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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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系裏的授課老師和領導陸續到齊,在草坪前排的椅子上依次落座。
楚萱萱她們站在學生隊伍最前面,踮着腳朝沈詞揮手:“小詞,快過來,要大合照了!”
沈詞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江铎,輕聲說:“你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江铎垂眸看着她,沒說話。
下一秒,他忽然俯下身,在衆目睽睽之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片起哄聲,口哨聲、拍手聲、拍照的快門聲混成一片。
沈詞的臉騰地紅了,像被夕陽燒透的雲,可她站在原地,沒有躲開。
“去吧。”
江铎直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喧鬧。
“我在這裏等你。”
沈詞抿着唇,轉身快步跑向學生隊伍,在舍友給她留的位置上站定。
她前面是一排椅子,坐着系裏的領導和老師們,而她的正前方,恰好是林若辰。
林若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不遠處樹蔭下的江铎。
江铎就站在那裏,目光灼灼地望向這邊。
在看誰,不言而喻。
林若辰的手在膝蓋上緩緩握緊,指節泛白,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開。
他一直以為,江铎和沈詞之間,不過是年少輕狂的戲言,注定走不長遠。
就算江铎當真鐘情于她,又能如何?
江家那樣的門第,那樣的家世,怎會允許一個普通商戶之女登堂入室?
他篤定,遲早有一天,江家的長輩遲早會出面,将這段荒唐的交集徹底斬斷。
可他後來才從姐姐林若瑾口中得知,江家夫婦不僅沒有阻撓,反而對沈詞滿意到了骨子裏。
江家父子這些年從不張揚,卻步步為營,一直在生意上不動聲色地扶持沈蕭鳴,只為在暗處替沈詞鋪路,給她添足底氣。
江家上下,早已将沈詞視若珍寶。
林若辰收回視線,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裏空無一物,只餘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攝影師舉起相機,大聲喊着:“老師同學們,看鏡頭——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沈詞彎起眼睛笑了。
而林若辰坐在她身前,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晦澀的暗。
中午,江铎在離校不遠的一家私房菜館訂了包廂。
其實,江铎心裏更想和沈詞單獨用餐,畢竟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在一起吃過一頓飯了。
可一想到畢業後這群女孩兒就要各奔東西,他便安排了這場聚餐。
他不希望沈詞日後想起畢業的這一天,心裏有任何遺憾。
菜上齊後,李悅冉端着酒杯:
“姐妹們,我晚上趕高鐵,就只喝一杯。敬我們大學四年美好的時光,祝我們的友誼長長久久。”
“友誼長長久久!”
楚萱萱一杯接一杯地給餘諾和沈詞倒滿,大有要把這頓散夥飯喝到不醉不歸的架勢。
酒過三巡,楚萱萱最先趴下,臉頰貼着桌面,眼睛卻還亮着,直勾勾地盯着沈詞:
“小詞……你和江學長……什麽時候結婚……我要給你當……當伴娘……”
她的舌頭已經不太利索了,可聲音依舊響亮。
餘諾本來埋在臂彎裏,頭還沒擡起來,手先舉了起來,悶悶的聲音帶着醉意:
“還有我,我也要當伴娘。”
唯一清醒的李悅冉端着杯子,目光在衆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詞身上,微笑着說:
“也記得通知我。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趕回來的。”
“結……婚?”
沈詞第一次喝醉酒,臉上泛着薄薄的紅暈,眼神有些發飄。
她轉頭看向江铎,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江铎坐在她身旁,手掌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指腹在她肩頭輕輕按了按。
他看着其他人,嘴角帶着笑,語氣認真:
“等哪天,她決定嫁給我了,我們就會結婚。到時候,一定會通知大家。”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楚萱萱含糊地“唔”了一聲,像是滿意了,又像是徹底醉過去了。
江铎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
他看向李悅冉,語氣溫和:“我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們幾個回宿舍。你回去收拾完東西,讓司機直接送你去高鐵站。”
李悅冉點點頭,端起杯子以果汁代酒,朝他舉了舉:“謝謝你,江學長。祝你和小詞永遠幸福。”
江铎看着她,又低頭看了看身旁眼神迷蒙的沈詞,微微颔首:“放心,我們會的。”
邁巴赫在地下停車位停穩。
江铎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俯身将沈詞從座椅上抱了出來。
她在他懷裏很輕,很乖,腦袋靠在他胸口,半醉半醒間,手指無意識地攥着他襯衫的前襟,唇間溢出含糊的輕喚:
“……江铎。”
“我在。”
江铎低頭,聲音很輕,唇幾乎貼上她的發頂。
電梯到達十一層。
進去後,江铎抱着她徑直走向浴室。
他一手扶着她的後腰,一手擰開花灑。
水溫漸起,蒸騰的霧氣很快漫上鏡面。
長裙、細帶、內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輪到自己時,他單手解開襯衫的扣子,金屬皮帶扣發出輕微的脆響。
溫水灑在身上的那一刻,沈詞迷蒙地睜開了眼睛。
水汽氤氲中,她懵懂地看着江铎,睫毛上沾着細碎的水珠,眼底映着浴室暖黃的燈光。
她看了他很久,忽然伸出手,将雙臂環上了他的腰,臉頰貼上去,在他濕透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間,江铎的呼吸驟然一滞。
水還在往下流,順着他的肩線,流過她的鎖骨,在兩人緊貼的縫隙間彙成溫熱的小溪。
“悠悠……”他喚着她,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沈詞仰起臉,眼神依舊迷蒙,卻主動湊了上來。
她的唇帶着一絲酒氣,貼上他的下巴,又慢慢尋到他的唇角。
江铎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崩塌。
他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再像白日裏落在她額頭上的那個那般輕柔,而是帶着壓抑了太久的渴望與占有欲,輾轉深入。
水聲淅瀝,蒸騰的霧氣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難耐的親吻聲,在密閉的空間裏交織成一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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