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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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帶着掠奪的意味,不像親額頭那般蜻蜓點水,而是真正的、侵略式的攻占。
他的唇溫熱而乾燥,帶着一絲咖啡的苦澀,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沈詞瞪大了眼睛,瞳孔裏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漆黑如墨,深得看不見底。
“唔——”
她拼命掙紮,直到他主動松開手,才終于掙脫。
沈詞喘息着,唇上殘留着他的溫度,眼底帶着幾分驚惶,更多的是直白的憤怒。
她猛地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跳下車,用力将車門甩上。
“砰”的一聲。
站在車外,沈詞胸口劇烈起伏,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扇緊閉的車窗——
深色的玻璃像是一面鏡子,映出她狼狽的身影,卻看不到車內的分毫。
她突然僵住了。
外面看不到裏面。
所以父親,根本看不到她在車裏。
這些,江铎不會不知道。
可他竟然……
簡直無理至極!
沈詞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她突然感覺這個男人簡直壞透了!
她站在原地,表情很憤怒,可她不敢進去和他理論,怕他再像剛才那樣,甚至做些更過分的事。
轉身離開時,沈詞咬着嘴唇,眼圈氣得微微發紅。
車內,江铎并沒有急着發動車子。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車窗,久久地注視着她那氣鼓鼓卻又不得不落荒而逃的背影。
良久,他向後倚在柔軟的靠背上。
将那只手——方才碰過她的脖子,尚殘留她肌膚溫軟觸感的手——緩緩擡起。
然後,他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節抵着眉骨,掌心覆住眼睑,将明亮徹底隔絕在外。
光線被阻斷。
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緒卻愈發清晰,在眼底深處無聲地燃燒、沉澱,像深潭之下永不熄滅的暗火。
………
周一
從清晨開始,璞華大學校園裏原本靜谧的各個角落就被五花八門的社團迅速“瓜分”。
中午下課鈴一響,沈詞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從教學樓湧出,原本寬敞的主乾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道路兩旁早已被各社團的招新攤位占領,鮮豔的橫幅在微風中招展,音響裏放着激昂的流行樂,學長學姐們熱情洋溢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詞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側身穿梭在人群和攤位之間,耳邊不斷傳來“同學,了解一下我們街舞社!”“學妹,攝影社招新啦,免費約拍哦!”的邀請。
教學樓到食堂不過幾分鐘的路,沈詞被攔了數不清的次數。
等她終于推開宿舍門,手裏已經攢了厚厚一沓花花綠綠的紙。
沈詞把傳單攤在書桌上大致浏覽了一下:漢服社的宣紙折扇、飛盤社的熒光綠傳單、街舞社的亮粉色招新表、機器人協會的銅版紙彩印……
五花八門,争奇鬥豔。
手機振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消息。
江铎:「昨天一整天都沒消息,還在生氣?」
看到這句話,沈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車裏那個炙熱而霸道的吻。
滾燙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唇瓣上,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雖然頂着“女朋友”的名頭,但她心底始終在盤算着如何尋找契機抽身離開。
而江铎那日不由分說的強吻,在她看來,與舊時橫行霸道的登徒子并無二致。
她深吸一口氣,将問題抛了回去:
「你說呢?」
屏幕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為什麽生氣,我們是男女朋友,接吻不是正常的行為嗎?」
沈詞抿了抿唇,打字回複:
「 我們交往的時間還很短,我不習慣。希望你以後在這方面,先取得我的同意 。」
對面幾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來一句直白得讓人心驚的話:
「 那你同意,我就可以親你嗎? 」
沈詞一時語塞,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只想說“永遠都不可以”。
可她眼前莫名浮現江铎垂眸看人的樣子。
那雙眼睛平時像潭深水,沉得看不出情緒,可一旦聚焦在某人身上,就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仿佛天生就該被人服從。
隔着屏幕,那股氣勢竟依然能透過來,壓得人後頸發涼。
最終,她只能退讓一步:
「是的,必須我同意才可以。」
發完這句話,她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反正将來我絕不會同意的。
放下手機,沈詞重新開始浏覽這些社團宣傳單。
璞華大學為了全方位豐富學生的校園生活,在社團建設上确實下了大功夫。
她随手拿起幾張,發現每一張宣傳單的醒目位置都不僅印着社團的精彩活動剪影,還貼心地标注了加入該社團的“隐形福利”——
有的社團明确寫着“期末可加綜合素質學分”,有的則标注着“累計活動時長可兌換社會實踐分”。
這些實打實的加分項,對于剛入校的學生來說,無疑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沈詞拿起筆,在幾張意向不錯的宣傳單背面輕輕畫着圈……
大三男生宿舍裏
謝書珩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搭在桌沿,手裏轉着一支中性筆,目光落在不遠處正盯着手機屏幕出神的好兄弟身上。
謝家雖比不得江家,但在京圈裏也是妥妥的頂峰存在。江謝兩家幾代交好,他和江铎又是同歲,關系一直很鐵。
他對江铎太了解了。
這個男人天生冷情,什麽事都不會讓他分神,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對着個小小的手機屏幕短暫地發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謝書珩眯了眯眼,心裏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難道,铎哥真的墜入情網了?
兩個月前他就見過沈詞。
那時候她在江铎身邊,眼神十分粘膩。
沒想到最近突然換了路子,玩兒起了欲擒故縱。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種爛俗把戲,還真在江铎身上起了效果。
謝書珩回過神,随手将筆扔到桌面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卻逐漸冷了下來。
江铎可以交女朋友,可以養金絲雀,但絕不能被女人牽着鼻子走。
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謝書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裏沒有半點溫度。
他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他不信一個人能徹底脫胎換骨。
僞裝總有露餡的時候。
他只想看看,她到底能僞裝到什麽時候,又能把這出戲演多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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