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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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留宿

“不行!”

沈詞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可以打車回——”

她本來想說打車回家,可話音未落,立刻想到今晚是父親和林阿姨的新婚夜,她半夜回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話音硬生生一轉,“我可以去附近的酒店住。”

江铎看着她,目光平靜。

“你帶身份證了嗎?”

沈詞握緊自己的挎包。

她沒有帶。

出門時只當是簡單地看一場電影,她并未想到會被困在校門外。

見她這副模樣,江铎微微傾身靠近了些,屬于男性的氣息伴随着夜風的氣息将她籠罩。

他低頭看着她,聲音放輕了些:“你在害怕什麽?我們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很正常。況且,我保證,至少今晚,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與認真,“如果我真想對你做什麽,剛才在車裏,我一樣可以。”

沈詞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睫。

仿佛連老天都在故意和她作對,不知何時,夜空中竟淅淅瀝瀝地飄起了雨滴。

先是零星幾點,轉眼便密了起來,砸在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涼意順着風撲到臉上。

“快上車,別感冒了。”

江铎輕聲催促着,順勢拉開車門,将她護進了車廂裏。

車門合上,将外面的雨聲和夜色隔絕開來。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儀表盤散發着微弱的光。

沈詞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模糊的雨景,眼神茫然。

直到這一刻,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才如潮水般将她淹沒——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去一個男子的家裏留宿。

車子在紅燈前平穩地停了下來,雨刷有節奏地擺動着,刮去擋風玻璃上不斷彙聚的水流。

路口空曠,紅燈的數字在夜色裏一跳一跳地倒計時。

江铎側過頭,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在沈詞身上。

她的發絲上還有未乾的水珠,沾在耳鬓和額角,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像細碎的星子。

可她一點都不狼狽,脊背依舊挺直,坐姿端正,目光落在窗外某處虛無的點,側臉的輪廓清冷而疏離。

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她身上那股遺世獨立的美感依然清晰可辨,像是一捧只可遠觀的初雪,乾淨得讓人不敢觸碰,卻又讓人在心底最深處,不可抑制地生出想要将她徹底占為己有的私欲。

他收回視線,望向窗外被雨水沖刷得斑駁的霓虹,在心裏無聲地承認,今晚自己确實有些卑劣了。

一開始在餐廳裏,他故意放慢了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地找着話題,硬生生地将時間拖到了十點以後。

不僅如此,他還專門繞了路,從學校南門接送她——那是整個學校,唯一到了晚上沒有保安看守的門。

可他偏要帶她去看那扇緊閉的門,看那盞熄掉的燈。

他忍不住想要把她騙到自己的領地。

像獵人一樣設下圈套,看着毫無防備的獵物一步步走進來……

沈詞沒想到,時隔不久,自己竟又踏入了江铎在學校附近的這處私宅。

換好拖鞋,江铎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将她引至沙發前坐下。

他微微俯身,溫聲叮囑:“你先坐這兒等我一下。”頓了頓,他又刻意放緩了語調,補充道,“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拘謹。”

然而,沈詞到底還是無法放松。

這處居所遠比她和父親平日住的房子寬敞得多,夜色漸深,空曠的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那種無聲的靜谧反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将她整個人牢牢裹住。

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着,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不一會兒,江铎從中島臺端來一杯淺棕色的水,遞到她面前:“我拿速溶姜茶沖泡的,你喝一點兒,防止感冒。”

“謝謝。”

沈詞接過來後只抿了一小口,姜味很辣也很沖,從舌尖一直燒到喉嚨。

她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放下杯子,只是用雙手捧着。

江铎垂眸,目光落在她謹慎而防備的模樣上,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此刻在她眼裏,大概就像一頭随時會撲上去将她吞吃入腹的狼,連靠近一步都成了罪過。

“休息吧。”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我說今晚不碰你,就說話算數。”

江铎帶着沈詞來到一個房間,裏面十分整潔,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

“這裏定期都有阿姨過來打掃,這間屋子沒住過別人。裏面的洗漱和護膚用品是我剛讓人準備的。”

他輕聲解釋,拉着她的手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裏面挂着各式各樣的睡衣和外穿衣物,吊牌都還沒拆。

他又拉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全新的女士內衣褲。

沈詞怔怔地看着這一切,很難相信這真是他口中“剛讓人準備的”。

江铎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早點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沈詞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将他送到門口,正要道別,江铎卻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送你男朋友一個晚安吻嗎?”

沈詞渾身一僵,立刻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仿佛連每一寸皮膚都長滿了防備的刺。

江铎看着她這副模樣,心底默默告誡自己:要慢慢來。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退開半步:“逗你呢。早點睡覺吧。”

“你也,早些睡。”

說完,沈詞飛快地轉身進了房間,關上門。

“咔噠”一聲,反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江铎的耳朵裏。

他站在門外,望着那扇緊閉的房門,良久,才無聲地轉身,走向隔壁。

夜色濃重得化不開。

江铎從沉睡中驟然醒來,喉嚨深處泛起一陣難耐的乾啞,像是被砂紙細細打磨過一般。

他喘着粗氣直起身,黑暗中,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下意識地向下一探,指尖觸及之處,床單竟是一片黏膩的濕冷。

他動作一頓,随後緩緩擡起手,用細長的手指死死捂住了臉。

剛才那個夢,實在太過荒唐,又太過真實。

夢裏,隔壁屋子的姑娘換上了他準備的睡裙。

她推開了他的房門,沒有抗拒,沒有防備,接下來的一切便如春水破冰般水到渠成。

他怎麽也看不清她的臉,只能在那片迷離的昏暗裏,聽清她軟綿綿的哼唧聲。

那聲音像是一把帶着鈎子的小刷子,輕輕撓在他的心尖上,軟得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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