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當寶貝一樣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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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濛第二天醒得有些早,陸柏梵剛晨練回來,還沒有去公司。
男人洗完澡,黑發微濕,水珠滴落在肩胛骨處。
他平日裏穿着斯文禁欲的襯衣,氣質是內斂而沉穩的。而此刻脫了睡袍,背肌的溝壑緊實分明,再往下,腰腹的人魚線利落性感。
雖然瞧上去贲張着勁勁兒的力量感,但其實抱着還挺舒服的。
路濛打量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的眼裏,她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卻在心裏指責他,怎麽換衣服都不背着。
陸柏梵眼底浮現很淡的笑意,他漫不經心地将襯衣節節扣好,唯獨漏了靠近喉結的衣扣,“會系領帶嗎?”
路濛不得不轉過身,她倒是沒有拒絕,陸柏梵微微低下頭方便她的動作,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女人的臉上。
他的視線太過直白,讓她想忽略都難。
路濛系好後卻沒有松手,而是拽着男人的領帶,在他的唇上碰了下。
蜻蜓點水,沒有任何的心虛,甚至是體貼地幫他撫平了衣領,語調卻透着點輕快:“索取點報酬,陸總沒意見吧?”
系個領帶就要報酬,陸柏梵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沒意見。”
路濛很滿意陸總的回答,松開手的一瞬間,卻忽然被人勾着腰帶進了懷裏。
她的手下意識地搭在男人的肩上,陸柏梵視線低垂,格外貼心地詢問:“這樣就夠了?”
兩人距離實在太近了,路濛的心跳有些快,她睫毛輕顫着,看進他漆黑的眼裏:“陸總一早上就要這麽不正經嗎?”
陸柏梵挑了下眉:“我只是為了感謝你,這就算不正經嗎?”
路濛回答得很堅定:“算。”
陸柏梵笑了笑:“行,那我換個問法。”
觸及女人疑惑的目光,他直白坦蕩的視線仿佛在無形中侵占着她的唇:“我們這麽多天沒見面,早安吻,還有晚安吻,是不是應該補回來?”
路濛怔怔的:“這也要補嗎?”
話是這麽問,她其實也沒想過拒絕,想了想,踮起腳主動地吻了他一下,頗有點完成任務的意思:“好了吧?”
陸柏梵捏着她的下颌擡起臉,吻下來的時候嗓音藏着不難察覺的笑意:“看來确實很有必要補回來。”
路濛出于本能地張唇回應,卻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仰着臉溢出了聲疑音:“嗯?”
“才幾天沒見,平時我是怎麽吻你的,都忘了?”
陸柏梵沒有很深入,他輕輕含着女人的唇,能察覺到她有些緊張的呼吸。
路濛想要回答,視線卻越過男人,一眼注意到了他身後的鏡子。
她很喜歡這面全身鏡,每次換好衣裙總會欣賞自己。
但此刻,她卻覺得無法直視——
鏡子裏,男人高挑清隽的身影幾乎将她整個人擋住,唯獨能看見她挂在他脖頸處的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掠起冷冽的光痕。
路濛不自覺地蜷了下手,她不受控制地往後靠去,背脊撞到了衣櫃的玻璃門,陸柏梵的手往上掌住她的後腦勺,細細密密的吻卻沒有停下來。
在婚前,路濛以為自己的婚姻會是相敬如賓的。
從沒想過會在清晨與男人接吻,甚至現在,她的舌頭都有些發麻。
有冰涼的水珠落進她的頸窩裏,她冷得一個哆嗦,也恢複了幾分理智,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吻,聲音不由帶了些埋怨:“你怎麽不吹乾頭發。”
陸柏梵的指腹替她拭去了濕痕,好脾氣地認錯:“下次不會了。”
路濛忍不住打量着他問:“你今天心情很好?”
陸柏梵整理着袖口,聞言嗯了聲:“還不錯。”
她轉過身挑選今天要穿的裙子,仿佛随口一問:“什麽好事?”
“可能是因為,有人為我烤了新的餅乾。”
路濛動作一頓,她将挑好的裙子搭在手臂間,沒有看他,只是輕飄飄地丢下一句話:“誰為你烤的?我只是自己想吃了。”
陸柏梵低低笑了笑,也不知信沒信,漫不經心地跟着她離開了衣帽間。
之前托唐令宜帶了禮物回來,路濛打算今天回家送給媽媽。
她将昨天買的東西整理出來,卻發現不小心将唐令宜的東西也拿了過來,還是她要送給堂哥的領帶。
路濛給人發了消息,唐令宜回得也挺快的,約好傍晚過來拿,正好有公事要和她談。
下午上完課,兩人見面。
唐令宜直接說重點:“下個月我們有個重要客戶要來國內,對方之前看過你翻的譯本,很欣賞你。”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幫忙做随行翻譯?”
路濛想了想,沒有直接答應:“我過幾天再給你答複可以嗎?”
“當然可以。”
唐令宜知道她是個不缺錢的大小姐,但在公事上該給的都會給,包括以往請她翻譯都會按照市面上的價格清付,包括這次,如果她答應了,唐令宜也不是白請她幫忙的。
兩人簡單聊了會兒,唐令宜還有事,拎着禮袋先走了。
路濛開車去父母那,路菱很喜歡她送的禮物,但她更開心的是,女兒看起來很幸福。
陸柏梵最近忙着一個項目,回到南山庭院已經是十一點。
路濛趴在床上看美劇,細細的紅色吊帶從肩膀滑落,她毫無察覺,聽見動靜頭也沒擡一下地說:“你回來了。”
陸柏梵嗯了聲,他松開領結,視線漫不經心地頓在一個地方。
她昨晚買回來的東西,全都不見了,禮袋也不在。
陸柏梵走進衣帽間,也沒有看到那男士領帶的包裝。
他指尖微涼,從裏間出來,仿佛随意地問:“爸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路濛終于從平板裏擡起視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啊。”
陸柏梵嗓音寡淡:“那是我記錯了。”
那個款式的領帶,也的确不适合邵庭淵,卻很适合年輕男子。
所以,她把領帶送給了誰?
陸柏梵從浴室出來,路濛翻身面向他,鼻尖動了動,仰着臉問:“你覺得這個沐浴露好不好聞?我新買的。”
不同于剛結婚時的生疏,她似乎已經不怕他了。
就這麽毫無防備地靠近,烏潤的眼眸乾淨漂亮,陸柏梵沒有回答,而是忽然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下來。
路濛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被中,她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覺得他今天有點兇。
兩人以往都挺克制的,每天也就一次。
所以當陸柏梵的手摸向盒子時,完全沒想到會沒有了。
他一直待在裏頭,路濛忍不住蹬他,眼尾還泛着紅,陸柏梵冷靜了許多,他吻着她薄薄的眼皮,又漸漸往下,溫柔地撬開了她的唇。
路濛抵抗的手,在不知何時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第一次這樣極致,整個人有些不受控制。
從浴室出來,路濛已經累得不想動彈。
漆黑的夜裏,陸柏梵的手肘壓在眼皮上,卻毫無睡意。
他并不想揣測路濛,卻還是忍不住地想,那條領帶到底送給了誰。
沉默間,有熱意擠進他的懷裏,女人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抱着他。
陸柏梵的手一動,似是妥協般,将人摟在了懷裏。
“路濛。”
明知道她已經睡着了,他還是忍不住低聲詢問:“你能不能給我買條領帶?”
-
周六下午,櫃姐給路濛發了消息,她前兩天訂的領帶貨比較難到,最快要月底。
路濛不算着急:【好的。】
司機已經在學校門口等着了,她收起手機,只見陸柏梵也在。
今晚兩人要去參加一場慈善拍賣,陸柏梵已經将她的禮服準備好了。
拍賣開始前,有不少人過來和陸柏梵搭話。
路濛笑意疏淡,但其實她的腰很酸。
陸柏梵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搭在她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再之後有人過來,他都婉拒了。
路濛問他:“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去那邊等你吧?”
陸柏梵垂眼看着她:“本就是虛與委蛇的應酬,他們怎麽能和你比。”
路濛移開視線,卻忍不住地翹起了唇。
她心安理得地将自己靠在男人身上,拍賣會很快開始,受母親路菱影響,路濛對畫作也有些見解。
偶爾,她會附在男人耳邊,告訴他這幅畫的好壞,值不值得拍,最多出多少錢。
陸柏梵正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她的手,聽着她的話,卻沒怎麽看那拍賣的畫,而是在看她:“沒想到路老師還挺厲害,什麽都懂。看來,我娶了一個寶貝?”
路濛驕矜地撐着下颌:“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陸柏梵握着她的手,嗓音輕淡地沉進了她的心裏:“一定當寶貝一樣珍惜。”
路濛的耳廓攀起熱意,她有點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卻沒有收回手。
今日拍賣的物品其實都挺不錯,但路濛也是見慣了好東西,十分感興趣的倒是沒有。
直至工作人員拿出最後一件畫作,是一位非常小衆的畫家,起拍價也只有一萬,卻沒什麽人感興趣。
路濛的目光卻怔怔頓住。
陸柏梵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擰着眉,想說點什麽,只見她已經舉起了牌子,清冷堅定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十萬。”
有人回頭看了過來,似乎想知道是哪個冤大頭要買這廉價的東西。
路濛沒有在意別人,只是定定看着那幅畫。
沿着她的目光,陸柏梵同樣看了過去,他指尖微涼,終于察覺到些不對。
那幅畫上的女人,與路濛有幾分相似。
或者說,更像的是她的母親,路菱。
本以為這幅畫沒有人會争奪,卻不料另一道聲音從斜方響起——
“二十萬。”
路濛抿着唇,她第一次失去理智,繼續往上加價:“五十萬。”
對方同樣不讓步:“八十萬。”
路濛蜷緊了手:“一百萬。”
“一千萬。”
那人似乎不想和她過多耗費時間,開口扔出來的價格令場內喧嘩。
這樣一副畫,這樣一個沒有名氣的畫家,到底值在哪裏?
路濛心裏有些急,她非常清楚這幅畫最多值十萬。可她不願意錯過,如今她最多能拿出的就是十萬。
現在能拿下的唯一辦法,就是向陸柏梵借錢。
但她知道,他從來不做虧本的合作。
以及,如果有更糟糕的情況,兩千萬還不能夠拿下....
路濛猶豫着,她死死盯着那幅畫,眼見工作人員就要敲錘,陸柏梵忽然開口,沉淡的嗓音在場內掀起波瀾。
“五千萬。”
路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陸柏梵卻始終平靜,觸及她的視線,也只是安撫地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膚。
她這才驚覺,兩人的手一直牽在一起。
可五千萬,陸柏梵是瘋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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