比爸靠譜吧。”
這是實話,羅淑文收好金子,“明天我去問問。”
溫嶼白說:“我陪您去。”
作為兒子和哥哥,他都是失敗的,沒有妹妹的心細,沒有保護好兩個珍視的人。
半晌,羅淑文又問:“法律上怎麽才能斷絕關系?”
她不願也不舍,沒有辦法,溫建中是無底洞,斷絕關系才能保護她。
溫嶼白明白媽媽的想法,“法律是不支持的。”
他安慰媽媽,“月月在北城,他想找月月的麻煩也很難。”
“你爸現在是越來越貪心了,我就怕啊。”
他是兒子,沒有這些困擾,溫建中只會剝削女兒,在他的世界裏,女兒不重要,女兒還要報答他。
北城的雪下了一茬又一茬,漫長嚴寒的冬天正在進行中。
元旦前一天,溫淺月和賀景堯踏上南下的高鐵,參加陳清黎的婚禮,傍晚抵達。
陳清黎來高鐵站接他們,她湊到朋友耳邊,“月月,終于一睹你老公的真容了。”
“就是普通人。”溫淺月介紹,“我大學室友陳清黎,和我哥一樣,也是檢察官。”
“我老公,賀景堯。”
男人攥緊她的手,打招呼問好,“你好。”
溫淺月查看手機消息,“新雨說她飛機晚點了,讓我們別等她。”
陳清黎說:“我送你們去酒店,先吃晚飯。”
三個人先去餐廳吃飯,時新雨姍姍來遲,身後跟着許慕懷。
兩位男人寒暄問好,新郎新娘前一天不能見面。
溫淺月低聲問:“你老板怎麽來了?”
時新雨無語吐槽,“我不是調總裁辦了嗎?昨天和他出差,聽說我要參加婚禮,非說要來捧場。”
說到這件事,她無處哭泣,每個報名的人都被刷了下來,領導給她施壓讓她去面試。
結果,面上了。
好消息:她漲薪20%。
壞消息:天天面對許慕懷。
溫淺月感慨一句,“你老板還真閑啊。”
時新雨憤憤道:“反正他錢多,給清黎加一份份子錢。”
溫淺月好奇問道:“他是不是想追你?”
時新雨瞪大雙眼,“打住,絕對不可能,我拒絕辦公室戀情,他們這種資本家和你談感情,就是想白嫖。”
她小聲分享,“我們公司就有血淋淋的例子,技術部有個人想上位,勾搭人事總監,上位之後立刻踹了,他就是閑得慌,沒看過集體婚禮。”
溫淺月夾了一只蝦,“你們怎麽住?”
時新雨用力嚼肉,仿佛嚼的是許慕懷,“不用管他,他有錢想住哪住哪。”
許慕懷按了頂層的按鈕,時新雨和溫淺月住同一層。
“時秘書,明天見。”
時新雨切換标準微笑,“好的,許總。”
她和朋友吐槽,“看到了吧,老板住總統套房,不會願意住普通标間的。”
溫淺月心疼朋友,“伴君如伴虎。”
是隔壁房間,兩人在門口分開。
群裏來了消息。
陳清黎:【朋友們,來我房間喝酒啊。】
溫淺月:【你都不用休息準備明天的婚禮嗎?】
陳清黎:【集體婚禮,省掉一切繁瑣的流程。】
時新雨:【我來了。】
溫淺月通知賀景堯,“我去找清黎,晚點回來。”
晚點?能回來嗎?
賀景堯對此持懷疑态度,他沒有辦法,“好,早點回來。”
樓上套房,三個女生坐在落地窗邊。
陳清黎單手起開啤酒瓶,“怎麽一眨眼我們都結婚了。”
時新雨舉手,“除了我。”
陳清黎摟住溫淺月,“大學那時候天天做兼職,早出晚歸的,月月,看你現在過得好,真好。”
溫淺月給她擦眼淚,“怎麽還傷感起來了?”
陳清黎抱着她,“嗚嗚嗚,不傷感,是開心。”
三個人越喝越多,酒瓶散落一地,差點忘了婚禮的事。
賀景堯開門,聞見酒味,“喝這麽多。”
溫淺月搖搖頭,語不成句,“不多啊,一點都不多。”
賀景堯扶住她,“喝了多少?”
溫淺月比了一個“3”的手勢。
男人猜測:“3杯?”
溫淺月擺擺手,“不不不,是3瓶,好像又不止,記不得了。”
賀景堯:這是喝了多少,明天不是婚禮嗎?
溫淺月蹲下來找衣服,“我要去洗澡了。”
賀景堯緊鎖眉頭,“你能洗澡嗎?瓷磚滑,小心摔倒。”
溫淺月蹙眉望着他,她仰起頭問:“賀景堯,不能的話,你要一起嗎?”
下一秒,她推開他,“才不讓你看,大色狼。”
姑娘嘀嘀咕咕,“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見色起意。”
賀景堯:???
他是色狼?他見色起意?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賀主任:不能白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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