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男色一事,确實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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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铎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認真與坦然。
她不是在找借口,不是在敷衍他,她是真的在替他着想。
她知道他會為她沖動,為她不顧一切。所以她寧願讓謝書珩幫她瞞着,也不願意讓他沾染上那些污糟事。
她雖然不愛他。
但她并非不在乎他。
江铎看着她,眼底那片翻湧的暗色漸漸平息下來,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悠悠……”他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
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一下一下,低低地喚着她的名字。
“悠悠……”
他難道是在同自己撒嬌?
沈詞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睫毛微微顫了顫。
她見過江铎太多的模樣,偏執的,不講道理的,強勢的……卻第一次看到這樣撒嬌的他。
昏暗的車燈下,他的腦袋還搭在她的頸窩裏,發絲蹭得她有些發癢。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他的腦袋圓圓的,倒也有幾分可愛。
前世,在閨房裏,沈詞也會看丫鬟從外面找來的話本子。
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有的花好月圓,有的結局不好——大家閨秀被窮苦書生騙身偏心,落得個凄涼收場。
她當時只是覺得很傻,那些千金小姐怎會為幾句甜言蜜語就昏了頭?
可此刻,聽着他軟乎乎地喚着自己的名字,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拂過她頸側的皮膚,像羽毛搔過心尖。
她突然覺得,話本子裏寫的,倒也不全是假的。
男色一事,确實要命……
沈詞離開很久,江铎依舊還在車裏。
他雙手緊握着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微凸,卻始終沒有發動車子。
車廂裏的暖風還在徐徐吹着,卻怎麽也驅不散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戾氣。
沈詞剛才将事情的詳細經過告訴了他。
他閉了閉眼,腦海裏浮現出那些畫面,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将理智焚燒殆盡。
也就是謝書珩能“輕拿輕放”——如果是他,當時就該直接廢了白奕封的第三條腿。
白奕封已經被家族放棄了,放逐到國外。
但以白家老爺子護犢子的性格,那廢物在國外依舊會過得潇灑,要不然這些年他也不會是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派人去國外陪他玩玩兒還需費些功夫,布局、打點、不留痕跡,一樁樁一件件都得細細謀劃。
而其他傷害過沈詞的人,他亦不會放過。
沈家父女有諸多顧慮,沒有将那個沈語送去派出所,輕輕松松就放過了她。
可他不會 。
誰讓沈詞不好過,他就讓誰一輩子都不好過。
江铎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眼底翻湧的都是狠厲。
……
放下電話後,一切歸于平寂。
江铎靠在座椅裏,目光越過擋風玻璃,落在高樓星星點點的燈火上。
他的悠悠。
看着軟乎乎,性子也善良。
可唯情愛一事,難以松動。
她的心像是被上了鎖的匣子,鑰匙握在她自己手裏,旁人連門縫都窺不見。
她沒有愛上他,自然也輕易不會對別人動心,包括謝書珩。
這個認知本該讓他安心,可江铎卻覺得胸口某處更空了些。
剛才,他看得真切。
謝書珩的神色雖然淡淡的,維持着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克制,可當他看向沈詞時,那眼神卻并不清白。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觊觎,是克制,是藏在從容表象下翻湧的暗潮。
江铎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因為他自己就是那樣看着沈詞的。
他的悠悠不會輕易動心,可若有人處心積慮地撬那把鎖呢?
他不敢賭。
也賭不起……
房間裏
沈詞洗漱完畢後,整個人帶着一身清爽的暖意坐到了書桌前。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那個伴手禮上。
這是演唱會主辦方送給每一位觀衆的禮物,包裝得很精致。
她伸手拿過來,輕輕打開,裏面是一些挂件類的小玩意兒,還有一本裝幀精美的雜志。
她随手翻開。
紙頁間滑出幾張男團成員的照片,姿态各異,光影打得恰到好處。
其中幾張的穿着……十分放得開,露腰的、深V的、綁帶設計的……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鏡頭前,擺出的姿勢也極具視覺沖擊力。
沈詞的指尖頓了頓。
她看着這些照片,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江铎的臉。
其實論相貌,這幾個長得都不及江铎。
而且他們臉上的脂粉太重了,少了那種屬于男人的、渾然天成的骨相美。
可不知怎的,她的目光落在某張照片上,忽然就出了神。
——若是江铎穿這件另類的衣服,會是什麽樣?
那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腦海裏竟真的浮現出一幅畫面:
他那張慣常冷峻的臉,配上這樣張揚又輕佻的裝束,撒嬌似地喊着她的名字……
只想了一下,沈詞就猛地晃了晃腦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可是個正經人!
沈詞深吸了一口氣,合上雜志,把它塞回了伴手禮的盒子裏,然後迅速關了燈,把自己塞進了被窩。
可是閉上眼睛,腦海裏卻全是江铎那張臉,還有他在車裏埋在她頸窩裏,悶悶地喚她名字的樣子。
這一晚,沈詞睡得十分不踏實了。
夢裏光怪陸離,而江铎就站在那片混沌中央,穿着千奇百怪的衣服——露腰的綁帶裝、深V的絲絨襯衫、綴滿亮片的緊身褲,甚至還有一件她看不清全貌、只覺布料少得可憐的舞臺服。
在她的夢裏跳着熱舞。
動作倒不算娴熟,甚至透着幾分生澀的僵硬,可偏偏那張冷峻的臉配上如此放浪的姿态,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他一邊跳,一邊用那雙深沉的眼眸鎖住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故意撩撥。
簡直……不堪入目。
沈詞在夢裏試圖轉身,卻發現四肢像被無形的線縛住,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身影越靠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鎖骨上細密的汗珠。
“悠悠,”他在夢裏喚她,嗓音低啞得像浸了蜜,“我好看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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