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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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漢服

江铎的眉眼被熱氣蒸得柔和了些,可眼底那團暗火卻燒得更烈。

沈詞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脊背抵上微涼的池壁,退無可退。

“躲什麽?”

他在她身前停下,聲音低啞,帶着水汽的潮意。

沈詞仰起臉看他,睫毛上還挂着細碎的水珠,眼神迷茫得像一只剛睡醒的貓。

江铎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撐在她耳側的池壁上,将她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藥香、熱氣、還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在一處,熏得人頭暈。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泡?”他俯低了些,鼻尖幾乎蹭上她的,“謝書韻她們呢?”

“她們去外面的溫泉了,我怕冷,就沒跟着。”

江铎聞言,目光在她被熱氣熏得粉撲撲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随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眼尾的一滴小水珠,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淺褐色的藥湯蓋到她胸前,水面微微晃蕩,将那一片肌膚襯得愈發白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溫熱的茶盞裏,晃眼得很。

水珠順着她鎖骨滑落,沒入水面,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

克制地收回目光,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她微垂的長睫上。

她還有些困倦,眼神裏帶着幾分迷茫的濕意,像被雨打過的花瓣,軟得不像話。

江铎的眸色暗了暗,撐在池壁上的手收緊了些,指節泛白。

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詞閉上眼,不敢直視他眼底的欲望。

那目光太燙,像是能将她這具浸在藥湯裏的身子生生點燃。

他的吻起初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憐惜,唇瓣貼着她的,輾轉厮磨。

可沈詞微微仰起臉回應的剎那,那克制便碎了個乾淨。

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所有的嗚咽都吞進腹中。

藥香氤氲,水汽蒸騰,這一方小小的湯池裏,只餘水聲輕響,和彼此交纏的呼吸。

沈詞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指節泛白,又漸漸失了力氣,軟軟地攀着他。

她覺得自己像是那池中藥材,被他這團火熬着、煮着,連骨頭都化成了水。

江铎的手從她腰際滑下去,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唇移到她耳側,氣息灼熱:“悠悠,你抖什麽……”

沈詞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像是要在這藥湯裏融化了。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說笑聲,隔着花木和紗簾,隐隐約約地近了。

江铎動作一頓,眸底的暗色倏然沉下去。

他手臂一收,将沈詞從溫泉裏抱了出來。

藥湯順着她的小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他扯過一旁搭着的浴袍,将她牢牢裹住,帶子系緊,又緊了緊,把她捂得嚴嚴實實。

剛做完這一切,紗簾一掀,謝書珩、尹闊和餘星野三人走了過來。

“铎哥!”尹闊大大咧咧地揮手,臉上挂着慣常的笑,“我們好久沒玩兒牌了,一會兒去棋牌室吧。”

“好。”江铎神色如常,聲音平穩,只伸手将沈詞往身側帶了帶,“走吧,一起去。”

他領着沈詞往那邊走,步伐不緊不慢,像是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謝書珩落在後面半步,視線不由落在沈詞身上。

她的發絲被溫泉浸濕,幾縷烏黑的貼在臉頰邊,襯得膚色愈發白。

最惹眼的是那張唇——紅腫得厲害,唇角還微微泛着水光,一看就知道經歷過什麽。

謝書珩腳步微頓,眸色沉了沉,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地攥緊了一些。

……

沈詞先回到更衣室,換了乾爽的裏衣,正要從櫃子裏取桑拿服,門簾一掀,謝書韻她們幾個也回來了。

“阿嚏——”唐梓櫻打了個噴嚏,裹着浴袍直哆嗦。

謝書韻嘴唇都凍紫了,湊到沈詞身邊,牙齒還在打顫:“一邊泡澡一邊賞雪景……确實浪漫,就是太冷了,我感覺我都快感冒了。”

她見沈詞要去取櫃子裏的桑拿服,一把拉住她的手:“咱們幾個今天不穿這個,我準備了些更好看的。”

不一會兒,謝園裏的傭人推着一架小車進來,上面整整齊齊挂着十幾套衣裳。

韓曉茜伸手撥了撥,絲綢的料子從指尖滑過,流光溢彩,她驚訝道:“這是……漢服?”

謝書韻得意地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這些都是請設計師手工做的,比電視劇裏的還仿真呢。我一直想穿,但沒機會,正好今天女孩子多,咱們一起穿,一會兒拍照準保好看。”

說着她挑了一條正紅色的裙子,裙擺繡着繁複的纏枝牡丹,往身上一比,襯得她膚白如雪。

唐梓櫻選了條藕荷色的,韓曉茜要了杏子黃。

沈詞的目光在那些衣裙上掃過,最終停在了一身淺綠色的裙子上。

她走到屏風後換上,絲綢的觸感微涼,貼着肌膚滑下來。

當她穿好走出屏風,對着鏡子将長發挽起,插上一支素淨的發簪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身衣裙,竟讓她有種回到上一世的錯覺。

等她們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時,外面的幾個男生還在等着。

尹闊一看到唐梓櫻,便忍不住埋怨:“怎麽這麽久,我還等着打牌呢。你穿的這是什麽啊,唱大戲嗎?”

後面的謝書韻瞪了他一眼,正要說他沒品位時,沈詞從裏面走了出來。

江铎原本正靠在廊柱上,漫不經心地擡眼,卻在看到沈詞的那一瞬間,眸色驟然深了幾分。

原來真的有人,能把這種古典又繁雜的衣裙穿得這麽好看。

就連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謝書珩,也在看到沈詞的那一刻,目光微微凝滞。

這些天,他反複地做一個夢。

夢中的女子穿着古代的衣裙,有時在案前作畫,有時倚在床邊刺繡。

繡得累了,她就放下手中的針線,看着窗邊的蘭花出神,一待就是半晌。

夢裏他始終看不清女子的臉,像隔着一層永遠化不開的霧。

只隐約覺得那輪廓很熟悉,熟悉到心口發悶。

可就在沈詞穿着這身綠裙走出來的那一剎那,那層霧散了。

夢中的女子終于有了容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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