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到底招惹了怎樣的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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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牙齒還在用力。
懲罰性的啃咬,近乎纏綿的研磨。
這種感覺,似乎比任何一次親吻都要來得暧昧而危險。
沈詞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連聲音和呼吸都徹底亂了節奏。
“江铎……你先放開我,好嗎?”
她的聲音發着顫,軟得不像話。
他松開了她的耳垂。
溫熱的唇瓣撤離,留下那一處濕漉漉的、微微腫起的痕跡,在空氣裏泛着細微的刺痛。
但那只撐在她耳側的手臂依舊如鐵鑄般紋絲不動,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間。
“你把那個叫蘇子衿的叫過來,自己卻偷偷跑了。”
他的聲音貼在她的耳畔,帶着濃重的戾氣。
“怎麽?你是想讓她陪我過生日?”
“別告訴我,你之前說的禮物,是給我打包一個陌生人過來。”
“她不是陌生人……”
沈詞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
“所以呢?”
江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出來的。
“誰是我的救命恩人,誰就該當我的女朋友嗎?!悠悠,你腦袋裏到底裝着些什麽?”
沈詞已經不敢再出聲了。
他壓在她背後,胸膛劇烈起伏着,聲音裏的戾氣幾乎要将她吞噬。
緊接着,他的手也開始有了動作——
那只原本扣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沿着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确認什麽。
溫熱的嘴唇落在她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疼,卻讓她的心瞬間慌到了極點。像是被人攥在手心裏,捏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捏緊。
無視她的緊繃。
他的手又緩緩向下,手指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從她的腰側滑到衣擺邊緣,探入,貼上她腰間的皮膚。
指腹溫熱,所過之處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顫栗。
她的臉靠着牆,看不到他的動作,可男人嘴唇和手指所到之處,那種酥麻的、戰栗的感覺,比任何視覺都要清晰百倍。
躲不開。
比那晚更加深刻、更加洶湧的感覺鋪天蓋地地湧來。
他似乎在故意折磨她,動作慢得令人發指,每一處觸碰都能選中她身體敏感的地方。
而他自己也失控得厲害。
沈詞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輕顫,貼在她頸側的呼吸也越發粗重、淩亂……
沈詞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帶着軟軟的、無法掩飾的顫抖:“江铎……你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的後頸上,聲音低啞得要命,“那還分手嗎?”
“這是兩回事。”
沈詞試着和他講道理,聲音斷斷續續:“我當初騙了你,占了女朋友的位置,可我後悔了,我改……”
後悔。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他某根緊繃的神經。
江铎壓着她的力道驟然加重。
一只手将她的頭轉過來一些,迫使她側着臉。然後他的唇壓了下來,攝住了那張只會說一些讓人心冷的話的小嘴。
這個吻帶着懲罰的意味,又兇又深,不容拒絕。
她的眼淚終于還是被逼了出來,順着臉頰無聲地滑落,砸進兩人交纏的呼吸裏。
鹹澀的,溫熱的。
江铎嘗到了。
他的動作驟然一頓,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般。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放過她。
另一只手依舊緩緩向下,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點點撥弄。
沈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他們之間力量的懸殊。
她不再掙紮了。
本來,她就有錯。
她同原主一樣繼續騙他,三個多月,占了不屬于她的位置。
她以為,他發洩完心中的怒氣,遲早會放開她。
她以為,他骨子裏的那點紳士風度,會在最後關頭拉住他。
可當細長的雙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當那滾燙的肌膚短暫撤離、又重新貼上自己時——
她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這一次,沒有任何衣物的阻隔,滾燙的肌膚直接貼上來,像是烙鐵,像是岩漿,燙得她幾乎要尖叫。
沈詞劇烈地掙紮起來。
“江铎——!”她的聲音終于破了音,帶着哭腔,帶着恐懼,帶着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不要——!”
她的手腕被他單手扣住,按在頭頂的牆壁上。
她的腿被他膝蓋頂開,固定在方寸之間。
她像一只被釘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還在顫動,卻已經飛不起來了。
“不要?”他的聲音貼着她的耳廓響起,低啞得不成樣子,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笑意。
“悠悠,我不恨你騙我,我恨——你在我離不開你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想要抛棄我。”
“我想要你的心,既然你不肯給,那我就要點兒別的。”
身後越發灼熱。
他想要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你不是要走嗎?”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着濃重的鼻音,像是連他自己都在極力忍耐着什麽,“你不是要分手嗎?”
“我……”
“晚了。”
他一口咬在她的肩窩上,力道重得幾乎要留下印記。
沈詞疼得渾身一顫,眼淚流得更兇了。
“悠悠,你聽好了。”
他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她的骨頭裏,“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身邊逃走。”
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弱。
沈詞像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臉貼着冰冷的牆壁,任由他在身後動作。
牆壁的涼意滲入皮膚,身後是滾燙的岩漿,她被夾在冰與火之間,找不到出口。
身下已然有了痛意。
“江铎,”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你殺了我吧。”
身後的動作驟然僵住。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着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恐懼的顫抖。
沈詞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靠着牆,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骨子裏的傳統和矜持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捆着她的四肢百骸。
“無媒而合”對她而言,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她終于意識到了——
她到底招惹了怎樣的一個瘋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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