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愛上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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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最适合吃火鍋。
江铎領着沈詞穿過嘈雜的大廳,拐進走廊最深處。
當服務員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時,沈詞愣住了。
包間很大,中間擺放着一張足夠坐十個人用餐的紅木圓桌。
“坐啊。”
江铎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大衣搭在衣架上,只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沈詞選了離他較的對角位置,剛拉開椅子,江铎就站了起來。
繞過半個圓桌,在她身旁坐下。
沈詞往旁邊挪了半寸,他就跟着靠過來,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大腿隔着布料隐約貼在一起。
他的體溫總是比她高,像個小暖爐,燙得她半邊身子都僵住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貼得這麽近。”沈詞小聲說,“桌子這麽大。”
江铎沒回答,伸手去拿茶壺。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倒水的動作很慢,水流注入玻璃杯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那只手沒有收回去,而是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詞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為什麽不想挨着坐?”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在密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近。
沈詞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
她擡眼看他,江铎正側着頭,黑眸裏映着吊燈的光,嘴角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目光太直接了,她下意識垂下眼睫毛,盯着桌面上木紋的走向。
“我們吃火鍋好嗎。”她說,“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了。”
可她說完後,江铎的拇指依舊在她手背上畫着圈,一下,又一下。
然後那摩挲的動作停了,他微微傾身靠近,沈詞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水味道。
“我們一個多星期沒有在一起吃飯了。”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沈詞感覺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像有實質的重量,燙得她臉頰發熱。
“你還是不肯公開,”他繼續說,“平時在學校,你天天跟室友混食堂,讓我過着孤家寡人的日子。”
“這會兒還不讓我多摸幾以慰相思之苦嗎?”
那語氣近乎委屈了,如果不是他眼底那點促狹的笑意出賣了他。
“我感覺,你好像比以前臉皮還要厚了。”
她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江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聲來。
他往後靠了靠,笑容在唇邊擴大了一些,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因為我往你身邊靠一步,”他說着,手指在她細膩的手腕上點了兩下,“你都要往後退兩步。”
“如果我臉皮不厚一些,很難在你身上嘗到一點兒甜頭。”
聽着他一本正經說着混話,沈詞的耳尖有些發紅。
“好了,”江铎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很快,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收回了手,“不鬧你了。”
不一會兒,服務員敲門進來上鴛鴦鍋底,紅湯翻滾着白沫,清湯那邊飄着幾段蔥白和枸杞。
江铎拿起公筷,夾了幾片牛肉卷放進翻滾的清湯裏,又低聲補了一句:“說實話,你一個大一新生,感覺現在比我都要忙。”
他在心裏細算了一下:
沈詞每周末雷打不動要來內畫工作室這邊學習。
而且,自從她加入非遺社團後,閑暇時間明顯減少。
由于幾次社團活動中表現得太過出色,她被林教授直接欽點為社長。
這下可好,她不僅要統籌社團的日常活動,還要經常和指導老師一起策劃新的非遺體驗項目。
江铎突然覺得,每個星期,沈詞和林若辰待在一起的時間比同他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
還好,林若辰只是她的長輩……
肉片很快變色,蜷縮起來。
江铎把煮熟的牛肉撈出來,放到沈詞面前的空盤裏。
牛肉很嫩,麻醬很香,她吃得很專心。
包間裏燈光暖黃,火鍋升騰起的白霧在她面前氤氲開來,模糊了她的輪廓,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柔軟。
乖的不得了。
江铎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填滿了,絲絲繞繞的,全是滿足感。
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下肚,沈詞覺得胃裏暖洋洋的,連帶着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
若是身邊沒有一個人時不時對她“動手動腳”,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就在她暗自腹诽的時候,江铎放在桌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着父親發來的一條微信:
「今晚別回來了。」
江铎微微挑眉。
父親今早還特意打過電話,讓他晚上回去一趟,怎麽這會兒突然就變了主意?
他心中頓時有了猜測,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回複道:
「我媽回家了?」
沒過幾秒,那邊只發了一個簡短的“嗯”字,便再也沒有了回音。
看着那個孤零零的“嗯”字,江铎忍不住勾起唇角,表示理解。
親媽不在的這幾個月裏,父親每天失魂落魄的,估計也是憋到極限了……
從前他不懂。
為什麽一個成年人會因為另一個人的缺席而變成這副模樣。
如今,看着身旁的女子,江铎突然就懂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徹底動心。
少女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性子冰冷,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這樣的女子,太容易激起男人骨子裏那點兒天生的破壞欲和征服欲。
可偏偏,她又有着古代閨秀的內斂和清冷,聰慧通透,心靈手巧。
男人在愛情裏短暫的沖動,和漫長歲月中深沉的需求——都能在沈詞一個人身上,找到極致的吸引點。
她不會黏人,更不會無理取鬧,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裏,卻讓你覺得,只要她在,心就有了歸處。
愛上她,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江铎盯着沈詞,目光一瞬不瞬。
他忽然發現有一天自己也會變得患得患失——
從前最不屑的占有欲,如今像藤蔓一樣纏上心口,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真的很想在她身上做标記,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權。
那些不好的念頭在胸腔裏翻湧,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閘門。
沈詞似有所覺,回頭望向他。
四目相對,她被他眼中的神色驚得一怔——那目光濃得化不開,深邃的眼底翻湧着暗沉的情緒,像極了在暗處蟄伏已久、終于盯緊獵物的獵人,帶着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沈詞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原本清冷的聲線不自覺地發緊,帶着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顫。
“……怎麽了?”
江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将心底那股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暴虐想法壓了下去。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擡起手,掌心落在了沈詞那頭柔順的長發上。
“可以弄亂嗎?”
他低聲問,嗓音暗啞。
“什麽?”
沈詞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仰起頭看他。
江铎沒有再說話,只是垂下眼睫,修長的手指插入她如瀑的發絲間,将那一縷縷柔順的長發輕輕挑起、揉亂。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又帶着一種奇異的缱绻,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氣息一寸寸地覆蓋她。
沈詞僵在那裏,連呼吸都放輕了,任由他把自己的頭發弄得微亂。
玩了一會兒,江铎似乎終于餍足,又耐心地将那些被他揉亂的發絲一縷縷理順,重新幫她順回耳後。
沈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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