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謝書珩的相好
關燈
小
中
大
沈詞先聽見了門口的動靜,擡起頭:“爸?”
謝書珩将削好的蘋果均勻地切成小塊兒,碼進瓷盤裏随即站起身,開口:“沈叔叔。”
沈蕭鳴走到床邊,溫聲詢問:“悠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已經不難受了,醫生說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話音剛落,沈詞的目光在父親和謝書珩之間轉了一圈。
不知為何,她隐約感覺空氣裏彌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謝書珩将瓷盤往沈詞手邊推了推,又抽了張紙巾,一根一根擦淨手指。
“沈叔叔,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轉向沈詞時,語氣比方才柔了半分,“蘋果記得吃。書韻下午會來,我讓她給你帶些雜志,無聊的時候可以看。”
沈詞點點頭:“謝謝學長。”
“不必客氣,有事給我發微信。”
謝書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沈蕭鳴微微颔首,轉身離開。
沈蕭鳴看着那道背影,又看了看床頭櫃上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蘋果——
每一塊兒都大小均勻,像用尺子量過一般。
這樣的人,做尋常的事也是一絲不茍、滴水不漏。
“悠悠。”
他在椅子上坐下,聲音放得很輕。
“謝家少爺是個好人。”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但你們,不太合适。”
沈詞擡眸看向父親,眼裏帶着困惑:“爸,你在說什麽?”
沈蕭鳴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女兒清澈的眼睛,那裏面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雜念。
沒有羞澀,沒有悸動,沒有其它任何情愫。
只有純粹的感激。
像一汪清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他忽然覺得,有些話,現在說還不是時候。
說破了,反而像是在她心上種下一顆不該有的種子。
“沒什麽。”他笑了笑,随後從兜裏掏出一只手機,遞到女兒面前。
看到女兒一臉疑問,沈蕭鳴開口:“我從小語那兒要回來的。”
說完,他将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現在證據确鑿,小語已經構成犯罪了。”
沈詞看向父親,問他:“沈伯父那邊怎麽說?”
沈蕭鳴:“他跪着求我不要把小語送到警察局。我知道,他并不是疼愛小語,只是怕丢了面子。”
沈詞安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的邊緣。
“爸,”她擡起頭,聲音很輕,“你怎麽想的?”
沈蕭鳴沉默了一瞬。
“謝家少爺有一句話說得對。”他開口,目光落在女兒蒼白的臉上,眼神裏滿是心疼。
“這事不宜聲張,容易對你造成二次傷害。白奕封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至于你伯父一家——”
他的聲音沉下了去。
“我已經跟他們斷絕了關系。”
沈詞的手指頓住了。
她看着父親,看着這個一向溫和的男人,此刻眼底那份不容動搖的堅硬。
為了她,父親斬斷了維系幾十年的兄弟情分。
“悠悠,”沈蕭鳴握住女兒的手,他的手溫暖而粗糙,帶着歲月磨砺的痕跡。
“你不需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不需要因為親情原諒傷害過你的人。沈語也好,你伯父也好,既然敢對你下手,就不配再做你的親人。”
沈詞沉默了片刻,反手握緊了父親的手。
“一切都聽爸的。”
……
包廂裏,水晶吊燈的光被調得很暗。
尹闊癱在絲絨沙發裏,手裏轉着半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也不知道最近老謝在忙什麽,”他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找他喝酒也看不到人影。”
餘星野從旁邊湊過來,手掌重重拍在尹闊肩上,震得他杯裏的酒晃了晃。
餘星野沒理會尹闊的抱怨,目光越過他,落在另一個沙發上——江铎倚在那兒,長腿交疊,手裏捏着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冷得像塊兒玉。
“铎哥這是怎麽了,”餘星野壓低聲音,“看着臉色不太好。”
尹闊順着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能怎麽的。
差點兒被小古董甩了呗。
頂級的一張帥臉,卻長了一個戀愛腦。
不像他這麽灑脫,被隔院校花甩了之後,又新找了個女團成員當女朋友,現在過得照樣滋潤。
唉,一個猴一個拴法,他铎哥的心現在就已經被小古董牢牢拴住了,鑰匙都扔海裏了。
當然這些尹闊是不敢對外說的。
他輕咳一聲,坐直了些,一本正經:“這不铎哥也大三了,江伯父今年把越來越多的項目交給他去處理,累得呗。”
餘星野“哦”了一聲,不疑有他,轉頭去拿果盤裏的葡萄。
坐在尹闊另一邊的紀嘉卓忽然對着自己的手機“呵呵”樂了兩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尹闊正煩着,屈起指節敲了他一下腦袋:“傻樂個什麽?”
尹闊很無語。
他今天組這個局,本來是想讓铎哥放松一下的。
結果主角全程低氣壓,配角倒是一個比一個開心。
紀嘉卓揉了揉腦袋,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剛聽別人說,白家那個白奕封被他老子送到非洲自生自滅去了。”
“就那小子,”紀嘉卓冷笑一聲,“之前還敢在酒吧調戲我女朋友,早晚得栽。”
尹闊想起來,自己之前還因為沈詞踹過那個白奕封一腳。
他來了興趣,身體前傾:“也不知道哪個大善人動的手?”
“聽說是謝書珩教訓的他,”紀嘉卓挑眉,“尹哥你不知道嗎?”
尹闊一臉問號,手裏的酒杯停在半空。
老謝那人,心思深得跟海溝似的,輕易不會出手。
也不知道姓白的怎麽惹到他了,能讓他親自下場。
紀嘉卓左右看了看,都是嘴挺嚴的人,他也就沒藏着掖着:“這事兒被謝家和白家封口了,但我有一個好信兒的兄弟說——”他頓了頓,賣足了關子,“白奕封惦記上一個姑娘,在汀瀾府找機會給人下了藥。”
“不曾想,”紀嘉卓一字一頓,“那姑娘是謝書珩的相好,這才自食惡果的。”
尹闊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瞎說個啥!老謝哪來的相好?有的話我怎麽不知道——”
紀嘉卓打斷他:“聽說那姑娘好像姓沈,沈什麽來着……”他撓了撓頭,努力回想,“好像叫沈詞。”
說完這句話,紀嘉卓感覺包廂好像變冷了。
原本在沙發那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大少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盯着他,臉色冷得駭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