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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我活該! “今日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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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我活該! “今日不管

此時密林之中樹木叢生, 已經不适合老姚飛行,于是,阿婵和霍彥先便瞅準一棵樹, 尋機跳了上去, 悄聲竄到樹下。

林中傳來窸窣的動靜,原來是有人趁着深夜在亂葬崗之中翻找屍體。

阿婵和霍彥先發現,那人身着道袍,并不是在随意翻找屍體, 而是亂疊的屍體之下, 掩藏着一具破破爛爛的棺材, 他是要翻找棺材裏面的東西。

下一刻, 那道士從棺材中拿出一束枯草。

阿婵認得, 那是煉制不化骨所需的藥草!

難道這個人就是煉制僵屍的幕後主使?

“穆策,你在找什麽……”

旱魃飛僵收了背後雙翼, 對着那還在棺材裏翻找的道士說,他的聲音極其嘶啞,像是喉嚨被什麽東西撓破了一樣,滿含憤懑與怨毒。

?!


正專心翻找的道士冷不丁聽到聲音,猛地轉身, 看到來人, 難以置信:“怎麽、你怎麽……”

他雖然話語非常驚慌失措,但手下動作卻穩準狠, 一張黃紙符箓立馬朝旱魃飛僵擲了過去。

旱魃飛僵身形矮小卻靈活異常, 歪頭躲過黃紙符箓, 伸手一撈,那符箓竟在他手中直接化為灰燼!

阿婵心道不好,這道士或許就是煉制旱魃飛僵的幕後主使。但現在連他都不怕這個道士了, 這旱魃飛僵已經能飛、能人語、還有自主複仇意識,實在太兇!

“事到如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奈我何!”旱魃飛僵伸出枯骨狀的雙手,狠狠抓向那道士的後心!

繼而突然雙翅一展,拔地而起,抓着那道士的後心就直沖雲霄。

阿婵和霍彥先沒料到這旱魃僵屍又沖破茂密的樹冠飛起,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乾嘛,趕緊又叫上老姚,緊追那旱魃飛僵。

深夜,整個桓安城都陷入了沉睡,空中掠過一前一後兩道影子。

老姚載着阿婵和霍彥先,緊緊跟着那旱魃飛僵,一路窮追不舍,一會兒功夫,二人不禁睜大了雙眼——

他們竟然已經飛到了皇城之外,而那旱魃飛僵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僅沒有停下來,旱魃飛僵抓着那道士,越飛速度越快,甚至顧不上甩掉後面的老姚。

“一會兒進入皇城,你去找國師保護聖人,我跟着他!”阿婵對霍彥先說。

“你一個人能應付嗎?”霍彥先擔心。

“應付不了也得應付!”

此時,老姚已經越過皇城城牆,一個俯沖,給了霍彥先落地的機會。

霍彥先就勢飛身下落,率先朝聖人的寝殿奔去。

老姚在霍彥先落地的一瞬,又擦着地面振翅騰空。

“繼續跟着那旱魃飛僵!”阿婵眸色銳利如刃。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把父親煉成不化骨!

***

“臣妾恭送陛下,天氣炎熱,陛下莫要忙得太晚。”陳賢妃柔聲将桓帝送出寝殿。

“嗯,回吧。”桓帝面色冷淡道。

待到桓帝走遠,陳賢妃臉上的溫柔笑意終于消失殆盡,怒氣沖沖拎着自家兒子便回到賢華殿中。

“本宮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最近南邊不太平,你父皇本來就心情不好,叫你好好念書備考,你都念到哪裏去了?還敢交白卷!”

陳賢妃伸出尖細的蔥指點着兒子的腦袋怒道。

八皇子晁元興一臉困怠,顯然對于母妃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嘟哝道:“兒臣背了呀,但是這個手它不聽使喚,一到考課就寫不出來,兒臣能有什麽辦法……”

“你這個不争氣的東西!”

陳賢妃被這油鹽不進的臭小子氣得發昏,臉色更加蒼白虛弱了些。

“你都已經十歲了!你父皇一向重視皇子的課業,小時候你交白卷本宮還能幫你說兩句話,現在你都這麽大了,還不思進取,再這樣下去你以後怎麽入主東宮!”

今日聖人特意抽空到賢華殿,将兒子日課考核交白卷的事同她說了,讓她好好教導兒子,語氣雖然沒有很嚴厲,但面色卻不好。

她知道,這是聖人看在她之前兩次接連祈雨,身體虛弱的份兒上,才沒有當着她的面大發雷霆。

自己為了在這後宮站穩腳跟,殚精竭慮,費盡心機,偏生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心大,吃喝玩樂一門靈,讀書寫字兩眼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嗎!

想到這裏,陳賢妃近日總是悶痛的心口越發難受起來,右眼也一跳一跳的,夜間總做噩夢,沒力氣再罵兒子,她扶着抽痛的額頭,有氣無力道:

“去,今天不将你交白卷的內容默寫會了不許睡覺!你們倆給我好好盯着他!不許放水!”

陳賢妃對八皇子身邊的兩個侍從道。

“母妃……”八皇子一聽急了,不情不願地往母親身上蹭,試圖撒嬌求情。

“快去!否則明日我就将你房間裏那些私藏的野文雜記通通燒了!”陳賢妃狠心将兒子往寝殿外推。

侍從剛要打開寝殿門,帶八皇子回自己屋中背書,大門卻猝不及防被撞飛,兩個侍從直接被門板拍暈過去。

陳賢妃大驚,向門外看去,眼中仿佛看到了這個世上最恐怖的東西!

同時,她耳邊響起了極其嘶啞可怖的聲音:“既是野種,看看野文雜記又怎麽了?”

天上雷聲隆隆作響,一道閃電照下,白光映在進門的人臉上。

吓得八皇子尖叫着往母親懷裏鑽。

陳賢妃看清眼前這個渾身白毛,雙手白骨森然,身後還生着雙翼的矮小怪物,嬌弱身軀劇烈顫.抖起來:“你、你是誰……”

“怎麽,我才死了兩個月,娘娘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嗎?”

旱魃飛僵,将手中的道士扔在地上,厲聲對他道:“穆策,告訴賢妃娘娘,我是誰!”

陳賢妃驚恐地看着地上的人,他的後心被戳了個窟窿,血流了滿身,卻不知為何還沒死,此時正趴在地上面如金紙、茍延殘喘。

穆策被旱魃飛僵抓住之後,折磨得痛苦不堪,此時聽到他的話不敢不回,虛弱道:“他是高、高廣仲!”

陳賢妃難以置信地看着旱魃飛僵,又看了看穆策,氣急敗壞:“你不是說已經趁萬韶災民動.亂的時候一把火燒了他嗎?!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穆策一臉有苦難言,還未說話,旱魃飛僵“嗬嗬嗬”地笑起來,面上硬挺的五官栩栩如生,卻因仇恨扭曲猙獰,嘔啞嘲哳的嗓音仿佛要瀝出血來:

“我如今真是後悔,十年前應賢臨死前就提醒過我,叫我不要為賢妃娘娘做事,定沒有好下場,可我竟然沒聽!

賢妃娘娘,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暗中替你給應賢下毒,心中還為你打抱不平,當時我叫他多積口德,不要造謠,誰叫他在娘娘你剛誕下龍兒就夜觀星象說這孩子并非龍種!

可如今看來,這癡兒蠢笨如豬,我也慘死成魃,他說的竟然都是真的!是我沒信他的話,是我活該!是我活該!”

他仰天大笑起來,笑得近乎瘋癫,一步步朝着陳賢妃逼近,眼神卻惡狠狠地盯着八皇子。

陳賢妃母子瑟縮成一團,看着眼前的怪物向自己走來,八皇子忍不住小聲問:“母妃,這妖孽胡說什麽……”

旱魃飛僵聞言,比哭還難看地笑起來:

“八皇子,我不是妖孽,我是替你母妃勤勤懇懇辦了十年事的暗衛呀,可是你看,她為了煉制最厲害的僵屍替她辦事,就把我砍了雙腿,胸骨打折,挖了心肝,放進了孩童大小的棺材裏,煉制成了旱魃。旱魃你知道嗎,你在野文雜記裏看過嗎?你母妃真是好狠的心啊!”

旱魃飛僵沖他撕扯開上衣和褲腿,晁元興瞬間吓得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到眼前這矮小的怪物身上布滿了窟窿和傷疤,胸口處骨骼凹凸不平,向後拱起,有個大洞,而雙腿——

原來這怪物并不是真正的矮小,而是因為雙腿自膝蓋之下被齊齊砍了去,短小空蕩的褲腿下,根本沒有小腿!

八皇子“哇”地一聲吓哭了。

旱魃飛僵扇動背後的羽翼,一陣濃郁的黑氣撲向陳賢妃母子的臉面,陳賢妃眼一黑、手一空,便發現旱魃飛僵将兒子搶了去。

“放開我兒子!來人來人!抓妖孽!”

陳賢妃尖叫着喚人,卻發現自己寝殿之中的所有侍女都已倒地不醒,而外面的侍衛也根本沒有要進來護駕的意思。

“放心吧,這寝殿已經被我的結界控制了,沒有人能進來……”

旱魃飛僵揉.捏着八皇子肉嘟嘟地小臉兒道,“野種,你母妃怎麽對待我的,今日我就怎麽還給她,你說好不好?”

八皇子被他枯骨手指劃過臉頰,直接吓暈了過去!

陳賢妃惡狠狠地盯着旱魃飛僵,撫了撫胸口的項鏈吊墜,忽地站起身來,朝寝殿內屋中跌跌撞撞走去。

旱魃飛僵瞬間丢掉八皇子,直接朝她後心抓去。

兩個血窟窿,瞬間出現在陳賢妃左右肩胛骨上,凄厲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寝殿。

但陳賢妃沒有放棄,依舊朝着內屋爬去。

“在找碧霖蘭嗎,賢妃娘娘?”

陳賢妃吓得一激靈,連跟過來的旱魃飛僵也愣住了。

只見內屋的窗邊,本該放着蘭花的花瓶,如今空空如也,窗邊卻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纖細的美貌女子,手中把.玩着那株嬌貴的蘭花。

她的臉被屋中的燭火照得半明半暗,鴉羽雙眸猶如晦暗不明的寒潭。

“聞……聞寰居士?!”

陳賢妃錯愕至極,下一刻,她卻像找到了救星一般,沖阿婵奔過去,“聞寰居士,救我!”

阿婵順勢扶住了忍着極度痛楚爬到自己腳邊的陳賢妃。

旱魃飛僵大怒,這女人坐着鹞子精追了他一路,他已經特意在賢華殿外設置了結界,她到底怎麽進來的!

他不禁怒道:“今日不管是誰,都別想阻攔我找她複仇!”

阿婵視線掃過旱魃飛僵,又看了一眼苦苦哀求自己的陳賢妃,忽然笑了。

這一笑,卻近乎妖異蠱惑,令陳賢妃大熱天如墜冰窟,忍不住哆嗦起來。

下一刻,她耳邊響起阿婵清泠泠的聲音:“賢妃娘娘,十年前,是你欲将應賢煉制成不化骨?”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周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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