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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潛敵:“把那些藏在水下的虺裔,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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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潛敵:“把那些藏在水下的虺裔,炸出來。”

支援需要的時間不算長,但對于正在應對活體星的玉闕來說,早哪怕一分一秒,都是希望。

三天,從羅浮到貝加韋特星系的距離,會在全速支援下縮短到只需三天。

飛行士們的玉兆系統在投影屏幕彙聚成了平穩飛行的一幕星河,幽盈閃爍,飛掠過浩渺絢麗的靜谧星海。電子沙盤模拟出戰場地形,構建起數個等比例縮小的幽藍立體。

指揮艦上,景元捧着玉兆浏覽着什麽,另一手在投影沙盤上操作。

幽潤的晶藍掃在他的臉龐和發梢,晃開一點清冷冷的色暈,在起伏變更的投影裏轉變光點,自金瞳中更變。

玉闕雲騎的策士将大概的情況發給了他們,就在這幾天的趕路中,他都在積累着對目下局勢的信息,不斷進行着腦中的推演。

在這兩天一夜的前行之中,從戰場傳來的消息時刻都有更變,但就這些情況來看,他們要面臨的戰局其實并不算複雜。

之所以讓人頭疼,是因為豐饒聯軍數量衆多,與活體星【計都蜃樓】的存在。思及此,少年緊鎖眉頭。

“景元。”


一聲呼喚響起,有人推開了指揮艦主艙的門,鞋跟又輕又穩地敲在地面,随即便是一陣不同節奏的足音由遠及近。

青金石色衣裙的女劍士率先走了進來,神色靜肅,漆黑如夜的長劍被她負在身後。星影在她背後閃過,女子清聲開口問道:

“現下情況如何?”

“玉闕還在苦戰,艦隊中途轉移過三次戰場,但豐饒聯軍數量實在太多,縱然破敵數次,但效果甚微。”景元皺眉搖頭,神色沉憂。

“造翼者本就擅長空戰,加上還有步離大量獸艦配合,三青衛和弧南衛不得不向後撤離,局勢十分不利。”

後來的四人聞言,臉色均是一變,調整各自的站位圍到了模拟沙盤上,象征敵我雙方的兩色光海正面沖突着,僵持不下。

少年骁衛伸手在操作終端上一點,半透明的兩色光點便在其他幾處浮現,俨然是玉闕先前轉移過的戰場。

碧玺青眸定格在沙盤上打量,須臾略微瞥動,在半透明光海裏轉過一周後,目光放在了數據艨艟停靠的位置。

思量的沉究在眉宇間萦繞,恍然的同時,丹楓眉心驟然攢起:“他們打算強攻玉闕。”

“貝加韋特星系最易迷航,而玉闕艦隊早已得到白珩共享的航向圖,在地形方面已占上風,豐饒聯軍顯然于轉移戰場時遭受打擊,因此打算大量損耗玉闕戰力,強行圍困。”

被黑色手套包裹住的修長手指在熒紅密集裏虛點,随即如風震沙粒般吹散一片紅光,觀察沙盤局勢的蒼青眼眸擡起,在瞳底凝成一片決然銳利:

“逐個擊破,方為上策。”

“龍尊大人說得沒錯。”

少年骁衛附和點頭:“慧骃步離皆是陸戰居多,他們的部隊大部分在和昆岡君戰鬥。我們若要将艦隊沖散,那麽畢方衛就須因此分作左右夾擊的兩翼,由春霆衛繞後突襲。”

“但三面都必須留有一線空隙,讓豐饒聯軍在混亂時各自逃散,屆時我們再行剿滅。”

“……為何?有機會不該直接将他們一網打盡嗎?”

“我們此番支援一是為助玉闕脫險,二是為助玉闕征讨豐饒,應星哥,你說這目的重點在何處呢?”

縱然确實不了解這些,但少年工匠亦是提示便能理解的聰明人。紫眸在思索間恍然,應星即答:“玉闕!”

“應星哥果真天才。”此時亦不忘嘴甜,少年蓬松的頭發輕輕晃了晃,“支援之重所在玉闕,因此盟友安危與即刻得勝,自然是後者不可相提并論。”

“孽物聯軍數量龐大,我們突入敵陣将水攪渾,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倘若不留破綻叫他們各自逃竄,一旦敵方重結陣列,我們也将被卷入僵局,再難占據主動權。”

“那這番支援不就和增加砧上魚肉無異了嗎?”白珩的聲音忽然在艙內響起,一如既往地富有活力,“還得是咱們小景元!這點都想到了!”

鏡流大概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并不驚訝,只是略微無奈地提醒了一句:“白珩,好好開星槎。”

“知道啦,小景元你繼續說,我們聽你的派遣。”

“那我可就鬥膽差遣師父和諸位大人了。”景元音色帶笑,彎起大大的笑臉,随即繼續道,“根據戰況來看,至少有五位步離巢父參與戰鬥。”

這個數量不禁令華胥眉心一蹙:“五部獵群?”

少年骁衛的笑容有些苦澀,點了下頭:“對,這還只是步離人的數量,據說步離現任戰首鞑可也在此役之中。”

“步離擅長活體科技,又有造翼者在半空協助,玉闕艦隊因此折損巨大,所以,龍女大概無法與随軍醫士相彙合了。”

将身為随軍醫士的華胥并入前線戰鬥力,景元的神情裏盈着些托付與歉意,和抿住嘴唇的笑容融合在一起,顯得無奈而溫和。

“交給我就是。”華胥應得不假思索,“我早打定主意待在前線游走支援,活體獸艦除非累計超過二十萬,不然不在話下。”

話音落下,滿艙陷入了寂靜裏,景元凝固着表情慢慢擡起頭:“……這個數量的消耗裏,包括計都蜃樓嗎?”

華胥同樣注視向那雙隐隐顫抖的金瞳,幽幽反問:“我要是說不包括,你會信嗎?”

“龍女威武!”“阿胥好棒!”

白珩的聲音與少年重疊,激昂又興奮,如果不考慮地點,大概這兩人馬上就要跳起來歡呼,傳達出一股影響力頗大的喜悅。

見此,華胥反而低眸,半歉疚地輕聲:“但其實是包括的……假如在活體獸艦上損耗過大,我或許無法控制【計都蜃樓】。”

“那也有足夠多的勝算了!”玉兆另一邊的狐人絲毫不受影響,大抵耳朵也如同語氣般愉快地揚着,“春霆衛、畢方衛、玉闕飛行士,再加上阿胥的傳承束縛,取勝絕對板上釘釘!”

少女顯然沒有白珩這麽樂觀,她望向沙盤上體型巨大的目标,心髒一陣懸空悸懼,憂心忡忡:“那屆時【計都蜃樓】又該如何?”

“博識學會沒有它的詳細資料,這顆妖星的弱點除卻是活體,因而能被霁微珠釋放的形變所束縛,其他信息我們一無所知。”

“因此重點在助玉闕脫險。”丹楓出聲安撫下她,眸色和緩地望向幼妹,“無須緊張,妖星如何對付,在我與劍首。”

女劍士也向她投過目光,清亮的石榴紅眸豔麗而清淩,她的眼尾較平時有些向下垂,似乎是在笑:“不錯,龍女無需擔憂。”

“龍尊骁勇善戰,我二人至今未逢敗績,且又有百冶所造神兵,哪怕天星——亦可合力斬之。”

握劍之人,自握緊劍柄那一刻便不會因畏懼而退縮,哪怕折劍,亦有此身為劍。練得成精絕劍術之人無一不是如此,因此,方有無法摧折的劍心。

“今日,便是神兵問世,亮于陣前的洗鋒之時。”

“至于如何将地上那些器獸破為碎糜,”鏡流話音一轉,有意般沖着挽着銀發的紅衣少年翹起嘴角,“就仰賴百冶了。”

應星一愣,随即也揚起痛快的笑,眼底隐隐透着即将大仇得報的期待,灼熱得近乎張狂:

“當然。”

他正是為此而來。

……

星海還是一如既往的浩大而絢麗,鎮着目之所及的無垠冰涼,偶然在星雲間暈開秾麗鮮豔的色彩,大膽地将赤橙黃綠融作難分你我的一體。

它們在鋪張,它們在交融,它們在噴湧,它們在律動。

握緊手中的武器,戎韬将軍冷目審視着緊追不放的孽物聯軍,将鬥艦後的火炮調了調炮口位置,徑直向身邊骁衛問:

“歲晏,昆岡君那邊如何?”

被叫做歲晏的少年人有些焦急,并不如同将軍般冷靜,但還是穩住了陣腳,答:“昆岡君目前停留在辰砂之星迎敵,戰況穩定!您不必擔心!”

“辰砂之星距離猩紅荊棘Ⅲ還有段距離。”戎韬将軍臉色微松,“艦隊都追在我們這邊,重琨握有地龍傳承,一旦站上星球,便是他的戰場了。”

他這一說,連帶歲晏都跟着松了口氣,鬥艦平穩行駛着,戎韬将軍始終注視着後方,調整着火力打擊的炮口。

活體獸艦咆哮着,争逐着企圖吞下眼前靈活飛行的鬥艦,狐人反射神經何其靈敏,陡然轉變方向與高低,起起落落便躲了過去。

飛行器上站着猙獰的狼人,灰棕色毛發覆蓋着身體,狼嚎聲與人聲混在了一起,聲浪幾乎化為實質:“把血眼戰獸壓在後方!雙翼饕餮沖前陣!”

背上長着巨大肉翅的猙獰巨獸接收到了指令,向前猛地撲過去,徑直将猩紅雙眼的器獸甩在後方,活像見了肉骨頭的瘋狗。

“該死的……!追上來了!”

“這些東西越變越快!這幫雜種到底害了多少人!!”

戎韬将軍立即切換玉兆連線,同時在地圖上标準下某個地點,急聲下令:“全軍列隊!絕對不可分散!降低飛行高度!全速趕往坐标點!”

與豐饒聯軍硬碰硬顯然不是明智之舉,現下唯有變更方向,将地形優勢運用到極致,利用坐标點處的湍流将器獸撕碎,以此減輕壓力。這是戎韬将軍的打算。

血盆大口在無數鬥艦星槎後窮追不舍,堅硬的皮肉猶如岩石般粗糙,獠牙不斷開合,奮力地對着躲避的船影咬去,翅膀扇動的氣浪颠簸了近距離的飛行士們。

滋滋的信號不穩提示竄着電流嗡音,玉兆連線裏一片罵聲,髒話不絕,伴随着尖銳而憤怒的呼喊,連續斷開數枚鏈接:

“混賬!!”

“不能回頭!支援就快到了!我們還有報仇的機會!你不能也送命!”

“她會死的!!”

聲嘶力竭的溝通幾乎已經能算做争吵,音色高昂至帶有啞音的女聲近乎瘋狂,眼睜睜看着最好的朋友被吞入那張宛如深淵的巨獸口中,尾音已經有些顫抖。

“我們知道……”隐忍哭腔的聲音極力安撫着同伴,“但我們不能回頭。”

“玉闕,還沒有脫險。”

有飛行士死死繃緊了上颚,企圖将嗚咽聲固定成平穩的話語:“說的沒錯,湍流不可能再一次将【計都蜃樓】卷走,我們還要保護玉闕。”

“我跟這群雜種沒完!”方才失去好友的女飛行士恨聲,錐心刺骨的恨與怒化為了聲聲咬牙切齒的賭咒。

就在他們身後,成群結隊的器獸幾乎淹沒肉眼可見的所有視距,像一場吞沒生命的天災,不斷傳播絕望。

忽而,密集擁堵的深暗色彩裏飛入一幕純白,宛如雲霧騰生,阻攔在巨大獸艦與艦隊之間。

它柔軟極了,仿佛風一吹就能被撕為碎片,随着氣流消散彌退,竟然就這麽螳臂當車地橫亘在數千巨獸之前。

“那是……什麽?”有人睜大了眼,輕聲問了一句,搖撼的雙目似乎被震撼到極點,又似乎只是忍淚的後遺緣故。

星海不是天空,沒有起伏的游走的雲,更不會有朦胧的霧氣。這突然出現的銀白奇美極了,仿佛世間最名貴的輕紗,月華般盈盈飄起。

巨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薄紗如海鋪展,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延伸着覆蓋視野,将獸艦包圍起來。柔亮的璀亮零散在上,美得驚心動魄,仿佛只是個毫無殺傷力的裝飾。

緊追在星槎後的飛行器停住,站在其上的父狼對着白紗兇狠地呲了呲牙,仿佛示威。它胸口緊繃着膨起,準備醞釀起一聲足以驚醒同族的狼嚎。

“嗬……呃!!”

深吸氣的動作被徑直打斷,字音堪堪露頭,就被連帶着雄渾吼叫一起刺了個對穿。

腥臭的血液飛濺開,落在皮毛上粘連起粗硬的毛發,少女奉珠持槍落在飛行器上,直視着那雙瞪大數倍的兇戾狼瞳。

冰冷槍尖貫穿了喉嚨,狼人死死盯着眼前滿目冷定的人。他張張口想吼什麽,只湧出一腔血液與瀕死嗚咽,随着對方翻腕抽槍,他順着慣性栽下高空。

那身竊藍實在與視野中的銀白相配,熟悉得令人死不瞑目。

彌留的恨意叫父狼滾湧着渾身鮮血,恨不能将少女撥皮抽筋,他眼睜睜地向上迫切盯着,只見銀月般的寶珠被她捧在手心,流水環繞。

她來了。

璀璨而溫明的光暈不斷織出飛揚的紗,向着無垠天幕溫和地席卷,墜落的視線能叫他看清器獸排列了多遠,也看清了那幕銀紗伸展到了何處。

是那個……

衣袂飄逸,宛如綻放在半空的搖曳芙蕖,耀眼的光芒終于自明珠開綻,随着少女收緊五指的動作猝然大放。

——持明龍裔。

“全力進攻豐饒艦隊!!”

玉闕飛行士的玉兆連接裏炸響一聲喝令,刻意落在後方的鬥艦當即調頭,橙紅的火焰吐蕊般連綿爆裂,兩邊瞬間迅捷湧來疏密有致的艦隊。

煉金箭、火弩、雷弩齊放,星海霎時被不絕的炮火映成半幕濃烈的紅褐色,爛泥般癱倒的器獸在爆炸中撕裂皮肉,痛苦的嘶吼震刺在耳膜之中。

被吞下的星槎與鬥艦破腹而出,流暢随着破風飛行揚起一串醒目的血花,張揚宣告自己的平安無事。

“支援到了!!殺回去!!”

“媽的,敢吞我新買的星槎!老娘弄死你們!”

“炸爛這群畜生!”

熱血沸騰的痛快呼喊在連線裏接二連三的淹入耳中。地面此刻已經看不清艦隊如何,半空的色彩太過炙熱,幾乎能夠燒化人的眼球。

不遠隐蔽處,指揮艦的主艙之中,身後的策士與韬略士不斷分析着數據。景元站在視野最為開闊的舷窗邊,眺望着遠處如繁花錦簇的明烈交火。

那雙金瞳思慮時沒有素日裏常見的活氣,蘊着鎮定的沉着,運籌帷幄。身後沙盤的顯示他已不需去看,飛行士的勝利已如探囊取物。

指尖相互摩挲着,少年骁衛打量向舷窗側面的玉兆投影地圖:辰砂之星。

昆岡君掌地龍之傳,據說可令山川崩裂,地脈搖撼。豐饒民人多勢衆不假,但也不是愛送命的傻子,站在随時可能裂開并将軍隊吞下去的地面,不如居高而戰。

這也是為何艦隊連連轉移,而辰砂之星卻穩守穩打的原因。昆岡君所承擔的壓力比親自領隊飛行士的戎韬将軍要小,但卻也并不樂觀。

從目前來看,龍尊與将軍已經率軍拖住了豐饒聯軍,保住了玉闕仙舟,但玉闕實際上根本沒有把握主動權。與其說玉闕目下抵禦了豐饒民,倒是更像豐饒民調動了玉闕。

貝加韋特星系以迷航出名,眼睜睜看着目标因為自己的行動而消失也是有可能的。緊追玉闕飛行士是最明智的,也是因豐饒民已然在戰鬥中确信,仙舟握有能夠穿行此星系的地圖。

艦隊的行為被解釋了,但昆岡君那裏的疑點又露出了水面。

豐饒聯軍分明能夠以艦隊直逼仙舟,步離人的獸艦、造翼者的艦隊都只多不少。慧骃族大可直接搭乘艦隊助力空戰,然後奪取地圖強行攻入玉闕仙舟,省時省力。

那他們為什麽要放棄聯合圍攻的優勢,分散在辰砂之星與昆岡君所率雲騎纏鬥?

叫所有仙舟如臨大敵的【計都蜃樓】被湍流卷遠,起碼目下沒有能夠叫他們坐享其成的活體星,為何還要多此一舉,選擇對自己最不利的分散兵力?

景元斂眸思索着,眉宇不自覺蹙起來,指尖在手臂護甲上無意識地敲着。奔赴辰砂之星的金人戰隊信號已經鏈接成功,在側邊多出一道瑩藍投影。

須臾,少年将目光放在辰砂之星的地圖投影,将屏幕拖到了正中心認真觀察。他指尖移動放大着地形顯示,在一片半透明的水源顯示下,記憶中的聲音在腦中回響:

“我所得卦象并非兇兆,變卦互卦如何我稍後再講。但本卦動爻至關重要,其意乃是用人謹慎,當退則退。倘若一時無法取勝,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我不通兵法謀略,時機如何僅有你方才把握得住,以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提防潛在敵人,這是這則卦象的暗示。”

往日閱讀過的案牍庫資料紛紛然湧入腦海,逐個排除篩選着,景元将某個顯眼的金人信號點開,切換了單獨通話的玉兆連線。

對方接得很快,幾乎是瞬間就聯通了這場相隔甚遠的對話,随即傳來一句有些大聲的:“景元?!戰場又出了什麽情況,你直接說!”

為了保障能夠準确知曉外界情況,金人駕駛艙裏對外界聲音的收錄十分全面,導致和外界對話需要用吼的,這不是應星的本意。

少年工匠在顯示着圖像與字跡的數面屏幕裏精确分辨,眼疾手快地調出數枚裝備的雷弩,在瞄準鏡的顯示中精準爆開遠方器獸的頭顱。

金人操作臺上并沒有太多按鍵,但全息投影出的屏幕比星槎鬥艦的顯示還要複雜,虧得這是應星親自制造的,不然換了一般工匠,還得練上許久。

他借撤去某張全息屏的動作蹭掉額頭滑落的汗水,操縱金人向前邁步揮刀,利落切開器獸皮肉。

藏在金人臂下的鎖環因機關被觸動而鉗拿下體型較小的戰獸,毫不費力地将其一分為二。少年百冶信手在臺上一拍,灼亮雙眼盯準三面瞄準鏡。

有工匠眼尖,瞥見自家百冶即将發射的三枚雷弩,吓得聲音都變了形:“百冶大人!!!三發同出我們還沒有實驗過!!”

尖銳爆鳴通過同頻玉兆入耳,聽得應星反笑出聲:“我這不就在試了嗎!”

手掌拍落,金人随即發射出三枚體型相當可觀的雷弩,束縛器獸的鎖環收回匣中,卻聲東擊西地困住另一只血眼戰麟。

“應星哥,你現在距離昆岡君他們有多遠?”随時觀察戰局的指揮艦信號最為平穩,連帶着景元的聲音也是最清晰穩定的。

“大概二十多裏!”應星将滑到身前的頭發甩到背後,嘗試着控制自己的音量。

“好。瞄準二十七裏外,昆岡君率隊的側面環島湖泊。”少年骁衛的聲音依然沉穩,帶着十拿九穩的篤定,“用威力最強的雷弩,一發就夠了。”

不假思索地,應星立刻調出僅有三枚裝備的最新式雷弩,一邊操縱着金人應對撲來的血眼戰麟,另一邊迅速将瞄準鏡放到最大。

猩紅的瞄準鏡将目标困在屏幕上的小點上,工匠目不斜視,摁下了發射鍵。優美的弧線自屏幕中飛劃向遠方,即時,他聽見景元在指揮艦道:

“——把那些藏在水下的虺裔,通通炸出來。”

————————

華胥【我控控控!】

景元【我想想想!】

應星【我殺殺殺!】

總結一下,這是由法師,軍師,和狂戰士(?組合的戰鬥場。

很多艦隊的名字都是我自己編的,和官方沒有關系,包括除丹楓外所有龍尊的名字,也都是我的私設!

鹫翎衛:出自塞下曲其一“鹫翎金仆姑,燕尾繡蝥弧。”

三青衛:神話故事中西王母信使,出自山海經·西山經“又西二百二十裏,曰三危之山,三青鳥居之。”

弧南衛:弧南,南極星別稱,又稱壽昌。南極星,寓意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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