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章 給我松綁,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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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給我松綁,讓我走!

“走就走!”

溫佳檸脾氣一上來,眼淚都顧不上擦,扭頭就往門口邁。

淚水糊了視線,她壓根沒注意到左側身前的桌角,就在即将撞上去的當口,手腕卻被人一把牢牢攥住。

緊接着,整個人被狠狠拽了回去。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被摁在了椅子上。

可她在氣頭上,哪怕知道自己力氣根本敵不過宋庭岳,也使了吃奶的勁要跟他作對。

而宋庭岳自小就不敢跟自家妹妹硬碰硬。有時候她過分不聽話,他也只能口頭警告幾句,因為他但凡稍一用力制衡,她雪白的肌膚上就會留下紅印子。

就像此刻,被他一只手箍緊的兩根細細的手腕,才片刻功夫,就在她的掙紮下隐隐透出了一層薄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使了多大的勁。

實際上這力道連他平時練前滾翻握雙杠的力都不及。

可這小丫頭這回是鐵了心要走,用盡全力也沒法将手腕掙脫他的桎梏,乾脆沖着他的頸項“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剛才領口恰好解開了兩粒扣子,這一口下去沒有隔着衣料,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鎖骨上方。

宋庭岳算是體會到了,小貓急了會發威。

瞧着沒什麽威懾力,可這夾雜火氣的一口愣是咬得他悶哼一聲,短促“嘶”了一聲。

但事實上,這點痛對宋庭岳來說基本只能算撓癢癢。

真正讓他僵住的,是另一件事。

當她咬上來的那一刻,那兩瓣柔軟的、帶着薄薄水意的唇瓣貼上了他的頸側,溫熱而真實的碰觸。

那觸感太分明了,像一把軟刀子,從脖頸一路割到心口。

緊接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從那一小片皮膚底下竄出來,像是細密的電流,又像是螞蟻在骨頭縫裏爬,麻酥酥地沿着脊背一路往下,燙得他半邊身子都僵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指節不自覺收緊了一瞬。

宋庭岳沒動,也沒推開她,只是任她咬。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埋在自己肩窩裏的發頂上,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

察覺到他的沉默,溫佳檸這才松了口。

她以為是自己把人咬破了,心裏那點火氣還來不及散,便下意識去看。結果定睛一瞧,他鎖骨上方不過留着兩排整整齊齊的牙印,淺淺嵌在那片被日頭曬成小麥色的堅硬皮膚紋理上,連血絲都沒見一絲。

溫佳檸更氣了。

他的皮是牛皮做的嗎?

又厚又硬,硌得她牙疼。

“你抓着我做什麽?不是你趕我走的嗎?松開我呀!”她掙了兩下,紋絲不動,眼眶裏的淚還在不停砸落下來。

“我什麽時候趕你走了?還不是你自己說要回滬城聽安排下鄉?”宋庭岳自然看得出小姑娘是在賭氣,但是他也切切實實又被那句“我不要你做我哥哥”給傷着了。

那一下,不比戰場上挨的子彈輕。

一團幽寂的火從胸腔底端升騰起來,悶悶地燒着,壓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當好這個哥哥,才能換來溫佳檸的認可。

明明在她小的時候,他們有過一段極其親密無間的時光。她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哥哥”地喊,軟糯糯的,像顆化不開的糖。

可這一切,卻随着她長大而徹底變了。

“兩年。”

宋庭岳忽然出聲,下颌線條緊緊繃着,那雙點漆似的黑眸裏,極快地晃過一絲挫敗。

“我答應過媽,跟你先假結婚湊合兩年。等風頭過去了,他們在滬城那邊重新紮下根,咱倆就把離婚手續辦了。所以,就算你嫌惡我,不想認我這個哥哥,這兩年也且忍忍。到時候,我肯定親自把你安安穩穩送回滬城。這陣子,你得聽話些,千萬別再鬧出今天這種事來。”

“我知道你到這來心裏頭委屈。你要是想要什麽,只要跟哥說,哥都盡量滿足你,行不?”

說“行不”的時候,他的嗓音又沉又低,連肩線也跟着塌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而他為了和她平視,颀長的身子完全彎下來。

一只手依舊锢着她的雙手,另一只手撐在椅背上。

整個人的氣息也跟着湊近了。

溫佳檸和他四目相對,愣了一瞬。

兩年......?

走的時候,母親只說讓她來和宋庭岳假結婚,旁的什麽也沒提。

原來還有兩年這一說。

怎麽着,難道宋庭岳還怕她賴着不肯離,耽誤他真娶媳婦不成?

“我才不要待兩年!我現在就要走!”溫佳檸才不稀罕這種報恩式的施舍,更不要什麽所謂的親人關懷。

她太清楚自己對宋庭岳的心思了。

更清楚宋庭岳對自己,那不過是無法割舍的兄妹之情,以及對溫家的感激之恩。

在他眼裏,她似乎永遠都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所以無論他剛才的訓斥,還是此刻哄她的語氣,都像在對一個孩子說話。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再想起那兩頁被撕掉的日記,溫佳檸心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恨不得再咬他一口才解恨。

然而,軍人的反應速度是飛快的。

剛才那一口,不過是宋庭岳讓着她、給她咬罷了。

她想咬第二口,可沒那麽容易了。

只見他迅速抽出辦公桌上一根捆資料的細繩子,三下五除二将她的雙手反綁在椅背後,繞了幾圈。明明綁得不緊,可不知使了什麽系法,溫佳檸怎麽掙都抽不出手來。

“你乾嘛?給我松綁,讓我走!”

“想走沒那麽容易,你戶籍都被我遷來了。外面這天氣,你真要走上四個小時,人還沒到火車站就先脫水了,哪還有這麽多眼淚供你流的。”

溫佳檸氣急敗壞地瞪他,杏眸裏含着一圈紅,眼眶一眨,淚珠子又往下掉。

宋庭岳看着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給她蹭眼淚。

白淨的小臉上沾了灰,淚一抹,直接成了只小花貓。

可憐兮兮的。

宋庭岳長這麽大,一滴淚沒掉過,就連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沒哭。

他最瞧不起人哭。

哭是最沒用的武器,解決不了任何事。

剛才蔣小翠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狀,他強忍着沒叫警衛員來把人拖走。要不是看在這件事和溫佳檸有關的份上,他根本犯不着親自出面處理這種家屬內部矛盾。

可偏偏,眼前這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淌出來的東西,像是有某種說不清的魔力。

她眼淚掉不停,他瞬間就沒招了。

宋庭岳又慌又亂,也不知該怎麽哄,只好用手接着。拇指停留在她顴骨下方,沒有移開,指腹上沾着她濕漉漉的淚,涼絲絲的,卻像燙着他的心。

“別哭了。”他索性蹲下身,仰頭看她,“跟我說說,為什麽跟鐵蛋鬧矛盾。講清楚了,我就把你松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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