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起禍患 這件事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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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萊春宰了霍彥先一頓大餐之後, 阿婵和他約好到時一起去龍岫嶺。
而後,她送走霍彥先和楊奉安,直接将僵屍放在房中, 好好補了個眠。
這一天一宿她東跑西颠, 确實是累了,沉沉睡了一覺,醒來已是黃昏。
夏憶桐過來找她。
“不好意思啊,聞寰居士, 你幫了我家這麽大的幫, 我本來答應替你引薦莊菡娘子到她府上去給段行玠大人看病, 但沒想到她十分抗拒, 說是不太方便, 只是普通疾病而已,不需要方士上門。
不管我怎麽勸說, 她都不答應,我也屬實意外,答應你的事情沒辦成,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夏憶桐十分內疚,拉着阿婵的手再三致歉。
“無妨, 醫不叩門, 既然多有不便,那我也不必勉強, 許是緣分未到。”
沒辦法正大光明地去莊菡公公那裏探病, 阿婵心中自然是失望的, 但嘴上卻還是這樣安慰夏憶桐。
夏憶桐滿懷內疚走後,阿婵卻在窗邊一邊看着天象,一邊思索。
段行玠的病症如果和傳聞一樣, 必然不是普通病症,莊菡為什麽不讓去探病?
她心下更加奇怪,本來只是有一搭無一搭地問問,但現在她卻越來越好奇,非去看看不可。
明的不行,那她就暗地裏去查探一下。
因為明天要入宮,之後又要去龍岫嶺,都沒有什麽時間,阿婵當機立斷,決定今晚就去段府簡單打探一下,反正已經睡飽了。
***
入夜,段府。
阿婵趴在段行玠的院落屋頂上觀察了半天,發現這院內院外各站了一圈侍衛,看這架勢,嚴防死守,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這不是段府的主屋,段行玠自生了病之後,就搬到了這個院子中,獨自在此養病。
她掀開屋頂的瓦片,屋內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向內瞧去,屋中似乎沒有任何仆從。
阿婵皺眉,這段子岳和莊菡是不是害怕段行玠的病會傳染,怎麽連侍奉仆從都沒有安排,這是要讓這一家之主自生自滅?
她剛才還試圖喬裝成段府新來的婢女,打算跟府中人聊一聊,看能不能借送藥的機會,進屋看看。
結果據府中仆從說,藥都是大郎君段子岳親自喂,其他人壓根沒辦法接觸到段行玠。
這情況,阿婵越發覺得蹊跷。
到底生了什麽病,需要這樣嚴格地和外人隔離?
她只好耐心在屋頂繼續等待時機,終于等到段子岳給父親喂完藥出來。
只聽得段子岳叮囑侍衛,“看好家主,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許進屋,不要大意!聽見了沒有!”
“是!郎君!”衆侍衛應道。
等到段子岳走了一陣,院落之中恢複安靜,阿婵便掏出幾顆煙霧彈,從屋頂掀開瓦片投了進去。
既然進不去,那就讓段行玠出來給她瞧瞧!
過了片刻,房中濃重的煙霧順着窗縫、門縫彌漫出來,門外的侍衛發現異樣,吓得立刻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随後,最靠門前的兩個侍衛立刻破門而入,将段行玠從房間中擡出來,不管什麽情況,不能傷及家主!
阿婵趁亂躍下屋頂,待侍衛出了院落,趕緊上前問道:“這是怎麽了?”
她打扮成段府婢女的模樣,混亂中侍衛也沒有在意她臉不臉生,只道:“院內似乎走水了!趕緊把家主轉移到別的房間去!”
“哦哦!”阿婵順着他們應道,一路小跑在旁邊跟着。
段行玠被侍衛擡着,雖然阿婵不能直接接觸到,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段行玠确實如傳言所說的那樣——
似乎是一.夜之間被什麽東西吸乾了血液,臉頰凹陷,枯瘦烏青,皮包骨頭,雙眼緊閉,手也狀如枯枝,無力地耷拉着,一副行将就木的樣子。
可是,還沒等她繼續看清楚,到了院外,突然段子岳不知道從哪裏沖過來,将所有的侍衛仆從都趕開,親自接過父親,将段行玠暴露在外面的頭臉遮住,似是怕見光。
他直接将人背至自己房中,嘴上還大聲嚷着:“你們都不用過來!”
這下阿婵心中更覺奇怪,怎麽看起來,這段子岳是不想讓段行玠出現在人前,連府中下人都想隐瞞的樣子?
看他這種遮遮掩掩無比緊繃的态度,估計今夜自己也不好打探,只能再另想辦法。
趁府中侍衛還沒搞清楚濃煙的原因,阿婵便趁亂從人群中消失,悄悄出了段府。
一路回到蓬萊春,她順便夜觀天象,卻發現桓安南邊隐隐有火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
第二日,阿婵如約帶着藥膏進宮,給嗽金鳥治傷。
這次是玥宜公主和她一起到禦花園的珍禽閣,沒有見到桓帝。
玥宜公主道:“聞寰居士,之前聽父皇說,你已經找到了焦骨魈闖入宮中偷盜的原因,真是厲害!父皇他本想親自給你賞賜,但因現在朝中.出了些緊急事務,他暫時沒空,便由我代為轉達。”
她一揮手,宮人便将賞賜拿了上來。
阿婵看到賞賜之中,有金銀各兩千五百兩,還有珍貴的藥材、布匹之類,和上次她奉命捉拿狽負蛇之後玥宜公主給她的賞賜品類差不多,只是數量更多,質感品級也更好。
“多謝陛下,多謝公主。”阿婵謝恩。
随後,她一邊給嗽金鳥上藥,一邊和玥宜公主閑聊,“不知朝中何時如此緊急,可是和妖物有關?”
玥宜公主搖搖頭:“這次和妖物倒是沒什麽關系,是邊關的戰事,我也不清楚細節。”
阿婵知道這涉及軍事機密,便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當下轉換話題,和玥宜公主聊起了駐顏術之類。
***
勤政殿。
桓帝将西北邊關傳來的軍報“啪”地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怒問兵部尚書鄒遠傑:
“你之前不是跟朕說,隴豐鎮只是一場小仗嗎?怎麽如今又告訴朕戰事吃緊了!現在我們大桓的精兵連區區東朔勒都搞不定了嗎!”
“回陛下……”兵部尚書鄒遠傑趕緊跪倒在地解釋。
霍彥先在一旁靜靜聽着,心中也覺奇怪。
之前朔勒的東邊分支——東朔勒的幾百騎兵,在西北隴豐鎮搶掠財物。當時兵部十分自信地說,只要派遣一千兵力驅趕震懾東朔勒即可。
那時,他和阿婵還在忙于調查煞氣案,于北郊密林追蹤到阮雲薇豢養煞氣的老巢之後,回來遇到一個老妪在市集鬧事,她兒子就是在這場戰事之中犧牲的。
可當時,兵部預測這只是一場小戰,很快就會結束,不會對邊境局勢造成什麽嚴重的影響。
既是戰事,偶有犧牲也算正常,因此聖人只是強調為了平息民間關于戰事的負面輿論,讓他全力調查煞氣案真相。
但這才沒過多久,隴豐鎮的局勢竟然急轉直下,大桓派去的一千精銳竟然現出頹敗之勢,這樣下去,萬一西朔勒的大部隊趁亂火上澆油,邊境很可能再起禍患。
霍彥先忽然想起,那晚他和阿婵在房檐上觀星,當時阿婵曾說過的占辭——
大客星入月中,月無光,四夷來侵,棺木貴,民多病亡,野犬多狂。
這件事不會又讓阿婵說中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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