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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的隐瞞 是關于江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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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的隐瞞 是關于江保

“叫什麽?”

“滕啓銘。”

明藍怔住了。

如果沒記錯, 這名字就是玩賽車那天晚上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費彥的朋友,想到費彥,她心裏不好的預感愈甚, 在告別放方懷钰、将其送至目的地後, 即刻打開手機給費彥撥了通電話。

沒人接。

再打也還是相同的結果。

她手機裏除了費彥本人的號碼, 還存了他父母的聯系方式,明藍撥打過去, 聽他家裏人說他下午便出門去給朋友過生日了。

“怎麽, 這小子又闖禍了?”費彥媽媽緊張地問。

明藍搖搖頭:“沒有阿姨, 只是我打電話他沒有接, 可能聚會上音樂聲太大了吧, 您知道他朋友是誰嗎?”

“不曉得呢,這小子的朋友換來換去的,我只知道下午是一群男的過來接他。”

一群男的。

明藍越琢磨越感覺大事不妙。據她所知,賽車事件後費彥并沒有跟滕啓銘他們斷了聯系,相反還一直保持着斷續的聯系。

小王已經把車開到了山腳下, 她拍拍駕駛座的後背:“今晚給你倆加工資, 調頭,去Neen酒吧。”

小王與肖祺對視一眼,最終是前者遲疑地開口道:“可是小姐,先生不讓你去酒……”

“你不說我爸上哪知道去?調頭!”

“是是。”

小王暗道命苦,嘴角撇着, 向左打滿了方向盤。好在明藍向來出手闊綽, 大小姐随便抖抖手指頭,手指縫裏漏下來的錢也夠他們揮霍了,想到這他好受了一些,一邊導航出目的地, 一邊用口型對肖祺說“完事兒了去打麻将,我殺你個片甲不留”。

肖祺不屑地切了一聲。

重返酒吧的路程花了二十分鐘,酒吧裝潢華麗的大門掩蔽在路邊高大行道樹下,小王找了個臨時停車位停了車,車還沒停穩,明藍就攜着肖祺果斷下了車,大步流星直奔酒吧。

酒保認得明藍的臉,見到她之後習慣性綻出一個和善笑容,禮貌地詢問她需要什麽服務。

“我來找個人。”明藍沉着臉說。

*

“請等等,您這樣找人真的違反了我們這的規定……再不停的話我們只能叫安保了,請您……”

伴随酒保嗫嚅聲傳來的是一道驚天動地的踹門聲。

轟隆——

聲音大得猶如地裏翻出來的春雷。

費彥原本蜷在包廂角落裏,像一只被貓圍獵的老鼠一樣勉強朝周圍幾人擠出被哭喪還難看的笑,捂着肚子,搖頭謊稱自己胃疼喝不了酒,而且重度暈針,一邊胡謅着些亂七八糟的話,一邊舉起打火機,顫巍巍要給周圍幾個已經不省人事、狀如喪屍的男人點煙,以此證明自己的“忠誠”——他很懷疑自己要是敢在這個當口明确說出拒絕,絕對會被這些人視為叛徒當場揍出屎尿屁,畢竟他們看起來已經不剩幾分人形了。

所以當那道響亮的踹門聲響起時,他簡直難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慶幸有之,恐懼也有之。

光亮為來人蒙上一層虛影,逆光的位置看不清容貌,只能粗略辨出身形,人很高,身姿挺拔且氣勢洶洶,猶如神兵降世。費彥不清楚對方是不是便衣條子,他雙手抱頭,把臉頰埋在雙膝間,窩窩囊囊地嘟囔着“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既希望對方放他一馬,不要誤傷他,又希望自己能被趁勢救出去。

窩窩囊囊地當了半天埋頭鴕鳥,才在周圍炸耳的音樂中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費彥!”

聲音熟悉。

他猛然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瞪着門口的人。

沒有他想象中的便衣條子,也沒有全副武裝的天降神兵,來的人是明藍。

她獨自一人,看裝束似乎剛從機場落地不久,裹着一襲風塵仆仆的淺卡其色風衣,黑色長發堆疊在腰後,因跑動而顯出幾分倉促的淩亂。

酒保就站在她身後,尴尬得手足無措,想拉她又不敢,看起來都要哭了。

大腦混沌一團,費彥不明白明藍為什麽會孤身一人闖入這裏,包廂裏的其他人被她驚動,紛紛側目看向她,目光各有各的審視與不懷好意。他用餘光察覺到,心驚肉跳地朝明藍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走,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然而不知道是沒接收到他的眼色,還是接收到了但解讀失敗,明藍頂着所有人的視線目不轉睛朝他走了過來,陰沉地說:“我全都知道了。”

費彥心一沉,盡管搞不懂明藍上哪知道包廂裏的事兒,可終究還是擔心占了上風,眼睛差點沒眨抽筋,心想就算知道這是毒窩,你也別直接說出來啊!命不要了?!

結果明藍還是一副勇往直前的姿态,甚至走到中途還視若無睹地擡腿跨過了一個躺在地上蠕動的人,手插在大衣兜子裏,在他面前俯下.身,皮笑肉不笑道:“你移情別戀就直說,和平分手就是了,何必跟我談着還去找別人?”

費彥:“?”

他消化了一下她的話,最後發現消化不出來,愣了好半天也只憋出一聲:“……啊?”

“說話!”她聲音又往下降了幾度。

“啊?可是……”

要他說什麽?

這是哪一出……他怎麽不知道他跟明藍談了?難道他失憶了?他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話還沒說完,她的右手就從大衣兜裏抽了出來,跨嚓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速度快到他嘴巴都沒來得及閉合,嘴角的唾沫星子被她扇出好幾米遠。

“還想狡辯?!”

明藍提起他的衣領子,也不知道哪來的手勁,單手就将他提得屁股微離地,像提着一只引頸受戮、即将被放血的大鵝。同時左手也沒閑着,從兜裏抽出來,連續給他右臉來了三下,扇得費彥腦瓜子嗡嗡的,耳朵也被她尖長的指甲勾得火辣刺痛。

“要不是我翻你備用機翻到了那人發給你的消息,你還打算瞞我多久?嗯?!給我戴綠帽子好玩嗎?你倆倒是破鍋配爛蓋賤到一處去了,那麽愛刺激?好啊,我讓你刺激,來!你來,跟我一起去找你那寶貝小三理論理論。”

“啊?不是……”

費彥被扼住命運的咽喉,掙脫不得,被她拖拽着往外面去了。人沒來得及站起來,只能狼狽不堪地以膝蓋搶地,跪在地上被她當麻袋般拖出去,一時說不清是留在這裏應對滕啓銘等人更恐怖,還是出去面對明藍的撒潑賣瘋更恐怖。

滕啓銘坐在包廂的皮沙發上,驚訝又帶着幾分好整以暇,雙手交疊,托在下巴上閑閑散散觀賞這一幕,甚至還有心情在費彥出去時朝他豎個大拇指,笑嘻嘻同他揮手作別。

肖祺守在包廂外幾米的位置,看到明藍把費彥拽過來了才一并過來幫忙,對他拳打腳踢。

拳腳看着聲勢浩大,落在他身上卻并不怎麽疼,費彥終于後知後覺意會過來,配合地蜷縮起來,發出哎喲哎喲的慘叫。

一番踢打完畢,周圍圍了一大幫看熱鬧的人,對着地上死魚般的費彥指指點點,明藍沒好氣地讓他們滾,自己則薅住他的頭發,把他粗暴地拉到了停在酒吧門口的車上,推進後座,示意小王可以發車了。

小王不明所以,還以為他倆真鬧了矛盾,吓得噤若寒蟬。

車輛開出幾百米,明藍才松了攥緊他頭發的手,轉而升起前後座之間的擋板。

費彥從座椅上坐直,揉着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與衣襟,驚魂未定感慨:“我天……老大你太彪悍了,我剛都沒反應過來你是來救我的!不過你扇我也扇得均勻點啊,怎麽只可着我的右臉扇,我右臉被你扇得都跟左臉不對稱了……”

話還沒說完,巴掌攜着風乾脆利落地招呼在了他左臉上,扇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費彥蒙了,看着明藍作案完畢、施施然收回的右手,頭腦空白,差點想下意識道句“謝謝”,可目光上移,接觸到她黑如鍋底的臉色後,那句插科打诨的“謝謝”便徹底斷在了喉嚨裏。

明藍看起來真的生氣了。

她怒極時反而不會有什麽大表情,漂亮的五官寡淡下來,看着很有距離感。

費彥提心吊膽地咽了咽唾沫,撸起左右手臂的袖子,将胳膊露給她看,讷讷解釋道:“老大,我沒跟他們一起胡來,主要是今天滕啓銘生日,他們說想來酒吧尋開心,我不知道他們是要……還以為就是普普通通聚在一起喝點小酒。我知道以後其實也快吓死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明藍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你媽,管不了你一輩子。你已經成年了費彥,要是你這個年紀還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身為朋友,我仁至義盡,今後要怎麽交朋友那是你的自由,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要怎樣,你随便。”

一番話說得費彥血都涼了,怔愣半天,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小心翼翼開口:“老大……你開玩笑的吧?”

明藍別開臉望向窗外。

他想伸手碰她衣袖,又怕火上澆油,只好壓低聲音,磕磕巴巴地說:“我知道錯了,真的,我以後絕對不這樣了……你、你別生我氣好嗎?要是還有下次,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先以死謝罪,我拿把刀捅死我自己算了……”

低聲下氣讨好了一路,明藍卻連個眼尾都懶得分給他。

費彥急了。

跟她當了快十年的朋友,他只有兩次見過她跟別人斷交。

第一位是她上幼兒園就認識的發小,好到小學之前常常一起洗澡,連睡衣睡褲都要買一模一樣的兩套。上初中的時候,有一回市裏舉行設計比賽,對方在父母的強迫下報名參加了,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也許是對比賽本身沒興趣,只想随意應付,也許是羨慕明藍繪畫的能力,一時鬼迷了心竅,她模仿了明藍從前展示給她看過的設計稿的創意,假冒成自己的作品參賽,最後捧了個一等獎回來。

明藍知道這件事以後沒跟她斷交,只是讓她以後別這樣了。

她們真正斷絕關系是一年之後,那個女生在真心話大冒險的場合洩露了明藍曾經跟她說過的隐私,把明藍的秘密當招牌菜一樣拿出來招徕別人,明藍知道後便直接同她斷了來往,從此再沒有聯系。

另一次是個男生,是她初中的同桌,後來高中找她借了筆錢,允諾一年內歸還,卻一直沒還。她雖然心有不悅,可也沒因為這件事和對方斷交,直到聽聞對方私底下同別人吹牛造謠,說“明藍啊?她以前還追過我呢,眼巴巴給我送錢,結果我還不是沒搭理她”。

得知這件事後,她才火冒三丈地差遣江徹去把人揍了一頓,收回了那筆錢,并且從此與對方一刀兩斷,任憑對方狗皮膏藥一樣跪地求她也再沒給眼神。

總之,明藍判定一段友誼是否能繼續維持的标準十分古怪,似乎全憑她當下的心情,費彥害怕自己踩到她的雷,從此真的失去這段友誼。

見說好話不管用,他拿起手機不管三七二十先給她轉了幾萬塊。

明藍不缺錢,不過世界上沒人會嫌錢多,尤其是朋友自願奉上的錢——別有一番風味。

但這次顯然連錢也不能收買她的心了,眼看車輛就要駛到他家,費彥急得團團轉,打算禍水東引,拉一個人下水,分散一下明藍的火力。說不定一分散,她會大人有大量地選擇不跟他計較。

“老大。”他左看右看,神神叨叨地說,“其實有件事我剛才就想告訴你,只是怕你生氣,所以忍着沒說。”

明藍連眼睫毛都沒顫一顫,仿佛在自己身邊嘤嗡作響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一只可有可無的蒼蠅。

費彥咬咬牙:“是關于江保镖的。”

這回她的眼睫毛動了,朝他斜斜壓來一道冷酷的視線。

費彥大喜過望,忙不疊道:“就是吧……今晚那群人裏有人跟彙芯泉的公子,叫啥來着,徐清揚?那人跟徐清揚認識,打了個視頻電話給徐清揚,本來想叫上他也一起過來的,結果你猜怎麽樣?”

說到這,作死地停頓了片刻,為自己的話制造懸念。

明藍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右手慢悠悠揚起來。

費彥吓得一哆嗦,忙捂住臉快速道:“結果徐清揚接起視頻電話後,我看到他跟江保镖在一起!”

“……你确定?”

明藍終于對他開口了,眉頭充滿懷疑地虬結在一起。

“我有七成确定。”費彥說,“其實我沒看到江保镖正臉,是看到了他露出來的一角衣服……你們家的保镖制服不是特意設計過的嗎?看衣服和半個身形,我感覺有70%的可能是他。”

明藍沉默着沒說話,皺眉思忖良久,才問:“他們是什麽情況?徐清揚在欺負他?”

“應該不是吧……我也不清楚,看背景,他們好像是在某家餐廳的包間裏吃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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