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未來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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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濛想了很久, 還是将路霜的事告訴了媽媽。
她與陸柏梵趕到路家時,路菱還沒有醒。
聽聞妹妹離開的噩耗,她暈了過去。除了邵庭淵, 家庭醫生也一直在。
路濛陪在媽媽身邊,陸柏梵動作極輕地阖上房間的門, 來到後院, 只見向來彬彬有禮的邵庭淵一個人坐着, 鬓間的白發被月色浸透。
“我與她們姐妹一同長大,路霜在我這裏,與親妹妹沒有不同。”
邵庭淵接過他遞來的茶, 陸柏梵指尖一動,耐心地聽着他說。
“她們姐妹的性子不同,一個安靜,一個活潑。”
路霜這樣的大小姐, 卻沒有任何的高低貴賤偏見, 對每一個人都很好。
她坦蕩真誠,就連追喜歡的人, 都是轟轟烈烈的。
陸柏梵意識到什麽:“她喜歡的人,就是路濛的親生父親嗎?”
邵庭淵沉沉嗯了聲, 但提起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他沒有如陸柏梵想象中的厭惡與憎恨。
“他那樣孤僻又沉郁的人,也只有在路霜面前會變得不一樣。”他說着, 話音一頓, 望着孤寂的夜,嗓音也啞了許多:“他啊,苦了一輩子。”
關于他與路霜,邵庭淵夫婦只知道, 路家老爺子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到後來的一天,路霜渾身濕漉漉地回到家,也不知遇到了什麽事,向來笑盈盈又活潑的小姑娘,哭倒在路菱的懷裏,痛苦到仿佛失去了所有。
再後來,那人離開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随之而來的,是路霜懷孕的消息。
從那之後,路霜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們都以為是她被欺負了,路霜卻哭着說:“他沒有欺負我。”
這麽多年,邵庭淵一直在找他和路霜。
而一個人無論怎麽樣都沒有消息,只有兩種可能。
陸柏梵也不知在想什麽,“您方便把有關他的資料發我一份嗎?”
無論是死是活,總得先找到人。
邵庭淵看了他一眼:“行。”
“其實六歲前的濛濛,和路霜很像。”他不再聊路霜,緩緩地提起了路濛:“後來她發生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也是我不夠細心,還以為老太太是真心的。”
陸柏梵不自覺地摩挲着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想,她不會怪您和媽的。”
“我知道。”
邵庭淵了解自己的女兒,“可我寧願她責怪我們,也不願意她逼着自己懂事。”
路濛怕爸媽擔心,所以裝作無事。
可他們怎麽會沒發現孩子的改變。
她不願意讓他們擔心,他們就裝作不知道。
但無論發生什麽,她都是他們的女兒。
他們會好好守護她,愛她,陪伴她。
“其實我們原本不打算讓她結婚。”
就算脫離了邵家,他也能養女兒一輩子。
是在有一年,路菱做了個小手術。
可能是因為麻藥,醒來的時候,她把路濛認成了妹妹。
路菱牽着她的手,渾渾沌沌地說了很多:“霜霜,你這些年都去哪了?不回來看看姐姐,我真的很擔心你。”
“對了,你的女兒,她長大了,和你長得很像。”
“我看着她總會想到你,霜霜,你過得好不好啊?”
“你知道姐姐是最怕疼的,手術前我很害怕。我怕我沒挺過去,庭淵該怎麽辦,濛濛該怎麽辦?”
“她才二十幾歲,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未來我和庭淵都離開了,你也不回來,她該怎麽辦,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霜霜,你一個人在外面這麽久,有沒有受委屈啊?”
後來路菱痊愈,路濛語氣自若地提議:“媽,你可以幫我看看有沒有合适的人。”
邵庭淵不明白女兒怎麽想結婚了,她早就找好了借口:“你們□□愛了,我做了二十幾年的電燈泡,也想談戀愛了。”
“寶貝,你不用因為怕我們擔心,而委屈自己。”
那天晚上,邵庭淵找她談心,自己女兒,他又怎麽會不了解。
路濛笑了笑:“爸,你說什麽呢。”
“我真的挺想談戀愛的,而且您放心,我沒有那麽快想嫁人,只是覺得可以接觸接觸。”
“再說了,我要求很高的。”她靠着父親偉岸的肩膀撒嬌:“也不是什麽人我都願意接觸的。”
邵庭淵打量着身邊的晚輩:“我和她媽媽當時千挑萬選,挑了五位。”
随便拎出來一個,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天之驕子。
但出于身為父母的私心,在他們看來,再好的孩子,都不一定能配得上女兒。
甚至夫妻兩人還存了點私心,希望路濛的要求高點,任性點也無所謂,別那麽快定下來。
也完全沒想到,路濛看了陸柏梵的資料,和他見了一面就定下來了。
兩人擔心她被男人蒙騙,提議可以看看別的幾位。
路濛聽父母的話,将五位的資料都看了一遍,到了第二天,她的答案還是一樣。
“我說這些,也只有一個意思。”
邵庭淵放下茶盞,“濛濛是我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她六歲那年受的苦,一直是我和她媽媽的心結。”
“所以我希望,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能好好愛她,陪伴她,就像這段時間一樣。”
陸柏梵在外是淩厲的陸總,但此刻,他只是路濛的丈夫。
“我明白。”
兩人留在路家過夜,回到卧室時,她剛洗完澡。
陸柏梵從浴室出來,她還沒有睡。
“媽怎麽樣了?”
“不太好,哭了很久,也和我講了很多有關.....她的事。”
陸柏梵明白她說的是路霜,将人擁進了懷裏,輕聲詢問:“那你們要為她重新辦一場葬禮嗎?”
“要的。”
路霜在外那麽多年,他們總得将她帶回家的。
至于什麽時候辦,她與媽媽還需要好好商量。
路濛這兩天耗了太多的情緒,也的确累了,她靠在男人的胸膛處,陸柏梵輕輕吻着她哄道:“睡吧。”
再醒來已經快中午,她向學校請了假,陸柏梵已經去公司了。
陪了媽媽一天,晚上男人回到路家,她這才随口問道:“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陸柏梵挽起袖口:“和爸聊了一會兒。”
路濛從電腦裏擡起眼,有點好奇:“聊什麽了?”
她這兩天心情不好,陸柏梵也明白她有意岔開話題,便順着她說:“爸告訴我,當初除了我,還有四位候選人。”
路濛一時間沒聽懂:“什麽四位?”
陸柏梵身體往後靠去,就這麽盯着她說:“你未來丈夫的候選人。”
“.....”
路濛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的确有這麽一回事,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你們怎麽忽然聊這個了。”
陸柏梵擡了下唇角,摩挲着無名指上的戒指,讓她過來。
路濛合上電腦,才走到他身邊,就被人勾着腰抱到了腿上。
“當時挑了多久?”
她老實地回想了一下:“也沒有多久,一個晚上吧....”
觸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雙手勾着男人的脖頸,有點兒不高興地質問:“你這什麽眼神?我不能好好挑嗎?”
“如果不是陸總勉強讓我滿意,你們五個都是被淘汰的。”她說着,不由點了點男人的胸膛:“你以為,誰都能配得上我嗎?”
陸柏梵喉嚨裏溢出輕笑,雙手擡了起來,做出投降的模樣:“我可沒這麽說,好好挑是應該的。”
“但能不能告訴我,我是在哪些方面勝過了他們?”
路濛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着他睡衣的扣子,有點兒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連這都想知道?”
陸柏梵極為坦蕩地嗯了聲,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很想知道。”
“......”
路濛好似随意地開口說:“也就是覺得,你長得還行。”
陸柏梵眉稍一擡:“還有呢?”
她說想要進行一些接觸,資料遞到她手上卻是一年後的事了。
這一年,邵庭淵與路菱費了好大的功夫去調查他們,除了家世背景,還包括感情史。
陸柏梵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情史了,身邊連多說幾句話的異性都沒有。
不止是他,篩選出來的那幾位候選人都是這樣的。
但路濛會選擇他,還是因為那次見面後,陸柏梵身上溫和有禮的氣質。
兩人溝通時,在很多方面都有奇怪的默契,讓她不自覺地産生了些好感。
陸柏梵的手往後搭在沙發上,慵懶的仿佛勝者姿态:“所以,多虧了我這皮囊?”
路濛的臉頰泛起熱意,靠在他懷裏質問:“那你呢?有沒有別的人選?”
陸柏梵的回答坦蕩而平靜:“沒有。”
她不太相信:“真的?”
“你以為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你的?”他的話讓路濛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似乎有什麽隐隐撞出胸腔。
陸柏梵搭在她腰間的手往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下她的腦袋:“我呢,也不是必須要結婚的。”
路濛譴責他:“那你還出來見面。”
陸柏梵也沒有為自己解釋:“當時的确把這當成了一份工作,打算見面後會與你說清情況。”
路濛還記得,見面結束時,男人對她說了一句話:“路小姐,很高興今天與你見面。”
她那會兒覺得,這人到底是在工作還是相親。
“最初的确覺得是工作,到後來,很慶幸自己去見了你。”
路濛忍不住問:“可是爺爺應該也替你安排了其他的千金吧?你沒想過再接觸別人嗎?”
“見過你之後,就不會有其他的選項了。”
他的回答讓路濛忍不住彎了下唇,卻又用他的話反過來斥責:“那你也是覺得我長得好看?”
陸柏梵卻眼裏含笑地問她:“你有不好的地方嗎?”
路濛終于笑了,她靠在男人的懷裏,明白他說這些話是真心,卻同樣是在哄她。
察覺到她心情好了不少,陸柏梵摟着她問:“那幾個淘汰者的資料你丢了嗎?”
他這口吻,讓她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問這個乾什麽?”
陸柏梵笑意溫淡,仿佛沒有任何的敵意:“只是想欣賞一下。”
路濛有點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沒什麽好看的,他們不如你。”
“所以,他們的資料你還放着?”
“.....”
路濛完全沒想到坑在這裏,她憋了半晌,從他的腿上下來:“看看看,我給你去找!”
反正看了不高興的也不是她。
她的各種資料都整理得很好,所以也挺好找的。
陸柏梵拿着文件,眼睫毛斂下一小片陰影,漆黑的瞳眸看不清情緒,也沒有吃醋挑剔地評價他們。
從始至終都是平靜的,慢條斯理地翻頁,每個人的資料都看得很認真。
路濛坐在沙發上,看着不遠處的男人,也不知在虛什麽,手指無意識地揪着抱枕。
他像是在看一份份重要的企劃書,過了好久,終于将文件搭在書桌上。
路濛仰着臉,好奇地問他:“看完了?”
他嗯了聲,起身走過來,這過于平靜的反應讓路濛莫名發虛,她縮了下腿,想要走,忽然眼前籠下一片陰影。
陸柏梵将人抱了起來,讓她雙腿分開地坐在自己腿上,摟在腰間的手仿佛要将人禁锢在懷裏,卻格外溫柔地問道:“跑什麽?”
作者有話說:
這個月過得好快哎,感謝大家的陪伴~來晚啦,小紅包掉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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